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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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谁敢怪罪鲍侍中啊?”

“今日老朽迁官太学,怕不是明日鲍侍中就要运作人情,谋求少府了,

届时下官见了鲍少府,恐还要行礼。”

“兴祖何出此言?你我二人乃是故交,何故如此挖苦与我?”

鲍丹接到消息后可谓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鲍氏扯上了刘骥虎皮,从王、羊、胡三个望族手里攫取了不少好处。

只要自己在朝中稳住跟脚,鲍氏跻身泰山郡望族只是时间问题。

忧的则是惧怕羊续同袁司徒一起发难,将刘骥治罪,届时只怕等不到自己运作,鲍氏就遭到清算。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刘骥竟这般坚挺,

如此犯众怒的事情,竟然被陛下一句轻飘飘的治罪不端打发了?”

治不端能是什么罪啊!无非缴纳罚金就是。

“自己潦倒半生,这次也算时来运转了,

不仅家族得以兴盛,就连竞争对手都被扳倒了,此莫非天意兴我?”

鲍丹面露歉意,但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他正打算趁此东风,彻底倒向大将军,以谋求九卿之位。

羊续见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就拂袖而去。

鲍丹目送羊续离开,面含微笑。

至于先前二人约好的鲍、羊两家婚事?

现在已经等同于撕破脸了,还商讨什么婚事。

鲍丹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为今之计是赶紧先占住位置,把羊续按死在太学再说。

回到家中后,鲍丹急忙找来儿子商议,敲定完初步的计划后,鲍信带着拜帖来到了大将军府。

鲍丹则是迅速给鲍氏去信一封,令族中筹备钱财之余也言尽讨好蓟侯之意。

待下人拿走信件后,鲍丹才倚案长叹:

“刘将军,你可得多撑一会儿啊,这虎皮某还得再借用一番。”

……

泰山郡,鲍宅,内院。

“跟他走,不跟他走,跟他走,不跟他走……跟他走。”

鲍玉折下一枝桂花,不停地扯下花瓣,嘴里不停嘟囔。

一旁青竹望了望已经光秃秃的桂树,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

“女郎,这都七日了,你别再扯花了,主君种的金桂都快谢完了。”

鲍玉闻言动作一顿,放下手中枝桠,叹道:

“青竹,你说我怎地生得这般胆小,他明明都为我做了这么多了,我却还是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青竹:“……”

她看着自己女郎为情所困的模样,很想打破她的幻想,说清楚蓟侯可能只是顺势而为。

可一想到蓟侯扣押了羊氏全族旬日有余,又听三郎君说羊周死在了郡廨里,让蓟侯派人给埋了。

她就不知话从何说起,她都能想到女郎质问她的话语。

什么你说蓟侯扣押羊氏只是为了整顿吏治?

那他为何大力提拔鲍氏子弟?还暗自弄死了羊周?这分明就是为了我!

“不跟他走…跟他走……”

看见自家女郎又开始扯花,青竹也是轻轻叹气,觉得蓟侯真是女郎的克星。

明明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只见了他一面,就全化作了绕指柔。

“阿姐,阿姐,父亲来信了!”

鲍韬拿着信件不停敲响内院朱门。

鲍玉却觉得今日风风火火的鲍韬不似之前那般傻里傻气了。

她迅速打开朱门,将信件一把夺过,仔细看了起来。

“父亲就来了这一封信?”

“对。”

“他没提到我的婚事?”

“还提什么婚事,羊周不是死了吗?”

鲍韬面露疑惑,不解地看向阿姐。

鲍玉面露难色将信件递了回去,失落道:“但我总归是要嫁人的,父亲不与我明说,我心里没底。”

“阿姐是不是想嫁给扬武将军?”

鲍韬望着鲍玉失落的神情揶揄道。

“蓟侯已经有婚配了,是中山郡无极县甄氏。”

鲍玉兴致乏乏,语气低落。

鲍韬见平常强势的阿姐有这般小女子姿态也是目瞪口呆,眼珠骨碌一转,说道:

“那确实不成,阿爹不会允许你做妾的。”

“嗯……”

鲍玉低下头颅,双手绞在一起,回房拿起了自己收拾好的包袱,静静地跪坐在床榻,双眼渐渐出神。

“阿姐,阿姐。”

在院中看完信件的鲍韬又在大吵大闹,打乱了鲍玉思绪。

“又有什么事?”

鲍玉放下包袱,恼着脸色出门。

“阿姐你看!父亲说要交好蓟侯,举全族之力报答蓟侯恩遇。”

“那你且去让忠伯安排吧,金银珠宝,粮草生铁,蓟侯缺什么就给他买什么。”

“阿姐,你怎么这么糊涂!”

鲍韬语气少有的严肃起来。

“我糊涂?”

“家中向来就你痴傻,你还有脸说我糊涂?”

鲍玉眨巴着杏眼,疑惑万分。

见阿姐露出不解的表情,鲍韬不由得自得起来。

“你才是最痴傻的,阿爹没再提你与羊氏的婚事,又说了举全族之力报答蓟侯,这你还不明白吗?”

“报答蓟侯?”

“是这个报答吗?”

“肯定是!”

“你就把事情交给我吧!我保管给你办妥当!”

“哎,等等。”

“你就等我好消息吧阿姐!”

望着鲍韬的背影,鲍玉喊道:

“这信你是从哪拿的?”

她方才想起信件案头标红,很明显不是给他二人的家书,而是给族中长者的信件,这一般是由忠伯交予族中,怎么会在他手里?

但跑远的鲍韬已经听不见了。

“奇怪?主君给的信呢?”

“我明明记得放在案台了,怎么给三郎君找个马的功夫就没了?”

鲍忠回到中堂,看着空无一物的案台面露不解,于是仔细在中堂翻找了起来。

……

兵廨中。

“将军,我们是冤枉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族中诸事,都是大郎和二郎拿主意,跟我们无关啊!”

刘骥拿着皇帝手谕走进看管羊氏的营帐中。

众人见状纷纷带着囚木跪伏在地,大声求饶。

的确,他们虽被看管在此,但刘骥麾下与他们秋毫无犯,甚至吃喝也没什么变化,就连女眷都有专门的营帐和健妇照看。

可架不住待时间太长了啊!足足半个月过去了。

他们都挤在小小的营帐里,也无人审问,就这样晾着他们,这种感觉着实磨人。

刘骥望着求饶的众人,抛了抛刚从使者手里接过的谕令,说道:

“此事确实是个误会,信件乃是黄巾贼子私藏于羊宅,栽害你等,本侯一时不察,冤枉了你们。”

见他们面露喜色,刘骥话音一转。

“但是!”

“近几日我也将你们鱼肉乡里,肆虐百姓的事情摸了个遍。”

“好一个兖州望族,泰山羊氏啊!”

“君侯恕罪!”

众人再无庆幸之心,急忙稽首请罪。

刘骥见火候差不多了,复而道: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作奸犯科,损公肥私者,免职处置,罚铜抵罪!”

“多谢君侯大恩!”

羊氏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命留住了就好,至于职位?

只要大郎在雒阳无事,羊氏在兖州门生故吏就依旧可用,大不了族中子弟不在泰山郡入仕就是了。

这次也算被刘骥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将全族核心人物扣押了。

但凡有一二举足轻重的族人跑出去,都能联系兖州上下官员,对刘骥这个外地人施压。

只是凡事没有如果,现在是他们输了,颜面在泰山郡尽失。

不过世间没有只升不降的波浪。

刘骥,你给我们等着,这笔账来日定要好好算算。

羊氏长者无不心里暗自发狠,他们作威作福了一辈子,哪受过如此屈辱?

刘骥将众人感激涕零的神色收入眼中,嘴角泛起轻笑,暗道:

“我如此折辱,还能感恩戴德?”

“心机深沉,来日必成大患。”

“虽然暂时不能动他们,但先收一些利息还是可以的。”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在我兵廨待了旬日有余,眼下虽罚铜抵罪,但某这粮草损耗,可怎么算呢?”

“粮草…损耗?”

为首者相视一眼,齐声道:

“我等消耗粮草,尽皆补与将军。”

“好。”

“有你们这句话就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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