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
陆曼简直要吐血了,整个人都麻了:
“你为什么就非得一直盯着我不放呢?!比我漂亮、比我懂事的女人多了去了!”
“唉......”
江野看着她破防的样子,脸上随意的表情收敛了些,长叹一声,感慨地摇了摇头:
“小陆啊!你知不知道,21世纪什么最难得?”
陆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搞得一愣,下意识地问:“......什么?”
“人才!”
江野痛心疾首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在惋惜一块璞玉即将被埋没:
“尤其是像你这样,有阅历、有眼色、有潜力,还特别能激发我......呃,工作灵感的人才!更是可遇不可求!”
陆曼:“......”
她面无表情地“哦”了声,感觉自己这辈子说过的所有“哦”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一个来得绝望。
她算是看明白了。
短时间内,自己是彻底摆脱不了这货了。
通过这番驴唇不对马嘴、却又让她莫名火大的对话,她终于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这家伙脑回路异于常人,根本无法用正常逻辑沟通。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方现在对她确实很有兴趣,不是那种性趣,而是某种她看不懂的、莫名其妙的兴趣,短期内不可能放她走。
而另一方面,江野刚才那句轻飘飘的“快递”,也像一盆冷水,让她有些上头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差点忘了,对方是能量通天的顶级大少来着。
正如贾宏斌所说,只要对方不愿意放过她,无论她去哪,最后都得像快递一样被打包送上门,绝不可能跑得掉。
不过......
今天这番让人血压飙升的谈话,也并非全无收获。
最起码让她确认了一点:对方似乎真的没有碰她的意思。
嗯......
也不太对,不能这么说。
碰倒是碰了不少,该揉的揉了,该摸的也摸了,但始终没碰过她腰部以下、小腿以上的部分。
应该是对方没有“要”她的意思。
或许......
暂时虚与委蛇一段时间,表现得配合一点,等对方这种奇葩的兴趣自然下降,自己就能找到机会彻底抽身了吧?
陆曼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眼神在胸前、脚上、和自己手里的银行卡之间来回跳了几次。
终于,在江野期待的目光中,她还是缓缓抬起头,捏紧了那张银行卡:
“江少,给我钱。”
“?”
江野顿时一撇嘴,回答得飞快:“没钱,我钱都存死期了,等我死了才能用。”
陆曼:“......”
她全当没听见这句屁话,黑着脸继续说:“我要在盛天开店,启动资金,给我钱。”
“你不是在超猴有5%的干股吗?”
江野疑惑地看着她:“回头我让老刘跟那个贾老板打声招呼,让他把钱给你结了不就行了?”
“......”
陆曼眼皮一跳,果断换了个方向:“我在盛天没有住的地方,得先租房子安顿下来,没钱。”
“哦,这倒是有点麻烦......”
江野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几秒后,他忽然眼睛一亮,竖起一根手指:
“对了!我正好下礼拜搬家!现在租的那套房子还有半年多的租期,我......”
“江少,既然你不打算包养我,那我自然也不能白住你的地方,我......”
“租给你怎么样?”
“???”
陆曼猛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别的先不说,这两次你摸也摸了,揉也揉了,连特么洗面奶都搞上了,现在跟老娘谈租金?!
真尼玛就纯白嫖啊?!一分钱都不想花是吧?!
看着陆曼脸上那混合着震惊、恼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江野也感觉有点尴尬,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咳......租金嘛......你就意思意思,一个月给个500块就行。”
他干咳一声,认真解释:
“真不是我抠,主要是我现在那几个室友都是这个价儿。要是不收你的她们该心里不平衡了,不利于家庭和谐。”
听见这话,陆曼的心里总算稍微舒服了点。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以对方的身份住的地方肯定差不了,一个月500确实和白住没什么区别。
但是!
她疯了才会真住到这货的地方去!
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半夜以为鬼压床了,结果一睁眼发现身上多了个光溜溜、自称“正人君子”的男人?!
“不用了江少,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陆曼面无表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将那张银行卡随手塞进西服口袋里:
“江少,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回去......我会好好想想,该怎么让您开心的。”
“嗯,行。”
江野满意地点点头,把最后一点蛋筒碎屑倒进嘴里:
“回去好好琢磨,用心感悟。等以后你就知道,我这个人,对自己人有多大方了。”
“......”
陆曼嘴角一抽,回头瞥了他一眼,一句都懒得多说,走到门口拉开了卧室门。
门外,几个女团妹子正围坐在茶几旁,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剧情走向,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见她出来,几人齐刷刷看向了她那张黑成了锅底的脸,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我和江总谈完了,先走了,各位再见。”
陆曼面无表情地对着她们微微颔首,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套房大门,拉开,出去,再轻轻关上。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内隐约的笑闹声,也暂时隔绝了那个让她血压不稳、思路清奇的“江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