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小公主抬起小脑袋，藕节似的小胳膊撑着座椅扶手，乌溜溜的大眼睛往舷窗外一瞅，粉嘟嘟的小嘴张得圆圆的：“锅锅！窝萌系布系灰尚天呐？”
李凡低头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笑着点头：“嗯，飞机现在还在爬高，再等一会儿就能看到云云了。”
“噢……”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侧着脖子往舷窗外看。
远处几栋高楼斜着往窗框下沿滑，一会儿工夫就只剩一小截楼顶，接着整个不见了。
“锅锅……歪歪哒楼楼布见呐！”小公主藕节似的小手扒着窗沿，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困惑。
李凡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脑门，笑道：“飞机升高了，楼就看不见了。等安全灯灭了，哥哥给你解开安全带，就能趴着窗户往下看，能看见一小块一小块的田。”
“噢……”小公主眨了眨眼，开心的晃了晃小脚丫，又扭头往舷窗外瞅。
前排中间座位上，李渊坐直了身子，把墨镜往额头上一推，两手撑着扶手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往舷窗外瞅了一眼，捋着白胡子乐呵呵地说：“刚才那一下，还真有点吓人。”
小公主扭过小脑袋，粉嘟嘟的小嘴微微张着，盯着李渊看了两秒，奶声奶气地说：“阿翁，腻系大银。肿么废害怕捏？”
李渊胡子一翘，被问得一噎，抬手捋着胡子道：“谁说阿翁怕了？阿翁只是……只是突然有点晕机，睡了一会。”
小公主藕节似的小胳膊扒着李凡的胳膊，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渊，小嘴一撇：“腻骗银！腻揍系怕呐！锅锅嗦呐，腻干柴债揍系闭着眼睛装碎哒！”
高阳侧过小身子，小马尾辫蹭在韦贵妃肩窝里，乌溜溜的大眼睛往李渊手上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补了一句：“我也看到了，刚才阿翁的手都在抖。抖了好几下呢！”
李渊老脸一红，胡须抖了抖，梗着脖子道：“谁说的，刚才是飞机在抖，阿翁的手稳得很！”
高阳歪了歪脑小脑袋，小嘴一撇：“阿翁撒谎，锅锅说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
“嗯呐！”小公主用力点了点小脑袋，仰着粉嘟嘟的小脸，藕节似的小胳膊比划着，奶声奶气地说：“嗯呐！撒谎的银，鼻几废变哒嚎长嚎长！编晴大象的鼻几！”
高阳趴在座椅靠背上，小马尾辫一甩，立马跟着点头：“对！动画片里就是那样的！阿翁你摸摸鼻子，有没有变长？”
“……”
李渊胡子抖了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梁，又赶紧把手缩回，没好气道：“阿翁没撒谎！鼻子好好的！”
高阳趴在韦贵妃怀里，小马尾辫一甩，咯咯直笑：“阿翁你又摸鼻子啦！摸鼻子就是在撒谎！”
城阳小手扒着长孙皇后的胳膊，探出小脑袋，细声细气地附和：“嗯，阿翁摸鼻子就是在撒谎，鼻子要变长啦！”
兰陵也从杨妃伸出探出小脑袋，软软糯糯的说：“阿翁撒谎，不是乖孩子！”
小金山挨着阴妃，晃了晃小脚丫，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嗯，阿翁不乖，不是好孩子！”
常山、晋安、安康、新兴三个小家伙齐刷刷扭头看向李渊，小嘴一张一合，叽叽喳喳的喊：
“阿翁撒谎，鼻子长长！”
“像大象的鼻子一样喷水水！”
“阿翁是大象阿翁！”
“嘻嘻，阿翁变成长鼻子阿翁啦！”
“……”
李渊被一群小不点盯得老脸发烫，胡子抖了两下，硬是把到嘴边的辩解咽了回去，干脆把墨镜往下一拉遮住半张脸，往椅背里一瘫，继续闭目养神。
“哈哈哈……”
李凡没绷住，笑得肩膀直抖。
小公主跟着咯咯笑，肉乎乎的小手还在比划了个长鼻子的样子。
梁馨笑得偏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坐在李渊后面的李佳城低头闷咳一声，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一旁的李世民面无表情地抓着扶手，硬是把笑意憋回去，转头看向舷窗外。
坐在李世民后面的李承乾指尖抵着唇，轻咳一声偏过头去。
张阿难坐在李承乾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般。
两人身后的郭才人和宇文昭仪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低头理衣角，肩膀微微发颤。
“叮……”
头顶安全带指示灯熄灭，机舱广播响起：“各位旅客，飞机现已进入平飞状态，您现在可以解开安全带，在客舱内走动。如需饮用热水或饮料，请随时按下头顶的呼唤铃。”
李凡连忙俯身，手指捏住小公主肩头的卡扣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松开了。
小公主扭着小身子，藕节似的小胳膊一撑，整个人就扒到了窗沿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粉嘟嘟的小嘴张的大大的，“锅锅！窝萌灰到云云尚面呐！云云白白哒！”
李凡也跟着侧过身，一只手护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窗外，云海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浪，阳光洒在上面，金灿灿的。
“嗯，我们到云上面了。”李凡笑着应道，“你看，云是不是像棉花糖一样？”
“嗯呐！”小公主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舷窗玻璃，仰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李凡：“锅锅，窝想摸云云！”
“隔着玻璃呢，摸不着。”李凡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等到了西安，哥哥买棉花糖给你吃，好不好？”
“嗯呐！棉发糖甜甜哒！窝稀饭七！”小公主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头顶的两个小啾啾跟着晃了晃，又立刻把脸贴回舷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长孙皇后给城阳解了安全带，温声道：“好了，可以看云朵了。”
城阳跪坐在座椅上，小脸凑到舷窗边，小手扒着玻璃往下看，“阿娘，地地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啦！”
韦贵妃也给高阳松开，高阳腰上一松，立马跪到座椅上，小脸贴着舷窗：“哇！外面白白的！好多云云呀！”
兰陵趴在舷窗边，小脸贴着玻璃，软软糯糯的说：“云云好近呀！白白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
杨妃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嗯，看着云就像踩在脚底下一样。”
小金山跪坐在阴妃身旁的座椅上，两只小手扒着舷窗下沿，仰着小脸盯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云海，细声细气地说：“阿娘，云云白白的，好像被子呀！”
阴妃低头笑了笑，伸手把她软乎乎的小身子往里拢了拢，免得磕到窗框：“嗯，像一床厚厚的白被子，盖在天上面。”
“嗯！”小金山小脑袋点了点，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