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将两个小姑娘召至身边,她打趣景和公主,“瞧瞧,岁岁都还没哭呢,你倒要气哭了,没的到头来还要岁岁安抚你。”
她问姜岁宁,“岁岁拿你当亲妹妹看待,这么些年你在宫中,也算是在哀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哀家也拿你当亲孙女儿看待,有什么别藏在心里,只管同哀家和景和说,不然,便是见外了。
所以那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岁宁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将那日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隐去遇到了皇帝那一遭。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受苦了,此事是太子妃做的不地道,至于皇上,许是通过旁的途径知晓了此事,但无论如何都与你无关,太子妃这品性,总是要被废的,不是今日,也是其他什么时候,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让嬷嬷拿来画像,同景和和姜岁宁说:“景和今年十六岁,说来也该许人家了,纵哀家想将你多留几年,可也要先提前相看好人, 免得好的都被人给挑走了。”
景和公主努努嘴,“天下好郎君那样多,我才不怕呢,只要嫁人以后,我和岁岁还能待在一处,便是极好的人家。”
太后笑着说她,“嫁人后你们会有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女,哪里还能处处待在一块儿,除非你们嫁到同一户人家。”
景和公主眼前一亮,明显觉得这主意甚好。
“那皇祖母先给岁岁挑好了。”
她和岁岁只差三个月,她该选人家了,不就是岁岁该选人家了。
岁岁这样的品貌,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挑选个极佳的良人,到时候她也嫁过去就好了。
反正她这样的身份,到哪里都一样的。
“也是,岁岁也能挑选人家了,时光真是如流水,一转眼,你们都这样大了。”太后将两组画像分别给了姜岁宁和景和公主。
这画像中多是世家贵子,其中很多景和公主都认得,她爱八卦,很多府里头藏着的消息大都知道的差不多,其中就包括这些人中的,哪个通房好几个,哪个养了外室,哪个好赌,哪个和祖父的姨娘有染。
瞧来瞧去竟没一个好的。
“这世上品性俱佳的好男人本就如同凤毛麟角,便是有些看上去极好的,可私底下也不定然,但不急,慢慢寻,总要给景和与岁岁寻个好人家。”
但景和公主想起今日遇到的崔文选,便同太后说起,“这人倒是生得极好,皇祖母不妨让人去查一查,此人私底下的作风。”
今科探花郎太后还是有些印象的,生得确实是好,太后就问景和公主,“你看上了他?”
“不是我,是岁岁。”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景和公主便复道:“孙女觉得呀,这人许是喜欢岁岁,若他洁身自好,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当然还需要皇祖母把把关。”
太后便问姜岁宁,“岁岁觉得呢,若没这个心思,便罢了。”
姜岁宁有些羞赫道:“但凭太后做主。”
太后心中便有了主意,分管如何,姜岁宁对这崔文选是不厌恶的。
这人学识好,容貌佳,就是家世不显了些,但皇帝提拔新贵,将来如何尚未可知。
她倒是可以给岁岁指一门家世显赫的亲事,但世家中规矩多,世家子大多高傲,仗着门第对岁岁不好,些许小事,便是她也说不得什么。
寒门贵子有寒门贵子的好。
想到此她道:“哀家会细细查一查这人的。”
又说了一些话,二人一同在太后这用了晚膳后,方才离去。
晚间齐嬷嬷点了灯之后道:“今日太子殿下似有不虞,老奴觉得姜姑娘有些不懂事,令太子和公主之间生了嫌隙,若将来......”
“将来如何谁也不知,哀家只看眼下,若眼下太子便因为这一桩事对景和心生不满,那将来,哀家也容不得她。”太后眼神恹恹,“遑论昔日就岁岁与景和有救命之恩,多年前也是乖巧安分,哀家的至今之人不过就这么几个,你说谁也不该说岁岁的不是。”
齐嬷嬷连忙跪下请罪。
“既是错了,出去跪一会儿吧。”太后道。
隔日里,太后便让人去查了崔文选的生平,“他从前时候家境贫苦,洁身自好也是无法,难得的是后来,竟也一如既往,但也有可能是想待价而沽,以图岳家的青云梯,是非如何,还需再细看看。”
其实人都有私心,想娶个家世好的女子给自己以助力,也无可厚非,但除此之外,还要看人品。
看人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恰逢周启泰来了,太后想着崔文选是他的车你在,他知道的该更多一些。
遂向周启泰问起了这人。
周启泰有些意外,但想着近日里听闻太后想替景和择婿的消息,便谨慎的开口,“人倒是好好,才学佳就不说了,难得的是不自傲,是个脚踏实地的,但是这身份,是否有些低了。”
太后却只听到了“才学佳、不自傲、脚踏实地”这几个字。
“那是极好。”太后含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