听书 -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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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位拿到三门甲上的,正是庄妆师姐……她曾是龙山中院最耀眼的天才,十六岁便已成为内馆大师姐。”

钱宝禄叹了口气,继续道。

“后来,一直资助她的某位内城贵人,请她对拳平事……那一战,她被伤及根基,导致根骨有缺……此后三年,境界未有寸进,血气更是日渐衰弱……”

说到这,钱宝禄眼中不免透出惋惜之色。

陈成也不禁蹙眉,没想到,血气凝成后,竟还有不进反退一说。

但仔细想想,倒也合理,就像前世那些天才运动员,一次重伤之后,几乎再也无法重回巅峰,甚至可能直接退役。

照此看来,内城贵人的资助,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而对拳的危险性及其严重后果,更是不容忽视。

陈成默默思忖着,自己今日并未贸然与任何一方内城势力绑定,绝对是明智之举。

往后还需更谨慎些,绝不能重蹈庄妆的覆辙。

“最初,她并未自暴自弃,伤愈后,修炼比从前更加刻苦……可结果却是,血气不长反衰……慢慢从大师姐,沦落为内馆末流……”

钱宝禄叹息道。

“时间一久,她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到了根骨缺陷上,执念日积月累,几乎成了心魔……”

“最近这大半年,她修炼的时间不断减少,转而开始接手各种中院庶务……只怕是……已经动了放弃武道的心思。”

“原来如此……”

陈成默默听完,也便大概理清了各中头绪。

庄妆是因根骨有缺,境界不得寸进,而陈成自己却以下下根骨,进境神速。

不知从何时起,陈成就像一缕照破黑暗的微光,让庄妆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希望。

而今日,陈成三门甲上的表现,更是由希望的微光,化作一柄无匹神剑,将庄妆那早已根深蒂固的心魔,硬生生斩出一道裂痕。

此刻,庄妆依旧立在内馆无人问津的回廊阴影里。

能不能走出来,就得看她自己了。

“钱师弟,在么?”

屋外,林奉孝的声音忽然传来。

钱宝禄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看向陈成,见陈成点头后,才起身过去开了门。

门外,林奉孝正要进屋,却见陈成坐在里面,旋即脚步一僵,避嫌般往后退开数步。

“钱师弟,这有一枚益血丸,还有五两银子,你拿着……”

林奉孝说着,便将东西往钱宝禄手里塞。

“你这是干啥?好端端的给我这些……拿回去拿回去……”

钱宝禄一脸懵,忙要将东西还回,却被林奉孝一把按住手腕,根本推不动。

“钱师弟,当初我最落魄时,是你帮了我……这些,你必须收着!”

林奉孝顿了顿,又道。

“回头我还能从富昌行拿到五斤猛兽肉干,到时候再给你送过来。”

“这……”

钱宝禄本想推辞,但他清楚林奉孝的为人,话说出口便是铁板钉钉,推是推不掉的。

“行……我收下,但下不为例!”

钱宝禄应承下来,又压低声音,提醒道。

“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富昌行那边在高价招‘暗刀’,你去了以后,多留个心眼,别被当枪使了。”

“我知道。”

林奉孝瞥了屋内一眼,声音刻意提高了些。

“富昌行的东家刚才就有意无意地暗示我,近期会有所行动,若我敢拼命,一晚就能赚上百两现银!”

“你先别答应!”

钱宝禄果断道。

“等我想法子帮你打听打听,富昌行到底想干啥,然后你再决定。”

“多谢。”

林奉孝点点头,认真道。

“若我得了好处,必定少不了你一份。”

“嘿!说了下不为例!”

钱宝禄眉心紧皱,道。

“我收介绍费和消息钱,那都是对外人,咱俩这关系,我还能要你分好处?你自己好好攒钱,好好修炼精进,大好的前景还在后头!”

“……我这种人,要什么前景?”

林奉孝耸了耸肩,简单告辞后,便直接离开了。

钱宝禄看着他的背影,不禁长叹了口气,这才回到屋里,将门关上。

随后,陈成与钱宝禄又闲聊了一阵,话头渐渐绕到林奉孝身上,关于他背负的仇恨,钱宝禄也是后来才慢慢弄清楚。

今年初的某天夜里,林奉孝回家时,撞见一名女子正被人强行欺辱,他出手赶走了恶人。

隔天他返回武馆后,家人便遭到了报复。爷爷和父亲死无全尸,母亲和妹妹惨遭凌辱至死,尸身赤条条挂于路边一棵大树上。其家中财物被洗劫一空,偌大的宅子也被付之一炬。

这才有了后来他那种自杀式的苦练,以及要么武道大成报仇雪恨,要么彻底熬干这条烂命,以死自赎的执念。

至于他的仇家到底是谁,钱宝禄也不确定,但似乎与城外的绿林悍匪有关。

“城中匪患,竟如此猖獗?”陈成眉心微蹙。

“谁说不是呢?”

钱宝禄低声道。

“这年头,成里的百姓都活不下去,城外的……为了活命,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落草为寇、加入邪教都还算轻的,北边据说已经有反民组成的小股叛军,在跟官府真刀真枪地玩命了。”

钱宝禄顿了顿,又道。

“说回咱昭城,除了那铜墙铁壁的内城,哪哪都有可能闹匪患……”

“前不久就在这安南坊,死了个草头山的小头目……那案子查到今天也没个说法。”

“上个月二蛟山的土匪潜伏进南外城,把个富家小姐绑了去,收了赎金将人送回来……连具整尸都拼不出。”

“再往前倒,还有草头山的二当家,带人把乐南坊紧挨着的三家富户一夜灭门的事……还有……”

陈成默默听着,眼神愈发复杂。

他当然知道外城有多混乱多危险,只不过,所处的阶层不同,所能看到和所要承受的厄难,自然也不一样。

譬如此刻钱宝禄说的这些匪患大案,便从不会发生在贫民窟。

众生皆苦,所受不同罢了……

从钱宝禄那屋出来,陈成第一时间便离开了龙山中院。

……

富南坊,富昌商行。

日头西沉,余晖斜斜洒在主街上,卖吃食的摊子冒着热气,拎着菜篮的妇人匆匆穿过,几个半大孩子追打着奔跑,笑声喊声混成一片。

一处不起眼的暗巷口,陈成的身形从阴影里缓缓析出。

他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泥污,身上穿的早已换成从前的破衣烂衫,脚踩的也是双破破烂烂的旧蒲鞋。

这样的行头,他藏了三套在外面,都是贫民窟没人去的角落,通常不会被发现,就算让人摸了去,也值不了几文钱。

唯一的问题是,他身量长了一大截。

周身肌肉相对精悍凝炼,并没有特别明显的鼓胀感,但骨头架子却实实在在地长开了,往外撑出不少,单看肩膀就已经比从前更宽、更厚许多。

此刻这些旧衣套上去,袖口短了一大截,裤腿也吊在脚踝上头,上下都勒得慌。

他老早就想全部换掉,只是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旧衣市淘买。

今日也是,龙山中院的事情刚完,他便直接换了行头赶过来,中间一口气都没歇。

当然,这个问题,严格来说是不影响他行动的。

外城最底层贫民的衣着,有几个是合身的?

家里孩子多的,不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幺穿,补丁摞补丁,颜色都洗花了。

更有甚者,全家只有一两条不露腚的裤子,谁出门谁穿。

合身,那至少得是平民才会去考虑的。

陈成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实在拽不动,索性便不管了。

吊着就吊着,落在旁人眼中,反倒更像那么回事。

陈成从巷口出来,混进人流里,不紧不慢地走向富昌行。

为了备战内馆考较,他已经四天没来盯梢了。

方才听林奉孝提了一嘴,说富昌行近期会有所行动。

他若再不过来看看,只怕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安。

“东家今儿不回来了?”

“这还用问?招了龙山中院的供奉武者,肯定是去乐南坊那头摆酒庆功啊。”

“嘿,东家不在,咱俩倒是能清闲一晚。”

“清闲?说不准他啥时候摸回来,逮你个正着,再一脚踹了你,换新来的龙山馆高徒跟我搭班。”

“……”

富昌行大院后面,紧挨着就是货仓,也是东家马车日常停靠的地方。

陈成早已把周围摸得门清,此刻站在一处巷道拐角的阴影里,不仅能看清情形,更能听清那两个值守武者的对话。

至于对方会在哪里摆酒,陈成心里也已有数,先前跟了几次,都是同一个地方。

“李仲,你来一下。”

这时,一个老沉且熟悉的声音,从大院后门传来。

陈成侧目瞥去,正是老熟人,章固。

“章先生,有何事吩咐?”

那叫李仲的年轻武者快步走了过去,态度很是客气。

陈成先前几次盯梢下来,已经留意到,章固跳槽过来之后,确实深受东家礼遇。

有两次重要的酒宴,这老登都跟着去了,即便他还没被富昌行东家全然信任,至少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核心圈子。

算是混得不错了。

“这个你拿着,送去老地方,交给刑爷。”

章固说着,便将一样用黑布包裹严实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东西约摸两掌宽,半臂长,看棱角应该是个扁平的木盒子,两端各有一处凸起,像是两把小锁。

“这是啥?”

李仲接过那盒子,掂了掂,有些好奇。先前他送过去的都是银票,塞怀里就走。这样的盒子,还是头一回见。

“是啥?”

章固脸色一冷,寒声揶揄。

“你这么想知道,不如进去问问二爷?看他会不会告诉你?”

“我……”

李仲咽了咽口水,瞳孔明显瑟缩了一瞬。

“不不不,我只是一时嘴快罢了……不想知道!不想!”

“快去快回!”

章固撇了撇嘴,盯着李仲走远,直到那背影拐出巷口,才朝地上啐了口浓痰,嘟囔着骂道。

“一炷血气看到头的废柴,老夫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也配打听?我呸!”

“章老。”

这时一个沙哑深沉的声音,从商行后院里传来。

“你现在就去账房,支点现银出来,然后跟我出去一趟。”

“好嘞!二爷!”

章固立马换上笑脸,转身小跑着回去。

“您要支多少?”

“五百两。”

“好嘞!您稍等!”

“……”

远处的阴影之下,陈成略作思忖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

李仲脚程很快,穿街过巷时步子密而碎,脚尖点地,落地轻,起脚快,像踩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陈成隔了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缀在后面,不难看出李仲似乎练过某种身法武学,速度要比寻常一炷血气的武者快约摸两成。

可惜底子薄,耐力差,身法施展片刻便得主动停下,换回普通的快步疾走,调息片刻后,又才能再次施展身法加速。

关键是,这货似乎练了个半吊子,陈成看了一路,竖目印记都没有反应。

这意味着,此人施展的身法,要么不完全,要么中间有错漏。

但凡他能完整且无错地施展一遍,陈成便能依靠竖目印记完美入门。

章固那老登果然没骂错,这李仲确实有点废柴,也难怪他在富昌行地位不高。

等他横跨七个大坊,来到南外城与西外城交界的酸枣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此处位于贫民窟边缘,环境不算太差,巷道两侧多是土坯小院,多数院里都能点得起灯,隐隐还有饭菜香气从院墙后飘出。

偶尔有人在院里说话,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某处狗叫了两声,被主人喝住。

李仲熟门熟路,很快,在一座门脸不起眼的小院外停住。

院墙比别家矮半头,土坯上爬着干枯的藤蔓,门板透着风霜剥蚀的沉旧,一缕昏黄从门缝中透出。

李仲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两短一长。

片刻后,门缝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些许,李仲颔首躬身地喊了声“刑爷”,然后便将那个黑布包裹的扁平木盒,从门缝塞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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