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巨响震彻三十三重天!
千重镇世印镇压而下,金色天道道纹锁死乾坤,空间彻底凝固,连流云霞光都尽数定格。
为首天道执法者凌立虚空,声如惊雷,俯瞰全场:“双道祖逆天、外道作祟、逆种乱序!今日云桃仙天,寸草不生!”
司空兰袖袍翻涌,巅峰道祖道力层层叠叠撑起仙宫结界,直面漫天天道威压,冷然回喝:
“天道执掌苍生,不为护世,只为屠幼?区区既定秩序,便容不得一丝变数,如此天道,早已狭隘腐朽!”
“放肆!天道万古至公,岂容你妄加置喙!”执法者怒喝抬手,镇世印轰然下压,无尽碾压之力朝着秦延军与寝殿轰然砸落。
秦延军双目赤红,不破不退,手中破界道兵刀道极致彻底绽放,漆黑刀光撕裂凝固虚空,沉声怒吼:“天道不公,我便破道!今日我妻儿在此,谁来都带不走!”
一刀横斩,黑芒裂天!
“轰隆——!”
刀光与镇世印轰然相撞,狂暴的力量冲击波横扫整座仙宫,殿宇飞檐炸裂,云海层层崩塌。
秦延军虎口鲜血狂涌,身形踉跄后退两步,无上道祖后期的道体布满细密裂纹,却依旧死死挡在床榻之前。
那几名天道次级执法者抓住空隙,踏碎法则残影,直奔寝殿婴孩,厉声厉喝:“逆种必须根除!!”
就在此时,虚空黑雾暴涨,那道模糊黑影骤然出手,幽暗道力化作万千鬼爪,瞬间拍飞数名执法者,冷声嗤笑:
“天道走狗,急什么?这等万古奇才,岂容你们草草打死?”
为首执法者眸光骤厉:“外道余孽!你屡次阻挠天道执法,是想彻底叛出诸天万界?”
“叛出?”黑影幽幽大笑,笑声满是悲凉与讥讽,“本座本就不在天道轮回,不在三界五行!你们忌惮无定天命体,欲扼杀新生超脱,可你们何曾知晓——此子不是乱序逆种,是天道的补全天机!”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秦延军浑身一震,骤然抬头:“你说什么?我儿是天道补全天机?”
司空兰眼底剧变,常年执掌天道规则的她,瞬间洞悉关键,失声开口:
“不可能!万古以来,天道残缺恒定,从未有补全之机……难道上古天道断裂的隐秘,是真的?”
“自然是真。”
黑影悬立幽暗虚空,字字冰冷,响彻九天,
“远古天道全盛,包罗万象、容纳万道。后来天道崩裂、大道残缺,为稳固自身权柄,它开始抹杀一切超脱变数、封禁所有补全契机!
你儿生来神帝、无定天命,是万古唯一能修补天道残缺的机缘!可腐朽天道畏惧自身权柄崩塌,不愿圆满,只想将这缕天机扼杀摇篮之中!”
秦延军瞬间豁然通透,眼底杀意愈发凛冽。
原来从来不是孩儿逆天乱序,是天道自私畏变!
天道执法者面色彻底狰狞,不再伪装半分公允,厉声嘶吼:“一派胡言!天道至高无上,无需补全!此子便是乱天孽障,今日必诛!谁敢拦我天道,尽数陪葬!”
话音落,他燃动自身天道本源,周身金辉暴涨数倍,整个人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天道审判巨剑!
“本源献祭!诛神帝,清乱源!”
滔天剑压倾覆而下,远超先前所有攻势,是天道执法者压箱底的绝杀之招!
司空兰面色凝重至极,快速对秦延军急喝:“秦延军!快退!这是天道本源之力,我巅峰道祖也难以硬抗!”
“退?”秦延军摇头,握刀之手坚如磐石,眸光决绝,“我身后是我妻儿,是我全部底线,此生绝不后退半步!”
他转头死死盯着虚空黑影,沉声质问:“你知晓全部隐秘,却一直旁观,你真正目的是什么?”
黑影淡淡开口:“很简单。天道不愿圆满,本座便助天机破局。它要杀这孩子稳固权柄,本座便保这孩子颠覆旧天!”
“秦延军,再问你最后一次——愿不愿与本座联手?你护子,我破天,事成之后,你父子凌驾诸天,无人可制!”
秦延军冷眼相对,字字铿锵:“借我孩儿谋逆天道,你与自私天道,别无二致!我秦延军的妻儿,我自己来护,无需任何交易!”
“固执!”黑影冷哼,语气彻底转冷,“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本座便坐视你父子死于天道之下!旧天覆灭的大戏,晚些开场也无妨!”
说罢,黑影竟真的收敛幽暗气息,悬立虚空作壁上观,彻底不再出手。
天穹之上,审判巨剑已然压至头顶,天地寂灭,威压锁魂。
司空兰咬牙,倾尽全部道祖巅峰底蕴,化作漫天仙光屏障,挡在最前方,沉声喝道:“我云桃仙天宫立世万古,不受天道蛮横桎梏!今日便以我道祖道果,护这一方稚子生机!”
双重道祖之力叠加,依旧在天道本源威压下飞速崩碎。
床榻之上,云曦强忍虚弱,抱紧怀中孩儿,泪水滑落,轻声呢喃:“夫君……”
襁褓之中,一直安静的婴孩,缓缓抬起了小手。
澄澈的眼眸中,神帝金光与幽暗纹路彻底交融,不再遮掩。
稚嫩却通透无比的婴声,轻轻响彻殿内,清晰传入三人耳中:“天……不配……制我。”
一瞬!
整座三十三重天的天道剑光,骤然凝滞!
正在崩塌的道祖屏障,瞬间稳固!
秦延军手中的破界道兵,轰然迸发前所未有的无上光辉!
天穹深处,隐约传来一道古老、惶恐、震怒的天道轰鸣——
“变数……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