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悦宁听见声音还不错,撇了撇嘴,还是没有抬头。
声音好听也免不了她是个泥腿子,妄想贪图富贵的小人。
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介绍这种人给她。
马赐福尴尬一笑,“悦宁坐吧。”
“您有事情直说便是,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李桃花轻抿茶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马赐福眸光一闪,还想努力一把。
李桃花放下茶盏,不轻不重顶了回去。
“我还是觉得银货两讫的这种关系适合我们之间,毕竟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好意思拖累悦宁小姐。”
马悦宁骄傲一笑,“算你识相。”
“悦宁!”
马赐福脸色一沉,“你要是再对顾公子放肆,从此以后,你就不要再想下马车一步!”
“爹!”
翠丫头心疼地看着神情‘落寞’的李桃花,不自觉朝刁蛮的马悦宁瞪了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马悦宁刚起身发现马赐福身后的丫鬟在瞪她,眉毛顿时一拧。
“你是哪儿来的?”
口气很冲,落进马赐福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在对着自己吼。
翠丫头哆嗦了一下,“我,我......”
马赐福脸色骤冷,“这是姑姑家的孩子,和你还有血缘关系,注意你的口气。”
马悦宁都快气笑了,真是世道变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跟她攀关系是吧?
翠丫头瞟了眼李桃花,尽量把自己装得弱小又无辜,“翠丫头见过表姑。”
马赐福老来得女,对马悦宁很是宠爱,所有才出现姑姑和侄女差不多大的景象。
马悦宁冷哼一声,“翠丫头?我身边的丫鬟都不叫这么名字,还翠丫头,你没有姓吗?”
“丫头?怎么,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是个女的?”
“真是有够恶心的。”
“还有,我和你没关系,别乱攀亲戚。”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呼啸,紧接着左脸火辣辣的疼,马悦宁都感觉自己的脸在飞速浮肿。
“爹!”
马赐福的脾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女儿!”
马悦宁瞬间愣在原地,立马安静下来。
她身后被吓坏的小丫鬟,急忙扶着马悦宁离开。
小姐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和老爷这么呛着来。
热闹也看过了,李桃花起身告辞。
马赐福急忙起身,“都怪小女搅了咱们的兴致,等改天......”
还没说完,李桃花直接打断,“有什么事儿,还是让裘丰来吧。”
转身之际,她忽然回头,“咱们毕竟是在逃难路上,还是不要这么招摇,免得徒生事端。”
她坐在这里,虽然有帷幕遮挡,还是能感觉到后面透过来的一双双目光。
裘丰心里还是忍不住松口气,毕竟李桃花没有因此和他们断绝来往。
他抬头看了老爷的脸色,心里不禁摇头,要是以后有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自己。
啧啧啧......
马赐福视线移过来的一瞬间,裘丰立刻垂下眼眸,“老爷。”
“你务必不可失礼。”
马赐福叹了口气,看来他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做个商人了。
另一边的马悦宁刚回到马车上,看见大夫人就委屈地扑过去,“娘......”
大夫人轻轻拍抚着她的发丝,“怎么了?”
马悦宁埋着脸瓮声瓮气说道,“我爹他非要介绍那个泥腿子贱民给我,我不愿意,他还打我。”
大夫人闻言抬起她的脸,果然半侧脸肿得老高。
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消不下去了。
“泥腿子?”大夫人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马赐福纳了这么多小妾进门。
多年无子,膝下就她生的悦宁这一个。
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上怕摔了。
没有人比马赐富更疼悦宁的了。
现在怎么可能要把她许配给一个泥腿子?
“你是不是听错了?”
马悦宁不高兴扭过身子,“爹今天让我过去就是见的。”
大夫人皱眉,“叫什么?”
“好像是姓顾,爹叫她顾公子。”
大夫人一愣,“姓顾......”
马悦宁不解,“姓顾怎么了,这世上姓顾的人可不少。”
大夫人收回神,看向她,“你爹也是为你好。”
“娘!你也想让我嫁给一个低贱的泥腿子?”
马悦宁气得脸都红了,左边脸疼得越发厉害。
“你和爹是不是疯了?”
“你们花这么精力和金钱养我,教我女红厨艺,算账打理生意,就是这么糟践我的?”
人分三六九等,亘古不变。
泥腿子就该配泥腿子。
难不成要她嫁过去洗手做饭,做下地的农妇?
那当初费这么多精力干什么,直接干脆什么都不用教她!
大夫人被她顶的哑口无言。
生她,养她一场,当然希望她嫁给一个家世能力皆匹配的男子。
“你都没仔细相处过,怎么他不好,需知寒门出贵子。”
“兴许他就是呢?”
马悦宁冷笑一声,“是吗?”
马车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
回去后的方二六说起马家小姐时,一脸气愤。
在他眼里李桃花就是最好的人,人聪明还有能力。
那马家小姐真的是眼瞎了才看不上东家。
李桃花见他气愤成这样,不由失笑,“你希望她看上我?”
“不!”方二六激烈反对,那样的女人怎么能配的上东家。
“那不就得了?”
方二六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便是世家郡主,你也配的上。”
李桃花诧异看了眼说这话的周大夫。
“您太高看我了。”
周大夫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兰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视线落在李桃花身上。
真想不到以后什么样的男人能得上大姐。
李桃花倒是没当回事儿,反正她又不能真娶,看不上正好。
“小弟,小妹,来,大哥抱抱。”
在马车里,也不用怕着风,两个小弟穿着细棉亵依越发衬得白胖可爱。
“咯!”
“咯咯......”
钟大娘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段日子没白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