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紫色的闪电划过夜空,整个夜幕都被照亮,乌云的背后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惊雷,舒晩昭躲在房间里,惊魂未定,“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今天的天气不太正常。”
系统:【谁知道呢,兴许是炼丹乐不思蜀了,你知道的你宗门没有一个正常人,都是卷王,师尊修炼狂魔,大师兄修炼狂魔,二师兄是任务狂魔……】
舒晩昭迫不及待:“那我呢那我呢?”
【……嗯。】系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是撒娇狂魔会不会哭给它看?
它开始动用代码搜集词汇,斟酌地给出答案:【作精狂魔。】
作精,嗯,应该是这个词,曾经是贬义词,但随着小说的发展,作精这种词汇也可以很可爱,没有人会拒绝香香软软会撒娇的小作精。
小说里的霸总命都可以给她。
舒晩昭没听出系统的潜台词,又问:“还有一个呢?”
系统知道屋子里空荡荡的,外面打雷下雨,宿主眼瞎没有安全感,需要有人陪着说话。
很多时候,它也乐意哄着这位大小姐。
【你是说你的小师弟吗?那人性子不好,他可以划船不用桨,可以杨帆没有方向,因为他全靠浪。】
【他都浪到没边了,两年没回宗门,人家家世好,随随便便就能请一大堆元婴修为的保镖,修炼也跟玩儿似的,法宝多得很,所以他不需要卷。】
“其实我曾经……”舒晩昭想说,其实她曾经也不用卷来着,她每个月零花钱都是七个数,又不怎么出门,最大的苦恼就是这生病的身子和花不完的钱。
可还不等说完,大门突然一声巨响,像是被人用暴力踹开的,冰冷的潮气和冷风灌入,她慌乱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大师兄是你吗?”
如果舒晩昭目能视物,就会看见谢寒声一身黑衣湿透,双目冷冽寒霜,猩红骇人,周身的魔气冲天,张牙舞爪地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然而当他看见房中之人后愣了愣,瞬间犹如被主人拴住绳子的恶犬,将闪烁寒芒的剑归鞘,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冰冷刺骨的雨珠顺着他冷硬刚毅的面颊滚落,划过下颚没入衣服中。
他没有理会,星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房中之人。
他记得闭关之前,小师妹还不断冲他撒娇,非要和他挤在一起帮他抄清心咒,黏人可爱得要命。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闭关出来,人就在别的男人房间里,裹着充满那人气息的被子,眼睛上蒙着一层白色纱布,无助地躲在房间里面惊慌失措。
她那么娇气,那么弱小,这段时间一定很彷徨吧?
人都“瘦”了一圈,一定吃了不少苦。
谢寒声不知不觉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似乎不解来人为什么不说话,疑惑地歪了歪头,用温热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嫌弃地躲远,“大师兄,你身上好凉啊,冰到我了。”
谢寒声如遭雷击。
她把他当成了谁?
大师兄?
他咬紧了后牙槽,一个月,才一个月,那个骗子就已经把小师妹哄到自己房间了?
比起沈长安,他和小师妹在同一个房间抄书,都担心损毁小师妹名声。
沈长安怎么敢的?
而且他们这一个月来到底都是怎么相处的,小师妹为什么会这么乖地蹭他的手?
他们平时是不是也这样亲密?
咯吱咯吱——
凉风刮过,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潮意混合着清洌的气味。
舒晩昭吸了吸鼻子,大师兄出去一趟回来好奇怪。
就这样站在她面前,也不说话?
她眉宇不自觉一蹙,“大师兄,不会是你的丹方出问题,所以……”
【咳咳,容我提醒你一下,这不是你大师兄。】
舒晩昭一秒惊恐脸:“?”嗯?不会是大师兄的仇家登堂入室来杀人的吧?
【不是,这是你二师兄。】
舒晩昭松口气,“呼~”
那就好,小古板啊,那没事儿了……
【我觉得有点事儿,你二师兄魔气蹭蹭张,快到4/5了,这本来是好事儿,但是他表情比较恐怖,盯着你咬牙攥拳头,好像要揍你。】
舒晩昭:“!!!”
她一秒恢复惊悚的表情,抱紧了她的小被子,下一秒,被子被抽走。
谢寒声冷着脸抢走沾满沈长安气味的被子,用灵力震碎。
大门敞开,冷风簌簌,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很厚的外袍,盖上去遮住那股冷气。
然后一言不发,大步离开。
舒晩昭抱着充满二师兄气息的衣服风中凌乱,白净的脸上懵懵懂懂,“统哥?他来就是为了抢走我的被子?”
【……我觉得他可能去打人了。】
舒晩昭:“?”
【打不了你,还打不了别人吗?】
谢寒声顺手把门砰的一声关上,再顺手抓住一个外面的弟子,“沈长安呢?”
那名弟子被吓得瑟瑟发抖,“大……大师兄不是在炼丹房吗?”
“多谢。”男人松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看不出一点谢意。
弟子原地蒙圈,不一会儿又有一大堆人风风火火围上来。
“你看见二师兄了吗?”王师弟发现谢寒声的情况不对劲儿后,联合兰芳着急弟子们追过来,几乎大半个宗门都出动了。
“王师兄,二师兄刚才问起大师兄的去处,我告诉在炼丹房……所以应该去炼丹房找大师兄了。”
“好,你也跟我们走,至于小师姐眼睛不方便,就让她休息吧,先别告诉他。”王师弟如是说的。
如果可以他们并不打算让舒晩昭掺和进来。
暴风雨肆掠,炼丹房内却一片沉静,沈长安屏蔽一切纷纷扰扰,一心炼制清目丹。
混合了很多明目的药材,可惜上次的菟丝妖的药效太过强大,阳性太盛不适合女性,不然药效竹竿见影。
小师妹的眼疾,只能温养。
眼见要完成最后一步容不得半点岔子,大门却猛地被人大力踹开,沈长安猝不及防被打扰,遭受灵力反噬,一口血喷了出来,丹炉更是争鸣不止,他脸色一白,不顾反噬之痛,强行凝丹。
在丹药凝聚成功后一秒,他被来人一拳打倒在地。
沈长安白衣沾染上灰尘,如玉的指腹拭去嘴角的鲜血,抬眸,是暴怒中的谢寒声。
“沈长安,当初我同意闭关,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