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千绝站在另一侧。
而裂空，正在逃！
渊摩献祭自身后，针对蓝星十阶生命的规则压制迅速减弱。
裂空残缺的六翼法相重新亮起银光，气息开始回升。
他没有半点恋战的想法。
蓝星已经失去价值。
只要穿过正在扩张的世界裂缝，回到深渊位面，他便能活下来。
“沈天！”
裂空双手撕开一道万里长的银色通道。
“你阻止不了位面融合！”
“七十二小时之后，这个位面将不复存在！”
“你，还有你庇护的这些人族，你们将再也不能当缩头乌龟，你们都会死！”
他的身躯冲入空间通道，只剩半截羽翼还暴露在外。
欧阳千绝正要挥剑。
沈天已经抬起左手。
“我让你走了？”
五指收拢。
三百万公里的修罗世界在他身后铺开。
大地、山川、黄泉，还有插满兵刃的黑色平原，同时投射进现实。
轰！
空间通道猛然下沉。
它压住的不是裂空的肉身，而是整条空间坐标。
裂空刚刚跨越九万公里，前方出口便被强行拖回原位。
银色通道弯曲成环。
他从沈天面前逃入虚空，又从沈天头顶跌落出来！
“怎么可能！”
裂空瞳孔收缩。
沈天一步踏出。
两人之间三百公里的距离当场归零。
裂空抬起四臂，空间法则凝聚成六十四面银色盾牌。
盾牌层层叠加，每一层之间都隔着上千公里的折叠空间。
沈天没有拔刀。
右拳向前轰出。
所有空间盾牌同时爆裂。银色碎片犹如暴雨，散落在血海上方。
裂空只来得及偏转脑袋。
拳头擦过他的左脸，打中后方六翼法相。
轰隆！
十万米高的法相从胸口向内塌陷。
冲击力沿着骨骼传递，剩余三支羽翼接连炸碎。
裂空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撞穿血海，又连续贯穿尚未稳定的世界裂缝。
每撞穿一层，空间乱流便从他身上剥下一大片血肉。
沈天紧随其后。
裂空刚稳住身体，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脖颈。
“放开我！”
银色鲜血从裂空口中涌出。
沈天手指缓缓发力。
他的双眼中，洞虚法则化作无数透明齿轮，映照着世界壁垒的每一处变化。
两座位面的距离的确在缩短。
但渊摩的血祭只完成了第一步。
大型裂缝看似已经贯通，现在却是空间通道，最不稳定的时刻。
内部却充斥着位面碰撞产生的混沌乱流。
那可是真正致命的存在。
哪怕沈天肉身成圣，也不敢轻易触碰。
十阶强者强行穿越，肉身与灵魂都会被撕碎。
裂缝后方那些深渊军团，只是在等待。
等待通道稳定。
“七十二小时，不是蓝星毁灭的时间。”
沈天看向灰雾尽头的暗红大陆。
“是深渊能踏进蓝星的时间。”
裂空喉骨发出爆响。
沈天的五指继续收拢，毁灭闪电沿着指尖灌入对方体内。
裂空悬在世界裂缝前方。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被空间乱流磨碎。
“你不能杀我！”
裂空四臂同时抓住沈天手腕。
“你们现在已经面对深渊一族了。”
“难道还要与我羽魔一族为敌吗？”
“为敌？”
沈天五指扣紧。
裂空颈部的银色骨骼寸寸崩裂。
“你潜伏蓝星千年，屠戮人族，协助渊摩发动血祭。”
“现在打不过了，才想起身后的羽魔一族？”
毁灭闪电向内收缩。
黑红色闪电沿着裂空的血管游走，所过之处，摧毁裂空体内的一切。
裂空残缺的法相疯狂挣扎。
四条手臂接连轰向沈天。
每一拳都凝聚着空间法则，足以将庞大的空间折叠成薄片。
沈天没有闪避。
修罗圣铠亮起古铜色神纹。
砰！砰！砰！
拳锋落下，周围空间连续凹陷。
冲击波贯穿血海，犁出四条长度超过三万公里的真空沟壑。
可沈天的身体只晃动了半步，扣住裂空脖颈的手掌没有松开。
反而更紧！
“沈天！”
裂空嘶吼。
“杀了我，羽魔祖庭会锁定你的灵魂气息！”
“你根本不了解羽魔一族的力量！”
“我族有十三位王者，还有沉睡的古祖！只要我死在这里，你和这颗星球都要承受羽魔祖庭的怒火！”
他在拖延。
体内剩余的空间本源，已经悄然汇聚到心脏。
三十六枚银色符文互相嵌合，压缩成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空间奇点。
只要奇点爆发。
方圆十万公里都将被拉入虚空。
即便杀不了沈天，也能炸开一条通往无尽世界的临时通道。裂空可以舍弃肉身，让灵魂裹挟法则本源逃出去。
只要回到羽魔祖庭，他仍有重塑肉身的机会。
“拖住他。”
沈天的双眼转动。
洞虚法则化作无数透明齿轮，直接穿透裂空残破的银色铠甲。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
裂空瞳孔猛缩。
“你——”
沈天左手直接刺出！
噗嗤！
手掌贯穿胸膛，抓住了裂空的心脏。
三十六枚空间符文同时爆发。
银光亮起，刺目无比。
一颗黑色奇点在沈天掌中诞生，牵引力瞬间突破百亿吨。
附近的血海被拉成漩涡，数百万亿吨海水冲天而起，朝奇点坍缩。
“爆！”
裂空咆哮。
奇点剧烈膨胀。
沈天身后的修罗世界同步展开。
黄泉奔涌。
黑色平原震动。
十八条法则序链从世界深处射出，缠住那颗即将爆炸的奇点。
最后，赤红之力轰然压下！
咔嚓！
奇点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紧接着，裂痕覆盖整体。
裂空准备许久的自爆还没释放，便被十八种圆满法则从内部强行拆解。
银光熄灭。
只剩一团精纯的空间本源，被沈天握在掌中。
“你怎么可能看穿祖庭秘术？”
裂空的声音已经变形。
恐惧终于压过了疯狂。
这真是一名只有九阶的人类？
“秘术？”
沈天捏碎裂空的心脏。
砰！
银灰色鲜血炸开。
裂空的四条手臂同时僵住。
【轮回死神】发动！
灰白死气从沈天掌心喷涌，顺着裂空胸前的伤口冲入全身。
真死之印浮现。
裂空残存的十阶生命本源，瞬间被标记。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