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夫妻俩看见有客人进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从剑拔弩张变成了热情洋溢。
男的整了整衣领，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朝王大力迎上来，“欢迎光临！先生有什么需要？”
女的也迅速调整了表情，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温婉的笑，站在柜台后面，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王大力把目光从女人身上收回来，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几根金条，放在柜台上。
一共五根，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
张国庆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近了看。
他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成色。
“先生，您这是......卖黄金？”
“嗯。”王大力点了点头，“家里急用钱，拿出来卖了。”
张国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恢复了镇定。
这可是笔大生意啊，回收回来，能赚不少钱。
他朝不远处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小刘，给先生倒杯茶。”
“好的张总。”那个叫小刘的服务员赶紧去倒茶。
张国庆转过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双白手套戴上，拿起金条一根一根称重。
“五百克整。”他把第一根放在电子秤上，数字跳动了几下，稳定下来。
第二根，五百克。
第三根，五百克。
第四根，第五根，每根都是五百克整，分毫不差。
“先生，您这金条规制很标准，成色我需要验一下，您稍等。”张国庆端着托盘进了里面的操作间。
女人还站在柜台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柜台上，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她的目光在王大力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移开了，脸上始终挂着那个职业化的微笑。
王大力在柜台前站着，那个叫小刘的服务员端了一杯茶过来，“先生，您请喝茶。”
“谢谢。”王大力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不错，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入口回甘。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张国庆端着托盘从里面出来了。
“先生，金条没问题，成色很好，纯度高。我们店按照当天的国际金价减五块钱一克回收，今天是九百九十五一克，减五块就是九百九十块一克。您这五根金条总共是两千五百克，算下来是两百四十七万五千块钱。您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王大力心里头算了算，跟李一彤那边一样，大盘价减五块，没什么水分。
“行，就这个价。”
张国庆点了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一台POS机一样的设备，“先生，金额比较大，按照规定需要登记一下您的身份证，然后由我老婆给您转账。您稍等。”
他朝女人使了个眼色。
女人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王大力面前，伸出手来，“您好，我是孟美娟，这家店的老板娘。很高兴认识您。”
王大力握住她的手。
手很小，皮肤光滑细腻，手指纤细柔软，握在掌心里温温软软的，像握着一块暖玉。
“王大力。”
孟美娟把手抽回去，动作很自然，脸上始终带着那个温婉的笑。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打开转账界面，“王先生，您的银行卡号是多少？”
王大力把银行卡递过去。
孟美娟接过卡，看了一眼卡号，然后输入到平板电脑里，操作了几步。
“王先生，钱已经转过去了，您看一下手机，应该很快就能到账。”
不到三十秒，王大力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银行到账通知：两百四十七万五千元整。
加上刚才李一彤那边的一百四十八万五千，今天一共卖了将近四百万。
妈耶，还真是人无横财不富。
以前王大力去白龙山上挖野山参什么的，感觉已经足够赚钱。
现在跟卖黄金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要是把剩下的几百斤黄金卖掉，岂不是马上就有一个亿？
啧啧，还真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
当然，王大力也知道，肯定不能一下子卖一个亿的黄金，那样可能会引来不少麻烦。
王大力把手机屏幕给孟美娟看了一眼，“到了。”
孟美娟点了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王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要是还有黄金需要买卖，可以直接联系我，不用通过前台。量大价优，我给您好价。”
王大力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孟美娟，张国庆黄金总经理。下面是一行手机号码和一个微信二维码。
他把名片收好，正准备走，张国庆忽然开口了。
“王先生，不急的话，坐下来喝杯茶？”张国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脸上堆着笑，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难得遇到您这样的大客户，想跟您聊聊。”
王大力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卖完就走，回家吃饭的。可张国庆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拒绝。
而且，他对这对夫妻也挺好奇的。
刚才在外面听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什么“你没用”“你肚子不争气”之类的，现在站在他面前，两个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脸上挂着笑，态度热情得像在接待亲爹。
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行。”王大力点了点头，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
张国庆在他对面坐下，孟美娟坐在张国庆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姿态优雅得像在拍杂志封面。
服务员端上来一套茶具，张国庆亲自泡茶，手法娴熟，一看就是经常泡的。
“王先生，您这金条是祖上传下来的？”张国庆一边泡茶一边随口问道。
“嗯。”王大力点了点头，“家里老人留下的，一直没舍得动。这不是急用钱嘛，只好拿出来卖了。”
“理解理解。”张国庆把泡好的茶倒进茶杯，双手端过来放在王大力面前，“您尝尝，这是今年新出的明前龙井，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正宗狮峰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