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无限游戏:别急,骗完你的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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蝠小乖盯着那根细细的白色发丝,声音卡了一下。

“是……一根白头发。”

这是新长出来的,它记得很清楚,云岑刚出游戏时,它翻过她的头发,那时候并没有白发。

“白头发?”云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会长白头发。

她转身去了洗手间。

镜灯亮起,镜子里的人脸色还算正常,唇色也被唇膏遮得很好。

她凑近了些,拨开耳边的黑发,果然看见一根白发夹在里面。

蝠小乖跟着飞进洗手间,落在洗手台边缘。

它两只小细爪子局促地搓着,声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不知所措的忧伤:“主人,你是不是……开始变老了啊?”

这是它从电视剧里知道的。

蓝星人老了就会长白头发,它看过好几部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主角发现自己长了白头发,然后对着镜子感慨岁月不饶人。它当时看的时候还掉了两滴眼泪,觉得那场面特别悲壮。

“或许吧。”云岑对着镜子,手指拨开耳边的发丝,捏住了那根刺眼的头发。

按理说,照她现在这副活动几下就喘的身体,机能估计跟四五十岁的中老年差不多,长根白毛也算符合生理规律。

但她才二十五,现在就开始衰老,跨度多少有点离谱。

云岑凑近镜子,用指腹撑了撑眼角的皮肤。

还好,没松弛,也没长褶子。

但也可能只是刚开始。

蝠小乖盯着她,眼眶都红了,张开双翼抱住她的手腕:“呜……主人你不要老!”

“行,不老。”云岑指尖一用力,将那根白发连根拔起,随手弹了弹,“看,这不就没了。”

蝠小乖:“……”

拔掉就不老了?

这治疗方案是不是有点草率?

云岑没注意它的表情,正低头研究手里那根头发。

看着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这颜色不对。

与其说它是干枯的白色,不如说是泛着点冷调的金属质感,卡在白色和银色之间。

她怕镜前灯色温不准,捏着那根头发走到院子里。

日光底下看得更清楚,确实是银白色,不是纯粹的白发。

云岑把那根头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常规的白发,那就大概率不是身体在急速衰老,只是一次重度透支后的虚弱变异。

行吧,跟变成老太太比起来,这算得上是个好消息了。

云岑把头发折起来,塞进口袋,回头对跟过来的蝠小乖说:“这件事别跟女王他们说。”

蝠小乖点头应得很快:“我不说。”

它现在百分百听从云岑的命令,生怕她一不小心没了。

封完口,云岑拖着发软的双腿上楼洗澡。

热水从肩颈一路冲下来,带走了游戏后沾上的汗味和灰尘。

云岑站在水流里,手扶着墙缓了会儿,才慢吞吞洗完。

头发没吹干,她就倒进了床里。

眼睛一闭,马上就失去意识。

……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炸开。

云岑猛地睁开眼,迎面就是一道深红色激光束,冲她的脸直直射过来。

可她她很淡定,站着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果不其然,那道能把机甲烧穿的激光,像穿过全息投影一样,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身体。

云岑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

她抬手碰了碰腰腹,那里依旧有一道伤口,鲜血不断往外渗。

得,又是那个见鬼的梦。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开头,腰上这道贯穿伤的位置都一样,痛得要死。

一回生二回熟,云岑这次没在硝烟弥漫的废墟里瞎溜达,而是晃进了一艘停靠在残骸边的重型飞船。

看起来像是个战地医疗舱,横七竖八躺满了人,缺胳膊断腿的满地打滚,哀嚎声接连不断。

几个穿医务人员在担架之间穿梭,脚步匆忙。

云岑站在旁边看了会儿,低头瞥了眼自己腰上还在孜孜不倦漏血的大窟窿,眼馋地盯着推车上那些绿油油的急救针管。

要是碰得到就好了。

随便来一针,总好过在梦里再死一次。

“该死!”

不远处,一个眼睛缠着厚厚纱布的士兵猛地一捶床沿,疼得嘶了一声,嘴里还没停。

“珂优那家伙太阴险了!居然往我们这边塞卧底,害我们死了一半的人!”

珂优?

原本还在另一头看热闹的云岑,耳朵动了动。

她捂着漏风的腰,艰难地挪了过去,在一旁空着的仪器箱上坐下。

来,继续骂,她想听。

“我就没见过这么疯的人!”那伤兵越说越气,没受伤的眼睛瞪得通红,“单枪匹马敢闯我们大本营,连着杀了好几个主将!不是她横插这一手,这仗怎么会输?”

负责给他包扎的医务员半垂着眼,一声不吭,只低头处理伤口。

他从药箱里抽出一支装满荧光绿色液体的注射器,慢条斯理地排空里面的气泡。

云岑盯着那支针,默默把手臂伸过去。

给她来一针,谢谢。

医务员当然看不见她。

针头扎进伤兵手臂,医务员拇指一点点推下针剂。

云岑只能把手收回来,继续听。

这伤兵骂的似乎不是珂优本人,更像那个潜进他们阵营的卧底。

“不过……”伤兵喘了口气,忽然又露出点得意,“珂优肯定不知道,她那边也有我们的人。多亏卧底提前传消息回来,不然这回我们早被一锅端了。”

“就是可惜,人跑了。”他啐了一声,“听说她挨了一发高爆弹,估计也活不长。”

云岑听得无语。

还说别人阴险,你们也没干净到哪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医务员忽然开口。

“说够了吗?”

伤兵愣了一下:“你说什——呃啊!”

话没说完,伤兵双眼暴突,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直挺挺地从床上栽了下去,嘴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仿佛按下了什么连锁开关,同一时刻,整个舱室里刚才还躺着哼哼唧唧的伤员,全都开始满地打滚。

船舱里顿时乱成一团,其他医务员慌了神,有人扑过去按住伤员,有人手忙脚乱地翻急救箱:“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云岑没有动,她看着那个医务员。

对方漫不经心地抛着那支空了的注射器。

“药到命除。”他问地上的伤兵,“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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