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接个电话,我竟成团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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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南县西侧河堤沿线的残破村落。

是炮火夹缝中仅存的一片临时避难地。

也是川军第七十三军残部最后的疗伤苟存之地。

整片村落早已被战火啃得面目全非。

土墙尽数被炸得破壁残垣,屋顶瓦片碎裂脱落,遍地是烧焦的木梁。

原本的农家院落沦为简陋的临时救护收容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与汗臭味,刺鼻又压抑。

密密麻麻的川军伤员,或坐或躺,挤满了残破的屋舍与墙角檐下。

场面触目惊心。

这些川中子弟早已没了规整的军装,身上的军服大多撕裂破烂。

布满焦黑的弹痕与暗红血渍。

多处布料被炮火灼烧得残缺不全,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多数战士衣衫单薄,深秋水乡的刺骨寒风中。

人人冻得面色发紫、嘴唇干裂,却无多余衣物御寒。

武器装备更是简陋寒酸。

绝大多数战士手边只有老旧的汉阳造步枪,枪身布满磨损锈迹,部分枪管早已变形,弹药寥寥无几。

每人身上仅剩三五发子弹。

少数老兵配着老旧驳壳枪,手榴弹更是稀缺珍贵,寥寥可数。

全程无重武器、无弹药补给,全凭着轻武器硬抗日军海陆空立体攻势。

不少轻伤战士甚至只能握着刺刀、柴刀,随时准备贴身肉搏。

伤亡数字还在不断攀升,前线源源不断抬下新的伤员。

四名战士吃力地抬着简易担架,踩着泥泞的土路匆匆而入。

担架上的战士腹部中弹,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破旧草席,气息微弱,牙关死死咬紧,强忍剧痛不发出一声呻吟。

还有断臂、断腿的重伤员,缠着简陋布条,血水依旧不断渗出,浸透衣物。

头部擦伤、弹片划伤的轻伤士兵更是数不胜数,几乎人人带伤。

仅有的几名随军卫生员早已忙得手脚不停、满头大汗。

药品早已极度匮乏,仅剩少量碘酒、纱布和止血草药。

他们蹲在伤员之间,借着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为众人清理伤口、包扎止血。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专业器械。

只能用清水简单冲洗创面,涂抹草药后缠上纱布,不少纱布反复拆用、早已泛黄发硬。

一名年仅十六七岁的年轻小兵,胳膊被弹片贯穿,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却死死咬住衣角,不肯哭喊出声。

身旁一名腿部重伤、无法站立的老兵,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娃子,挺住,咱川军汉子,没有怂的!”

但这些川军战士的眼神,从未黯淡无光。

哪怕身陷重围、弹尽粮绝、满身伤痕,哪怕友军观望不前、援军杳无音讯。

他们的眼底依旧燃着不屈的微光,透着川人骨子里的刚烈与倔强。

“兄弟们,再撑一撑,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一定能守住这片阵地!”

“没错!咱们川军出川,从来只有战死的魂,没有后退的兵!”

“鬼子想吞掉我们七十三军,没那么容易!就算打光最后一人,也绝不退让!”

“坚持住!说不定……援军马上就到了!”

绝境之中,彼此的宽慰与鼓舞,成了残部最后的精神支柱。

残破的村落里。

伤痛未减,战意未灭。

一群满身创伤的川军子弟,依旧相互搀扶、彼此取暖,死守着最后的希望。

……

而在村落前方的河堤前线,战火早已燃烧至白热化。

七十三军军长汪之斌,屹立在最前沿的河堤战壕之中。

满脸疲惫,眼底却杀气凛冽、战意滔天。

他手持驳壳枪,亲自坐镇一线,带队死守阵地、疯狂反击。

“弟兄们!身后就是家国故土!身后就是咱们的伤员兄弟!”

汪之斌:“小鬼子想踏平南县、吞并湘北,想全歼我川军子弟!”

“告诉小鬼子,不可能!”

“川军死守不退!寸土不让!”

“死守阵地!寸土不让!”

残存的川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悲壮铿锵。

原本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战士们。

瞬间重拾血性,依托残破的河堤战壕,对着冲锋不止的日军展开拼死反击。

步枪枪声密集响起,残存的战士们精准点射,放倒一**冲上前的日军。

为数不多的手榴弹接连甩出,在日军冲锋队形中炸开片片烟火。

子弹打光的战士,直接上刺刀俯卧掩体,静待日军逼近,准备贴身白刃肉搏。

日军依托兵力优势、持续轮番冲锋。

炮火不断碾压河堤阵地,泥土飞溅、火光四起,战壕不断被炸塌。

川军的战士们死伤不断,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倒下一个、补上一个。

血染河堤、浸透泥土。

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日军一次又一次的凶猛攻势,死死钉在这片绝境阵地之上。

前线厮杀震天、枪炮齐鸣。

川军将士以残躯赴死、以血肉守城,打得惨烈至极、悲壮至极。

就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军长!军长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远处徐进弹幕……的炮火响彻鬼子的后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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