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替哥丛军成将军,抢我军功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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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勒住马。

马蹄在天香阁后巷的青石板上打了个滑。

他跳下马背。

玄七从阴影里钻出来,顺手接过缰绳。

“统领,人在顶层的‘天字一号’,点名要月婵陪酒。”

林凡整了整领口。

他身上还带着刚才在校场留下的火药味。

“月婵那边怎么说?”

林凡迈步往后门走。

玄七压低嗓音,快步跟上。

“她说那孙子挺能装,一张嘴就是地道的京腔,连吐痰的姿势都像城南的坐地户。”

林凡推开厚重的黑木门。

一股浓烈的胭脂味钻进鼻孔。

他皱了皱鼻子,没停脚。

“走暗道。”

两人穿过狭窄的走廊,钻进一扇伪装成大立柜的暗门。

楼梯吱呀作响。

林凡踩在木板上,没发出半点动静。

他在二楼的夹层停下。

这里有一个特制的观察孔,正对着下方的酒池肉林。

林凡凑到观察孔前,眯起眼。

“那个穿酱紫色绸袍的,就是苏大山?”

玄七点了点头。

“就是他,名义上是辽东过来的山货商,手里攥着北疆不少稀罕皮子。”

林凡盯着下方那个满面红光的胖子。

胖子怀里搂着个娇小的姑娘,正往嘴里灌酒。

“他的手,虎口有老茧,食指侧面也有。”

林凡缩回身子。

“那是常年握弓拉弦留下的印子,辽东的山货商可练不出这一手。”

玄七从怀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纸卷,递给林凡。

“这是‘夜枭’刚送过来的,那孙子这两天的行踪全在上面。”

林凡接过纸卷,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楷。

“申时三刻入城,带了六口箱子。”

“酉时进的陈记老店,吃了一碗炸酱面,两瓣蒜。”

“面条吃了半碗,蒜吃完了。”

林凡指着其中一行字,嘴角动了动。

“他还挺重口。”

他接着往下看,手指在纸面上划过。

“戌时三刻,在后街见了禁军副统领韩龙的管家。”

“两人在厕所里待了三十秒。”

玄七嘿嘿笑了一声。

“咱们的人就在隔壁坑位蹲着,连他们拉屎的动静都记下来了。”

“那管家收了这孙子一张三万两的汇票。”

林凡把纸卷揉成一团。

他随手丢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猛地蹿起来,瞬间把纸卷吞没。

“韩龙这小子,胆子比猪都大。”

“他一个禁军统领,跟北蛮的特使在厕所里谈买卖,也不嫌味儿重。”

玄七撇了撇嘴。

“统领,要不现在就把这孙子按了?”

“我带人从房梁上跳下去,保证让他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林凡摇了摇头。

他走到暗室的桌子边,一屁股坐下。

“按了有什么意思?”

“万寿节快到了,北蛮人费这么大劲送个特使进来,绝不是为了韩龙那点银子。”

“他们想让京城炸锅,我就给他们添把火。”

林凡拍了拍玄七的肩膀。

“去,把那套‘醉生梦死’的行头换上。”

“一会儿你下楼,装作喝多了,去冲撞一下那位苏老板。”

玄七愣了一下。

“冲撞他?我怕我一失手把他脖子扭断了。”

林凡抓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对着玄七的脑袋淋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玄七的脖子往下淌。

“你是去卖破绽的。”

“告诉他,你是靖夜司的人,最近因为缺钱,连家里的锅都当了。”

“记得演得像点,把你那股子贪财的损样拿出来。”

玄七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笑了。

“这活儿我熟,您就瞧好吧。”

玄七转身下楼。

林凡重新回到观察孔前。

楼下,玄七踉踉跄跄地闯进大厅。

他一头撞在苏大山的桌子上,把满桌子的杯盘撞了个稀烂。

“谁啊!走路不长眼!”

苏大山猛地站起身,右手下意识往腰后摸。

那是摸刀的动作。

玄七打了个巨大的酒嗝,一把拽住苏大山的领子。

“你……你吼什么吼!”

“老子是靖夜司的!在京城这块地界,老子就是王法!”

玄七一边喊,一边往地上啐痰。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亮闪闪的令牌,在苏大山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定远侯林凡知道不?”

“那是老子的大哥!你得管老子叫爷爷!”

苏大山原本阴冷的眼神变了。

他松开摸向腰后的手,脸上堆起了褶子。

“哟,原来是靖夜司的大爷,失敬失敬。”

他伸手扶住玄七,顺手往玄七袖子里塞了一锭沉甸甸的东西。

“大爷喝多了,来,小人这就陪大爷换桌好的。”

玄七掂了掂袖子里的分量,眼皮跳了跳。

“算你……算你识相。”

苏大神搂着玄七往楼上的包间走。

林凡站在暗室里,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玄七带着苏大山进了房间。

房间的屏风后,林凡正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

“大爷,林侯爷最近胃口可好?”

苏大山的声音里透着股子阴冷。

玄七拍着桌子,扯着嗓子喊。

“好个屁!那姓林的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弟兄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在北疆发了财,回京城就装圣人,呸!”

苏大山低笑了几声。

“若是大爷能帮个小忙,这点银子,只是个定金。”

接着是重物落桌的声音。

林凡知道,那是成箱的金条。

“您说,只要不杀头,老子什么都干!”

玄七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彻底醉了。

隔壁的声音渐渐变小。

林凡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玄七正蹲在地上,数着箱子里的金条。

他看见林凡,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

“统领,这孙子出手真大方。”

“他想让我在万寿节那天,把东直门的口子拉开半个时辰。”

“还给了我这份名单,说是到时候会有接应。”

玄七把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递给林凡。

林凡看了一眼,随手塞进袖口。

“名单上有多少人?”

“不多,三个副将,十二个什长,全是禁军里的刺儿头。”

玄七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

“统领,咱们这情报网,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那孙子的一举一动全在咱们眼皮底下,连他昨晚折腾了几分钟,‘夜枭’都记在账上了。”

林凡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外面的京城灯火通明。

“这就叫遥遥领先。”

“他以为自己在第一层,跟韩龙这种蠢货算计江山。”

“其实他已经在咱们的大气层里待着了,连呼吸都得看我的心情。”

玄七挠了挠头。

“大气层是什么层?比顶层还高?”

林凡没解释。

他指着楼下那个正心满意足走出天香阁的苏大山。

“跟着他,看看他回去跟谁复命。”

“记得,别让他发现。”

玄七咧嘴一笑。

“放心吧,我有分寸。”

林凡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北蛮特使送的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

“真沉。”

他随手把金条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月婵从门外走进来。

她赤着脚,手里提着一壶新茶。

“侯爷,北边的风吹得越来越响了。”

林凡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响点好,响点才能掩盖住砍头的声音。”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间。

天香阁的欢笑声还在持续,但在林凡耳中,那更像是催命的鼓点。

他走下楼,穿过喧闹的人群。

那些喝得烂醉的官员完全没注意到这位定远侯。

林凡推开后门,翻身上马。

他抽了一记响亮的马鞭。

马蹄声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半个时辰后。

林凡回到了定远侯府。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那份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每一个都沾着血。

林凡拿起笔,在韩龙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万寿节。”

他低声念了一句。

桌上的蜡烛晃了晃。

林凡吹灭了火苗。

他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远处传来了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天快亮了。

但在某些人眼里,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

他握紧了腰间的断刀。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已经在心里算好了所有人的死期。

哪怕是那个远在北蛮的单于。

也逃不出这张巨大的网。

林凡闭上眼。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万寿节那天,朱雀大街上的血腥气。

那味道。

一定比天香阁的胭脂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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