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以为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需要照顾,无非是那种让人人心黄黄的事件。
实际上的是……
“她眼睛怎么了???”
她看着床上躺着,眼睛蒙上一层浸了药白布条、虚弱地躺着的某人,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状态。
要说卧龙宗最有活力的作人精绝对非舒晩昭莫属。
她相信大师兄累倒,都不敢相信倒下的会是舒晩昭。
少女昏睡中,双手乖巧地伸到胸前抓着被子边边,曾经充满活力的脸,现在苍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就连唇瓣都是杏色裸状。
兰芳第一反应就是:“她不会闯祸没成功,把自己作成这样的吧?”
沈长安站在床边,不笑的时候瞅着神情很是沉重,闻言抬了抬眸子,温声道:“这次不是。”
“怪我,为什么炼丹的时候让她在前面,她这是帮我挡了一劫。”
沈长安事后有检查,炼丹炉里面还有药材渣,明显不是正常炼制培元丹的草药了。
他炼丹这么多年,第一次分别不出草药,是他的疏漏。
纵然小师妹最近的行为古怪,但她的笨脑袋古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沈长安不信她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更不相信,她有能力蒙骗自己。
出现事情不是一味埋怨他人,他这位师兄也有责任。
沈长安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听了此话的兰芳目瞪口呆,天,这次是她误会小废物了。
小废物不管怎么说也是废物,关键时刻还能废物利用。
“我是男子多少有些不方便照顾她,兰师妹,只有你和师妹说得上话,所以我想摆脱你这两天照顾她。”至于那个慕师妹,心眼多,他不放心。
“那为什么不让小师姐回自己房间呢?”兰芳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生怕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她的二师兄哭都没地方哭去。
沈长安的话音停顿几秒,才回答:“在这里方便用药。”
“夜晚我会在外间,你只要负责帮她换衣服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眼神看着舒晩昭的睡颜,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晩昭一觉醒来,眼前依旧是黑黑的。
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周围都是清爽的药香,眼皮上缠着什么,冰冰凉凉的像是现代用的眼贴,缓解了似有似无的灼烧感。
衣服……不对,她伸手摸了摸,这触感是她的里衣?
谁给她脱的衣服?
“师妹你醒了?”
沈长安掐算时间,在她快醒了的时候走进来,就见少女慌乱地抱着被子,表情茫然,不知想到什么,苍白的脸蛋硬生生逼出几分血色,然后又回归正常。
“大师兄?”舒晩昭神智回归,慌乱的心镇定下来,她真是在修真界待太久,都入乡随俗了。
不就是脱了外衣吗?
修真界的里衣都是白色的底衣,没露胳膊没露腿,都不如现代的小衫长裙,羞什么羞?
不对,也可能是和小古板混久了,变得和他一样古板,舒晩昭瘪瘪嘴,“师兄,我这什么时候能好啊。”
好了之后我好把你弄瞎。
我瞎完了,该你了。
舒晩昭无良地想着。
沈长安细细观察她的表情,见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也没有太害怕,这才从口气,“会很快,冬明草会很快发挥作用,师妹不用担心,这些天我守着你。”
他大概是在舒晩昭睡觉的时候守了很久,声音有些哑。
舒晩昭愣了愣,“你不是很忙吗?”
“剩下的事不多我已经交代给木戒,不用我事事亲为,有问题木戒会来找我,我在这里处理就好,等招收弟子那天我再去看看。”
“而且……”再忙,也没有她来得重要。
最后一句话,被沈长安理智地掩藏在心里,他俯身给她掖了掖被角,看着距离手很近的那张小脸,他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触感一如既往的温软,就像是他炼丹房隔壁养的小兔子,毛茸茸的手感,性格又不一样。
舒晩昭看不见了,他不用在脸上隐藏想法,那张白玉温柔的脸庞第一次展露出强烈的**。
他贪恋地注视着她,浅色眼底是藏不住的贪婪和火热,似乎要借此机会,将平时不方便流露的情绪都流露出来。
外面,房门被敲响,顷刻间他敛去所有表情,恢复如常,不舍地收回了手,“我去去就回。”
门外,是兰芳端着一个铜盆,里面盛装着水,盆的边缘搭着一条白色帕子,“大师兄,小师姐醒了吗?”
沈长安道:“醒了。”
他犹豫一瞬,让出一条道。
他的房间除了舒晩昭和经常找他办事儿的木戒,还从来没有人来过,他也不喜欢别人进足他的领域。
只不过小师妹在房间内,换衣服什么的他一个男性不方便,忍一忍就过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兰芳一眼就看见床上坐起来的舒晩昭。
舒晩昭什么都看不见,此时正支棱着耳朵,往他们的方向探头,眼睛也睁得大大的,仿佛睁大眼睛就能看见一样。
“大师兄,是谁来了?”
“是兰芳,你的衣服是她帮你换的,现在该洗漱了,然后我去帮你弄些膳食,多吃些好的有助于恢复。”
修真界正常而言有清洁之类的符咒,和辟谷丹,但是卧龙宗不富裕,非不要的时候不会用清洁符,至于辟谷丹沈长安倒是有很多,但没必要。
兰芳帮她穿外袍,沈长安回避,结果没一会听见里面娇声娇气的一声:“哎呀。”
沈长安心一紧,“怎么了?”
里面,兰芳道:“大师兄,我要给小师姐洁面了,可是她眼睛上的药带不好弄……”
刚碰了一下,舒晩昭就开始不适了,哼哼唧唧抱着她的手不让她动。
兰芳脾气不好,更没有太大耐心,她拍舒晩昭的小爪子,“松手,撒娇也没用。”
“哪有撒娇,我是真难受。”舒晩昭嘀嘀咕咕的,绑着这玩意儿她眼睛还怪舒服的,拆掉洗脸什么的,她一秒钟都离不开。
终于在两个人僵持中,沈长安走进来,拿过兰芳手里的白帕,“你去忙吧,接下来交给我吧。”
“好。”兰芳抽出手,让出位置,将剩下的交给沈长安。
沈长安拧干帕子上面的水,修长的手指绕过舒晩昭的后脑,解开绷带,“别怕,不会疼。”
舒晩昭刚稍微有一点不舒适,他的指腹就抵住了她的眼尾,输入灵力,然后她的脸蛋就被湿润的帕子袭击了。
男人力道轻柔,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擦过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在那丰满的唇瓣顿住。
隔着一层布料,能够感知到上面的柔软,仿佛一用力,指腹就能陷进去。
沈长安发现,他有一种癖好。
他喜欢她的唇。
那次她第一次出任务回来,他惩罚她戒尺的时候,她轻咬下唇的模样,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