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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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二年,七月初九。

纳邻七站,第七隘口。

日头已经偏西,山谷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朱樉骑在马上,手里的铁皮喇叭已经喊得嗓子冒烟,可对面寨墙上的叛军就跟聋了似的,纹丝不动。

“老三,歇会儿吧,嗓子都哑了。”朱棡递过来一个水囊。

朱樉接过水囊灌了几口,恨恨道:“这汪舒朵儿,比他那个废物弟弟难缠多了,骂了三天,愣是不出来。”

“他弟弟被二哥一锤震得现在还在吐血,他敢出来?”朱棡嗤笑一声。

朱樉看看天色,又看看远处那三道寨墙,皱起眉头。

这第七隘口,果然跟前面六个不一样。

两边是悬崖峭壁,只有正面一条路。

三道寨墙一道比一道高,最里面还有一座石头砌的内城。

寨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弓箭手,墙根底下还埋着尖木桩,别说冲锋,靠近都难。

这三天,他们试过强攻,被射回来。

试过夜袭,被火把照得清清楚楚。

试过劝降,汪舒朵儿连话都不回。

“二哥呢?”朱樉问。

“在后面,跟老五说话。”朱棡道。

朱樉翻身下马说道:“走,去看看。”

两人往后山方向走去。

转过一道山梁,就看见朱栐和朱棣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正对着远处的地形指指点点。

“二哥。”朱樉和朱棡走过去。

朱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说道:“攻城不顺?”

朱樉挠挠头道:“那王八蛋不出来,硬攻伤亡太大,我没敢强来。”

朱栐点点头道:“做得对,硬攻是下策。”

他指了指远处的第七隘口说道:“老五昨晚从后山摸上去了,那条路确实能走,但到不了寨墙后面,被悬崖挡住了。”

朱棣接口道:“悬崖有三丈多高,徒手上不去,需要绳子,但白天不能动,只能晚上。”

朱棡眼睛一亮道:“晚上从后面爬上去,内外夹击?”

朱栐摇头道:“汪舒朵儿不是傻子,晚上肯定有防备,老五的人上去容易,但一旦被发现,就全完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耗着?”朱樉急了。

朱栐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寨墙。

朱棣忽然道:“二哥,你是想…正面强攻?”

朱栐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老五聪明。”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都有些懵。

“二哥,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你不是说那是下策吗?”朱樉问。

“那是用兵的方法,但现在,咱们有不用兵的方法。”朱栐缓缓道。

他转身往回走道:“跟我来。”

三个弟弟跟着他,来到后营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摆着二十门洪武重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远处的第七隘口。

旁边堆着几十箱炮弹,每个都有西瓜大小。

朱栐走到最大的一门炮前,拍了拍炮身。

这门炮比其他的都大一圈,炮管足有一丈长,炮口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脑袋。

是工部去年新造的“镇远大将军炮”,重八百斤,射程五百步,一炮能轰塌三尺厚的砖墙。

“二哥,你是要用炮轰?”朱棡问。

朱栐点点头说道:“这三天,我让人把炮往前推,已经推进到三百步了。汪舒朵儿以为咱们只能从正面攻,所以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那三道寨墙上。”

他指着远处的寨墙继续道:“第一道寨墙最厚,但也是靶子,二十门炮齐射,一个时辰就能轰塌。”

“然后呢?”朱樉不由追问道。

“然后?然后俺扛着这玩意儿上去,轰第二道。”朱栐不由嘿嘿一笑道。

朱樉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扛着?扛着啥?”

朱栐拍了拍那门八百斤的镇远大将军炮。

三个弟弟同时瞪大眼睛。

“二哥,你是说…你扛着这门炮上去?”朱棡声音都变了,这是人能够想出来的法子...

“嗯。”

“八百斤!”

“嗯。”

“一个人扛?”

“嗯。”

朱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二哥的擂鼓瓮金锤,一对就一千二百斤,八百斤的炮,对二哥来说,也就比一个锤子重点儿。

可那是锤子,这是炮啊!

“二哥,炮能扛着打?”朱棣问。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试试...应该能。”

……

戌时正,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七隘口的寨墙上,火把通明。

汪舒朵儿站在最高的箭楼上,死死盯着远处的明军营地。

三天了,明军除了白天骂阵,晚上骚扰,一直没有大动作。

这不正常。

他那个废物弟弟,两天前被抬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吐血。

据逃回来的残兵说,吴王朱栐亲自出手了,一锤就把汪舒帖木儿震飞出去。

那对千斤重的金锤,果然名不虚传。

可那个杀神,这三天一直没有露面。

汪舒朵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报...将军,明军有动静!”这时,一个斥候跑上箭楼对着汪舒朵儿说道。

“什么动静?”

“他们把火炮往前推了,离寨墙只有两百五十步!”

汪舒朵儿心头一紧的道:“火炮?多少门?”

“看不清,至少有二十门!”

二十门火炮,两百五十步。

这个距离,已经能直接轰击寨墙了。

汪舒朵儿咬牙道:“传令下去,所有人都躲到墙根底下!火炮一响,谁也不许露头!”

“是!”

可等了半个时辰,明军的火炮一直没有响。

汪舒朵儿正疑惑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咚咚咚…”

像是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他眯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月色朦胧,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正一步一步朝寨墙走来。

那人肩膀上,扛着一个黑乎乎的长条形东西。

汪舒朵儿揉了揉眼睛,没看清。

又走近了一些。

终于,他看清楚了。

那人肩上扛的,是一门火炮!

一门比人还长、比水桶还粗的铁炮!

汪舒朵儿整个人都傻了。

寨墙上,叛军们也看见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扛着炮走来的怪物。

“那…那是人吗?”

“是鬼!是鬼!”

“放箭!快放箭!”

箭如雨下。

那人却根本不躲,任由箭矢落在身上,被厚重的板甲弹开。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终于,他在距离寨墙八十步的地方停下来。

月光下,那张憨厚的脸清晰可见。

吴王朱栐。

朱栐把肩上的镇远大将军炮一手抱着,然后将炮口对准了寨墙。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三个弟弟站在两百步外,紧张地看着他。

“二哥小心!”朱棣大喊。

朱栐嘿嘿一笑,然后转回头来,用另外一只手点燃了引线。

“嗤...”

引线冒着火花,迅速燃烧。

寨墙上,汪舒朵儿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大吼道:“躲开!快躲开!”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炮口喷出三尺长的火焰,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第一道寨墙上。

“轰隆!”

砖石崩裂,碎屑横飞。

炮弹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但寨墙没倒。

朱栐皱了皱眉。

八十步的距离,还是太远。

他抱起火炮,又往前走了二十步。

六十步。

重新装弹,点燃引线。

“轰....”

第二炮。

这一炮,直接砸穿了寨墙!

“轰隆!”

寨墙上炸开一个大窟窿,砖石纷纷坠落,墙后的叛军惨叫着倒下一片。

朱栐满意地点点头。

他抱起火炮,继续往前走。

四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最后,他直接把炮口顶在了寨墙上。

点燃引线。

“轰...”

这一炮,直接把寨墙轰塌了三丈宽的一段!

砖石崩塌,烟尘弥漫。

朱栐扛起火炮,从缺口大步走了进去。

身后,朱樉、朱棡、朱棣三人已经完全看傻了。

“二哥他…他这是人吗?”朱樉张了张嘴说道

朱棡喃喃道:“一炮…一炮轰塌了寨墙…还扛着炮…”

朱棣最先回过神来,大喊道:“愣着干什么!冲啊!”

三千铁骑怒吼着冲向缺口。

寨墙内,已经乱成一团。

叛军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扛着炮轰开他们的寨墙。

朱栐扛着炮,一步一步往前走。

遇到第二道寨墙,照样把炮口顶上去。

“轰...”

又轰开一个缺口。

第三道寨墙。

“轰...”

缺口大开。

最后是内城的城门。

朱栐放下炮,看了一眼那扇包铁的厚木门。

他深吸一口气,抱起火炮,助跑几步,猛地抡起...

那八百斤的铁炮被他当成了攻城锤,狠狠砸在城门上。

“咚!”

城门剧烈震颤,铁皮凹陷。

“咚!”

第二下。

“咚!”

第三下。

“轰隆...”

城门轰然倒塌。

朱栐扛起炮,踏着破碎的城门,走进内城。

里面,汪舒朵儿站在最后一道防线前,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个扛着炮走来的男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吴王饶命…我降…我降…”

朱栐低头看着他,憨憨一笑道:“早降不就完了,非得让俺扛着炮走这一路。”

他把火炮放下,一屁股坐在炮管上,朝外面喊道:“老五,进来抓人!”

朱棣带着亲兵冲进来,三两下就把汪舒朵儿绑成了粽子。

朱樉和朱棡也冲进来,看着坐在炮管上的二哥,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

“二哥…你扛着炮轰城的场面,我要记一辈子了。”朱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道。

朱棡猛点头说道:“我也是。”

朱棣没说话,但眼睛里全是崇拜。

朱栐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炮管说道:“这玩意儿,挺好用。”

……

亥时,第七隘口彻底平定。

一万叛军,被歼六千,俘三千余,守将汪舒朵儿被生擒。

朱栐坐在内城的石阶上,看着亲兵们清点战利品。

三个弟弟围在旁边,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那一幕。

“二哥那一炮,直接把寨墙轰穿了!”

“我看见了!那么厚的墙,一炮就穿!”

“后来扛着炮撞门那一下,城门都凹进去了!”

“....”

朱栐听着他们叽叽喳喳,不由有些好笑的道。

“行了,别吵了,收拾收拾,明天回应天。”

三人齐声应道:“是!”

朱棣凑过来,小声道:“二哥,刚才那炮…你扛着烫不烫啊!”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从营地到寨墙,好像没啥感觉。”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多步,扛着八百斤的铁炮,一炮一炮轰开三道寨墙一道城门,竟然没有感觉到烫,难道自己二哥的皮是铁打的。

不过...

这就是他二哥。

天下无敌的吴王朱栐。

夜色渐深。

山谷里的风吹过,带着无比浓郁的硝烟味道。

远处,应天府的方向,家人还在等着他们回去。

朱栐站起身,看着南方的夜空,露出了笑容。

“走了,回家。”

三个弟弟齐声应和,跟着他大步走向营地。

身后,第七隘口的火光渐渐熄灭。

纳邻七站的叛乱,彻底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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