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草莓不是这的第1本书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驿馆门口很安静,只有几个侍卫站着。

二楼的窗户半开着,隐约可见一道绛紫色的身影立在窗前。

隔着距离,看不清脸。

只看见那只手,垂在窗边,指尖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苏窈窈看了片刻,放下车帘。

这表兄弟俩——

一个让人猜不透。

一个让人看不透。

萧尘渊是猜不透。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不知道他那些波澜不惊的表情底下藏着多少算计。

而鹤卿……

苏窈窈想起那日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想起他受伤的右臂,想起他说的那句“他没事”。

她知道他身份不简单,知道他和萧尘渊之间有些她不知道的交易。

可他对她,似乎又不止是算计。

她看不透。

也不想去猜。

重活一世,她得到了很多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她珍惜现在,也要护住现在,

可莫名地,她总有一种感觉……

她好像,本就该属于这里。

马车渐行渐远。

驿馆二楼的窗户里,那双桃花眼一直追着那辆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街角。

他看了很久。

“主人。”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一口血不受控制地喷出来。

鹤卿艰难地挪回床榻,身子被疼痛折磨得蜷缩着,

他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牙关咬得死紧,却还是压不住喉咙里溢出的闷哼。

疼。

太疼了。

那种熟悉的、蚀骨焚心的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手指颤抖着抚上眼角,

烛光下,那泪痣红得妖艳,像一滴凝固的血。

这是他去西凉之前,父亲,亲手给他种下的毒。

“这是为你好。”父亲当时是这么说的,

“西凉那边,没点手段压不住人。这颗毒,每月发作一次,需服解药。解药的配方,只有我知道。”

他那时候没有选择。

就像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选择。

“这颗痣……”他低声呢喃,声音断断续续,“是我还活着的证明……”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弓起身子,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也是我永远摆脱不了的枷锁。”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枚昙花耳坠。

玉质温润,被他攥在手心,

凉的。

可此刻攥着,竟觉得有些暖。

他闭上眼,把耳坠贴在唇边。

眼前浮现的是她的脸。

“主人……”他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我快撑不住了……”

疼。

比身上的毒还疼。

他把耳坠攥得更紧,整个人蜷成一团,在榻上剧烈地颤抖。

就在这时,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道身影闪进来,几步走到榻前,二话不说捏开他的嘴,把一粒药丸塞了进去。

药入喉咙,带着熟悉的苦涩。那股绵绵不绝的钝痛,渐渐平息下来。

鹤卿睁开眼,看清来人。

“……你怎么来了?”

鹤琮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你死没死。”他说,语气冷硬。

鹤卿没说话,只是慢慢撑起身,靠在榻边。冷汗还没干透,脸色苍白得吓人,可他看着弟弟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顺便,”鹤琮从袖中又摸出一个瓷瓶,扔在他怀里,“给你送这个月的解药。”

鹤卿接住瓷瓶,没打开,只是攥在手心。

鹤琮的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那里缠着纱布,隐约可见血迹。

“以毒攻毒?”他声音更冷了,“父亲的药,可不是那么轻易能解的。你难不成想痛死?”

鹤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淡淡一笑。

“死不了。”

鹤琮盯着他,忽然问:“那天……你去哪儿了?”

鹤卿抬眼看他。

兄弟俩的目光在昏暗的烛光下相遇。

鹤琮没有移开视线,一字一句地问:“冬猎那天,你去了哪儿?”

鹤卿没说话。

“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太子了?”

沉默。

鹤琮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情绪:“哥!你知道父亲为了这个局筹谋多久吗?你知道我们为了今天死了多少人吗?你——”

他顿了顿,眼睛有些发红。

“我才是你亲弟弟!”

鹤卿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总是嘴硬心软的弟弟。

他知道鹤琮这些年做了多少事,知道他把最脏最累的活都揽在自己身上,知道他嘴上说要争,其实每次有危险都第一个冲上去挡在自己前面。

“我知道。”鹤卿轻声说。

他站起身,走到鹤琮面前,抬手——

抚上弟弟的头顶。

像小时候那样。

鹤琮浑身一僵。

“可我也知道,”鹤卿看着他,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你在乎我。”

鹤琮眼眶一红,猛地别开脸。

“……说这些做什么。”

鹤卿收回手,沉默片刻。

“阿琮。”他开口,声音很轻。

鹤琮没回头。

“答应哥一件事。”

“……什么?”

鹤卿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

“别动苏窈窈。”

鹤琮猛地回头。

兄弟俩的目光再次相遇。鹤卿的眼神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鹤琮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恳求。

“你若动她,”鹤卿说,“哥会恨你一辈子。”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惊破了这片沉默。

良久,鹤琮哑声道:

“……我记住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鹤卿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远,终于缓缓闭上眼。

---

鹤琮走出驿馆,夜风一吹,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站在黑暗里,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

可那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想起那日林中,那道一闪而过的绛紫身影。

别人没注意,他看见了。

赫连卿出现的位置,正好截断了黑衣人最后的退路。他不是去杀太子的。他是去帮太子的。

为了那个女人。

为了那个让他哥连命都不要的女人。

“哥……”

鹤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既然哥哥下不了手——

那他来。

为了哥哥的解药。

为了哥哥的命。

那个老妖婆,要回来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