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二姑！”
张子明没想到他爸知道了真相，又惊又怕又愤怒，“下午我爸在国营饭店上班，我二姑找人把他喊过去了，回来后我爸情绪就不对了，翻箱倒柜地找户口本和结婚证，要跟我妈离婚。”
解释了来龙去脉后。
张子明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爸，我二姑对我妈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肯定是记恨前些年她困难的时候，我妈不许你接济她，才往我妈身上扣屎盆子的。”
“我二姑就是看不得你对我妈好，才编排我妈的，你咋能因为她两句话，就怀疑我妈跟我舅呢。”
张子亮也冲过来。
他抓住张永丰要挥下来的拳头。
“爸，我哥说的对，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我二姑说这话她有啥证据？编排我妈跟我舅，她思想太龌龊了！”
“……”
张永丰两眼喷火，“撒手！”
“爸……”
“老子跟林建国打架，你不护着老子，反而去护着林建国，你跟张子明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建国是你们亲爹？”
“……”
张子亮吓得赶紧撒手，“爸，我不是护着我舅，我是怕你们因为误会打起来没法收场。”
“误会？”
张永丰转向林建国，“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有数，你踏马敢说林兰芝是你亲妹妹？你们林家村的老人多了去了，有种你踏马跟老子一起去找那些人对质！你敢吗？”
“……”
林建国不敢。
林兰芝不是亲生的，这事儿在村里根本不是秘密。
林建国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咬着牙说，“兰芝从小在我家长大，在我心里跟我亲妹子没区别……”
“好的很！”
张永丰挥拳愤怒地砸过去，“既然你承认你跟林兰芝没有血缘关系，那你踏马咋解释张子明跟张子亮跟你长的这么像？外甥像舅，你踏马是正经舅舅吗！”
“……”
林建国哑口无言。
张子明跟张子亮长得像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以前张永丰不知道真相，说外甥像舅还能糊弄过去，现在林建国完全没法解释这个问题了。
“林建国，你个畜生！”
张永丰暴怒，一拳又一拳地砸过去，“你跟林兰芝感情那么好，当年老子来提亲的时候，你们全家为啥不说林兰芝是你家的童养媳？”
“老子一个国营大厂的厨子，啥样的对象找不着？你们要说实话，老子但凡多纠缠林兰芝一天，都算老子犯贱！”
“当年老子省下来的口粮养活了你全家，你踏马的但凡有点良心，就该在老子跟林兰芝结婚后，把她当成亲妹妹。”
“你这畜生是咋干的？老子前脚结婚，你踏马后脚就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们全家都不是人！把老子蒙在鼓里，让老子当了二十九年的冤大头不算，竟然还想害老子唯一的闺女！”
越说越怒。
张永丰拳拳砸在林建国脸上。
林建国恼怒地还手，可张永丰个头高块头也大，林建国根本不是对手，三下下就被张永丰打趴下了。
“操！”
林建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林老头和林老太年纪大了不敢上。
屋里的林兰芝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林建国被打的这么惨心疼坏了，慌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看张子明跟张子亮站着不动，怒骂，“张子明，张子亮，你俩白眼狼就看着你爸挨打吗！”
“……”
你爸！
这脱口而出的称呼，像是已经在私底下说了无数遍。
张永丰最后一点侥幸的希望也破灭了，他转身双目猩红地看着兄弟俩，“你俩早就知道林建国是你们亲爸了，是不是？”
“……”
兄弟俩不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张永丰指着两人，“好，好的很！二十多年，就是养条狗，都会在主人打架的时候冲上来帮忙，你们俩……不愧是林建国的种，连条狗都不如。”
“……”
兄弟俩脸色难看。
他俩现在还靠张永丰养着，不想跟他撕破脸，“爸，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跟子明又选不了自己的出身。”
“是啊爸，血缘关系有这么重要吗，我跟我哥喊了你二十多年的爸，我们俩早就把你当亲生父亲了。”
亲生父亲？
张永丰却不是好糊弄的。
他指着林建国和林兰芝，“你们要把我当成亲生父亲，就跟这对奸夫淫妇断绝所有关系！”
“……”
兄弟俩又不吭声了。
张永丰的心彻底凉了，“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咋样都是养不熟的！明天我会登报宣布跟你们俩断绝父子关系，从今以后，咱们再无瓜葛！”
张子明根本不怕，“爸，你别赌气了，你就我跟我弟两个儿子，跟我们断亲了，以后你年纪大了谁给你养老送终？谁给你摔盆打幡？”
“就是啊！”
张子亮帮腔，“爸，你对我跟我哥有养育之恩，我妈跟亲爸对我们有生育之恩，你让我们跟他们断亲，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
“本来我们瞒着你，也是不想让你伤心，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一眼呗？你要不认我们，我们可就改姓了。”
“我哥改姓，安安肯定也要改。到时候你儿子孙子都没了，老张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
张永丰看着俩人的嘴脸，“老子有闺女，用不着你们养老送终！”
“明天老子就去找律师立遗嘱，把祖宅和中央大街的铺子过户到水燕名下！有房子有铺子，老子分分钟招个上门女婿，生了孩子照样可以继承我们老张家的香火！”
“铺子？”
兄弟俩一愣，“你啥时候买的铺子？”
“不关你们的事！”
“……”
咋会不关他们的事！
兄弟俩早就把家里的财产默认成自己的了。
看张永丰要走。
兄弟俩顿时慌了。
真登报断亲了，家里的房子铺子还有存款，可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林建国也想到这一茬了。
中央大街的铺子暂且不提。
国营饭店的那四间铺子每个月280块的租金呢。
林建国着急忙慌地推了林兰芝一把，林兰芝大喝一声，“子明，子亮，不能让张永丰离开！”
“……”
兄弟俩立刻反应过来。
俩人大步跑过去，一个拽住张永丰不让他走，一个飞快地把院门从里头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