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娘的,不搬。”
孙大嫂给闺女一个眼神,随后一摸口袋道:“哎呦!我钥匙丢了,这可咋整。
裴团长你看,要不…”
于爱菊白了眼孙大嫂,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把房子让出来,“行了,先住我家去吧!
走吧走吧!”
她过来拉江辞。
江辞想拒绝,话到嘴边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孩子急匆匆跑过来。
“谢排长,发生什么事了?”
裴季然蹙眉喊住了跑过来的男同志。
“裴团长,是、是我家二蛋被不知名的毒虫咬了,人快…不行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铁铮铮的汉子眼圈“唰”地就红了。
江辞上前一步,“我看看。”
谢排长下意识后退一步,“我先送孩子去医院,部队卫生院的老金回老家了,不能耽搁…”
裴季然,“你嫂子就是医生,先别送医院了,给她看看。”
嗯?
谢排长愣了愣,看向江辞。
江辞注意到了二蛋整个手背发黑,肿得跟馒头似的。
当即摸上他脉搏。
“嫂子,二蛋…”
“先别说话,把人放地上…”
谢排长迟疑了下,还是把二蛋放在了地上。
江辞打开行李包,以此做掩护,从空间里摸出银针,“解开他上衣…”
“哎!”
谢排长愣愣地点了点头,忍住颤抖的手解开二蛋上衣扣子。
江辞快速下针,护住他心脉,又在他手臂上下了两针,阻止毒素扩散,这才道:“孩子中了毒,这针你别动,我开副药,你煎好给他分三次喂下就行。”
“啊!这,这能行?”
往日有人被毒虫咬了,可不是喝点药就能好的。
“不相信你嫂子医术,难道还不信我。”裴季然出面做担保。
谢排长还是很信任裴季然的,当即道:“谢谢嫂子。”
“不用客气,快去吧!”
“哎!行,那这针什么时候拿掉?”
“半小时后。”
裴季然,“这样吧!孩子给我们,我们带他去卫生院等你,你抓了药赶紧回来。”
“好好好,谢谢裴团长。”
谢排长长舒一口气,把孩子抱给裴季然,转身去外面抓药。
“我陪你们去卫生院,裴团长想不到你爱人还是医生哩!可真厉害。
这要是留在咱们卫生院,以后咱们就不用再怕被毒虫咬了。”
于爱菊笑吟吟地看着江辞,跟看救世主似的。
眼里都带着光。
江辞灵机一动,“也可以啊!”
裴季然立即道:“那明天我带你去见领导,把这事落实下来。”
“那可太好了。”
于爱菊忍不住高兴地直拍手。
倒是孙大嫂娘俩,表情带着几分不甘。
孙大嫂见江辞他们离开,推了下自家闺女。
“季然哥我也陪你们去卫生院。
对了,嫂子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孙梅梅,嫂子怎么称呼?”
孙梅梅笑道。
“江辞。”
“嫂子名字很好听,医术也好…”
“谢谢”
部队卫生院很大,但里面设施都是以西医为主。
前面是诊室,后面有个大院子,是给医生住宿的地方。
江辞看见那一排崭新的平房,就动了心思。
裴季然一眼秒懂,“我去申请,今晚我们住这边。”
江辞笑了,裴季然可真是懂她。
安排好二蛋。
谢排长就抓药回来了,江辞递给他一个暖水壶,让他去煎药。
然后几口药下去,二蛋人就醒了。
没过十分钟,蔓延到手臂的毒素就退了下去,人就恢复过来。
活蹦乱跳的。
谢排长惊喜得不行,摁着二蛋让他给江辞磕头,“你小子的命就是江医生救的,以后看见江医生要比对你爹还好知道不?”
“我知道,江医生是我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娘,二蛋谢谢你救命之恩。”
这二蛋还真是敢说。
一声娘差点把江辞喊破防了。
谢排长吓了一跳,想捂住他的嘴已经迟了,只好给了他一巴掌。
裴季然脸一沉,“别瞎叫,你父子俩占我媳妇儿便宜是不是?”
谢排长:…
不是,裴团长你听我解释。
江辞被这父子俩逗乐了,“磕头就不必了,以后自己注意着些。
还有这药,回去再喝上两次,就彻底好了。”
“谢谢干娘。”
江辞:嗯?
“江医生,你不能当俺娘,那以后就是我干娘好不好?我从小没有娘,我可想有娘了。”
这?
听着怪可怜的。
江辞心一软,“行吧!你这干儿子我认了。”
“臭小子,真是走狗屎运了。有了干娘,还不喊干爹。”
谢排长指了指裴季然。
二蛋也是个小机灵鬼,立马跪下磕头喊,“干爹好。”
裴季然:“喊也没见面礼。
好了就走吧!我们要休息了。”
轰走嘻嘻哈哈的二蛋。
于爱菊刚想说让江辞跟裴季然跟她回家住。
这边就有勤务兵送来了被褥,给抱进了后面院子里的平房里。
“于嫂子谢谢你,今晚我们住这边就好。”
刚好卫生院的金医生回老家了,这里又没有医生,江辞留下除了有地方住,还能给家属院的人看病。
简直一举两得。
“季然哥,以后你们住这边了吗?”
孙梅梅语气里带着失落。
“嗯”
裴季然点点头。
“季然哥,我会劝我娘尽快搬走的,把房子给你腾出来。”
”不用了,你们住着吧!”
裴季然神情淡漠。
这样的他让孙梅梅心里更难受,明明以前他们可是无话不谈,怎么他娶了媳妇儿就变成这样了?
“季然哥你变了。”
裴季然:?
“我知道你是怕嫂子误会,但我想说,清者自清。为了爱人疏远朋友,这合适吗?”
裴季然蹙眉,“你想多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
他不想跟她多谈。
“好吧!季然哥怕嫂子误会,那我尽量少出现就是。
房子的事,给我三天时间。我还给你,不能因为这个让嫂子跟你生气。”
这话里话外的挑拨。
裴季然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懒得跟她解释,毕竟自己跟她不熟。
当初是她求到他,说母亲要来看她没地方住,她宿舍住不下。
刚好他要回南城,就找了个借口让她看房子,好让她住得安心。
没想到她会想那么多。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
江辞那张明媚的小脸忽然出现在裴季然眼前,让裴季然耳根一红。
下意识解释道:“我跟孙同志不是你看到的那种关系。”
“哦!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跟她真的不熟。日后她跟她母亲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江辞莞尔一笑,“我不信她们,只相信你,放心吧!我聪明着呢!”
是啊!
江辞那么善解人意,可惜他跟她之间那晦暗不明的关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让他前进不得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