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华娱:满级导演但歌手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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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媒体问答环节到此结束!」

「各位朋友,大家今天听到郑总裁说了那麽多关於新专辑《半生》的奇蹟,想必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了吧?」

「接下来,将是本次发布会最激动人心的环节!郑辉先生,将在这里,为全亚洲的媒体朋友,现场首唱新专辑《半生》中的两首歌曲!」

台下的记者们瞬间长枪短炮全部重新架设好,摄像机的红灯疯狂闪烁。

听郑东汉吹得天花乱坠有什麽用?刚才的应对再漂亮也只是口才!

对於歌手来说,音乐本身,才是定海神针!

他们倒要听听,这张被环球高层惊为天人,号称专门为成年人打造的专辑,究竟有着怎样恐怖的魔力!

宴会厅里的大灯瞬间熄灭。

舞台上,只留下一道冷白色追光,笔直地打在中央的高脚凳上。

郑辉安静地坐在了追光之中。

喧闹的宴会厅陷入寂静,上百双眼睛盯着舞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刚才那位台湾的朋友问我,错失大奖怎麽看。」郑辉对着麦克风,好像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他们连被别人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这第一首歌,送给在座的各位,也送给每一个在深夜里,端起酒杯,试图淹没那些不甘和疲惫的人。」

「它的名字,叫《消愁》。」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郑辉一开口,那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不属於他这个年纪诉说感。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前两句一出,台下不少记者立刻被带入进去。

不知为什麽,这平淡无奇的四句词,却像是一面镜子,突然照出了他们自己。

他们这些做记者的,每天奔波在各种高档次的名利场,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和老板,看着各色的妆容。

但他们自己呢?他们只是扛着机器、拿着录音笔的隐形人,谁会记得一个狗仔、一个记者的模样?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郑辉闭上眼睛,仰起头,声音中带出了直击灵魂的力量!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7

「於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7

一名四十多岁的香港本地周刊的主笔,他呆呆地看着舞台上的郑辉,只觉得头皮发麻。

「朝阳,月光,心头有雨,眼底有霜——」他嘴里重复着这句歌词。

这是怎样的文字张力啊!

朝阳和月光,那是每个人心底最柔软乾净的向往。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逆风飞翔的冲动?可现在呢?

还没等他们从这前两杯酒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郑辉的歌声像汹涌的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一」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一9

台下,那名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台湾记者,此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今年三十八岁,从台北乡下来到市中心打拼十五年了。

故乡回不去,远方够不着。他每天为了博眼球,写那些刻薄的报导,他的善良早就在为了还房贷的日夜奔波中被狗吃了。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他的眼眶有些红了。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一」」

「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6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後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当最後这八个字随着吉他的尾音在宴会厅里缓缓消散时,全场安静。

没有掌声,没有快门声。

这哪里是在唱歌?这简直是在用刀子,一刀一刀地生剐着他们这些成年人心里用来伪装坚强的外壳!

八杯酒!

朝阳与月光,故乡与远方,明天与过往,自由与死亡!

毛不易这首在後世封神、被称为少年李宗盛的词作,在这个年代的杀伤力是核爆级别的!

它用高级的丧,将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从充满希望到认命平凡的过程,写得淋漓尽致,血肉模糊!

「清醒的人最荒唐——」

前排,一名三十多岁的女记者眼泪从眼角里无声地滑落。她想起了自己刚进报社时的雄心壮志,想起了为了抢一个破新闻被主编骂得狗血淋头,想起了自己卡里那点可怜的存款。

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太清醒,真的是一种折磨。

如果这首歌只唱到这里,那它只是一首让人悲伤的歌。

但郑辉没有停。

他根本不给这些人擦眼泪和喘息的机会。

郑辉打了一个响指。

後台的音响师立刻推下了第二首歌的伴奏。

依然没有繁复的电音,只有清冷的钢琴声。

「第一首,是教你们怎麽借酒浇愁。」郑辉拿着麦克风,俯视着台下那些眼眶泛红的媒体人。

「但这第二首,我想问问各位。」

「在这个世界上,像你我这样的人,究竟还有多少?」

第二首,《像我这样的人》!

钢琴的节奏舒缓而哀伤,郑辉闭上眼,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麽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这第一句出来,台下那群骄傲的媒体人,那些自诩为无冕之王、掌握着社会话语权的记者们,心理防线瞬间全线崩溃!

谁不觉得自己优秀?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当年大学里的高材生?哪一个不是怀揣着铁肩担道义的梦想步入社会的?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都以为自己能灿烂过一生。

可现在,快四十岁了,每天还在为了房租、为了上司的一个脸色在人海里像浮萍一样挣扎!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麽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这就是对每一个普通人灵魂的连环拷问!

每一句的像我这样,都在撕开了他们想掩饰的那些不堪:自命不凡、假装聪明、骨子里的懦弱、深夜里的孤单。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会不会有人心疼——」

副歌的**,没有任何嘶吼,只有压抑过後的自我嘲弄。

但这低声的呐喊,却让整个宴会厅里弥漫起了令人室息的悲凉。

那名刚才质问金曲奖的台湾记者,此刻已经彻底放下了手中的录音笔,他靠在椅背上。

他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像个小丑。

金曲奖?作词人?

去他妈的奖盃!去他妈的乐理编曲!

能把歌写到这种让人恨不得立刻找个没人的角落独自哀伤的地步,还要什麽评委来认可?!

当最後一句「会不会有人心疼」的钢琴尾音落下,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哪怕是最以刁钻着称的香港狗仔,此刻也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发慌。

这哪里是在开新专辑发布会?这简直是在对全场上百号成年人进行一场心理凌迟!

郑辉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停滞的快门,看着那些闪烁着泪光的眼睛。

他知道,这把火,点成了。

「谢谢大家,这两首歌,收录在五月八号发行的《半生》中。希望各位,听得愉快。」郑辉微微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後台的阴影里,宴会厅里才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记者会结束後的第二天,整个香港,台湾乃至波及到内地的娱乐媒体界,好像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五月二号清晨,当全港的报纸被送到各大报摊、茶餐厅时,所有的头条版面,全都被同一个名字霸占—郑辉!

《东方日报》头版头条,用了极其夸张的大字:【五千万天价签约!郑辉七日写就《浮生》,四天铸造《半生》!环球唱片豪赌天才!】

《明报》娱乐版的标题则带着浓浓的质疑与惊骇:【是乐坛神话还是惊天骗局?四天写出十一首针对中年人的新专辑,环球是否在拔苗助长?】

《苹果日报》的用词最为辛辣:【拒谈金曲奖失利,郑辉狂言「清醒的人最荒唐」!

环球唱片斥资五千万,制造华语乐坛最大噱头!】

而在海峡对岸的台湾,昨天那几位在现场红了眼眶的台湾记者,连夜将饱含情绪的稿件发回了台北总部。

记者的感动是一回事,但真正让这篇报导霸占各大版面的,还是环球唱片在暗中砸下的重金。在环球台湾分部强大的公关钞能力推波助澜下,台湾媒体乐得顺水推舟,将新闻爆点从此前的金曲奖失利,转向这令人瞠目结舌的创作历程。

第二天,《中国时报》与《联合报》在娱乐头版放下很有煽动性的标题:【四天!八杯酒!澳门音乐奇才写下不可能的流行神话!】

一时间,两岸舆论譁然。

那些没有参加发布会的普通市民,在看到报纸上那几个数字时,第一反应全都是四个字:荒谬绝伦!

「搞错没啊?四天写一张专辑?」

香港茶餐厅里,一个正在吃菠萝包的年轻上班族将报纸拍在桌上,嗤之以鼻,「就算他《浮生》真的好听,这四天赶出来的《半生》能听吗?肯定全都是粗制滥造的垃圾!」

「就是啊!」旁边的计程车司机也搭腔,「还说是专门写给我们这些中年男人的?他一个十九岁的後生仔懂个屁啊!怕不是想骗我们的钱去买他的唱片吧!」

怀疑、嘲讽、不屑,一时间在市井街头蔓延开来。大众总是盲从的,在没有任何实际物料支撑的情况下,「四天写专」这个标签,实在太像一个不知死活的炒作了。

然而,环球唱片的动作,远比大众想像的要快得多。

既然说了五月二号全天候滚动打榜,郑东汉就绝对不会食言。他的指令不仅下达到香港本土,更是连夜越洋,直达环球唱片台湾分部!

上午十点,当全香港和台湾的舆论都在质疑这是个噱头的时候。

环球唱片将昨天发布会上,郑辉现场演唱《消愁》和《像我这样的人》的高清录像片段,直接卖给了TVB和亚视。

同时,两首歌的现场Live版音频,通过买断时段的方式,空降香港商业电台、新城电台,内地省级交通广播频道,以及台湾的飞碟电台和HitFM联播网!

上午十点半。

香港九龙塘的街头,一辆红色的士正堵在拥挤的车流中,副驾驶的储物盒里塞满了催缴信用卡的帐单。

车载收音机里,电台DJ的声音传了出来:「接下来要播放的这首歌,来自环球唱片年度重磅新人郑辉。这不是一首录音室作品,而是昨天发布会现场的Live录音。送给每一个在生活中挣扎的人。歌曲名叫,《消愁》。」

「切,那个搞噱头的小子。」司机不屑地撇了撇嘴,准备换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旋钮的那一瞬间。

郑辉的声音从劣质的车载音响里飘了出来。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十字路口的绿灯亮了,後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但华叔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当听到这一句时,司机的眼圈突然一酸,现在的他,每天为了多拉几块钱的车资跟同行抢客,善良早就不见了。

「清醒的人最荒唐——」

「哔——!!」後面的货车喇叭声震耳欲聋。

司机才从歌声中回过神来,他手忙脚乱地挂上挡,踩下油门,车子在九龙的街头漫无目的地向前开着。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的台北忠孝东路。

虽然郑辉本人因为两岸手续等特殊原因无法亲自赴台宣发,但环球唱片台湾分部直接动用了钞能力。他们在西门町和各大商圈买下了巨幅海报位,并包揽了热门广播电台和街头音响的黄金时段,滚动播放昨天的现场录音。

一名刚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的中年医药代表,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抽着闷烟。

街边唱片行的外放音响里,正传出那首Live现场版——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麽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这名医药代表深深的吸了一口香菸,长长的吐出烟雾,眼圈好像因为烟抽太多熏的,有些发红。

没有郑辉本人站台又如何?这刀刀见血的词曲,跨越了海峡,成了刺穿无数台湾中年人心理防线的最锋利武器!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中环高档写字楼的格子间里;发生在深圳华强北拉下的摊位里;

发生在无数个感到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身上。

随着昨天的签约画面和声音在中午的电视新闻与电台时段集中播出。

那些原本在早茶时间还在疯狂嘲笑郑辉炒作的报纸读者,在听到电视里传出的那句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会不会有人心疼时,也变得有些沉默。

不仅是中年人,很多原本只喜欢《倔强》的年轻学生,在听到这两首歌后,也被里面的文字逼格吸引。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这词写得也太有诗意了吧!我要抄在我的日记本扉页上!」各大高中的校园里,无数的少男少女被这八杯酒的歌词迷得神魂颠倒。

到了当天傍晚,全香港、全台湾的音像店,无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上班族竟然破天荒地跑进店里,开口就问一句话:「老板!郑辉那张叫《半生》的碟,有得卖没啊?!」

一场席卷两岸三地,打通全年龄段的飓风,在五月二号的黄昏,正式在华语乐坛上空,凝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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