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把这一切收入眼底。
五个女人,五种姿态。
秦璐是燃烧的,拍手跺脚嗷嗷叫。
柳溪月是流动的,在星光下起舞。
苏雨柔是温柔的,细地和着旋律。
楚潇潇是松弛的,不再绷着那根弦。
林雪薇是沉默的,但那个沉默里没有距离。
陆远弹到最后一组和弦时,无人机正悬在十五米的高空。
镜头里,深蓝色的海子占据画面下方三分之一,湖面上倒映着满天星河,金色草甸铺展开来,炭火的暖光在中央晕染出一团橘色。
五个不同颜色的身影散落其中。
旋转的白,跃动的红,静坐的灰蓝,安然的粉,沉默的黑。
而弹吉他的男人坐在正中央,被这五种颜色包围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陆远用手掌按住琴弦,余音在湖面上荡了几秒才消散。
安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然后秦璐疯了一样鼓掌。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她蹲在陆远脚边仰着脸,红色碎花裙铺满草地。
“刚才那个我还没听够!”
柳溪月转了最后半圈停下来,裙摆慢慢落下贴合在腿上。
她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薄红,桃花眼弯起来看向陆远。
“刚才那段,拍到了吗?”
陆远走到一旁拿起无人机遥控器晃了晃。
“全程录制,一帧没落。”
柳溪月满意地弯了弯唇,刚想再摆个造型,一滴水珠砸在她肩头。
“嗯?”
她抬起头。
又一滴。
然后是第三滴、第四滴,密集的雨点毫无征兆地从夜空中倾泻而下。
“卧槽!下雨了!”秦璐第一个尖叫出声,红色碎花长裙瞬间被打湿,贴在身上。
高原天气翻脸比翻书还快。
三秒前还满天繁星,此刻暴雨已经打得湖面腾起白雾。
“我的吉他!”
柳溪月反应过来,转身冲向折叠桌。
苏雨柔比她快一步,已经把吉他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护着琴面。
淡粉色碎花裙贴在她身上,勾出每一寸曲线。
楚潇潇拎着折叠椅往回跑,脚下的平底鞋踩进泥坑,整个人一趔趄。
陆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
“站稳。”
腰间传来的温热让楚潇潇脸颊发烫,但来不及多想,暴雨浇得人睁不开眼。
林雪薇是最后一个往回撤的。
她步伐从容得往房车走,手里那瓶没喝完的红酒,愣是一滴没洒。
黑色法式方领裙被雨水打透,黑长直贴在脸颊上,反而多了几分破碎感。
陆远顺手拎起折叠桌上还没来得及收的红酒瓶,三步并两步赶到林雪薇身边。
“愣什么呢,赶紧走。”
林雪薇偏过头,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打在锁骨上。
“我在感受。”
“感受个屁,你感冒了谁照顾你。”
陆远直接把外套罩在她头上,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扯着她往房车跑。
房车门被拉开的瞬间,六个人几乎是滚进去的。
秦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红色碎花裙湿透了贴在身上,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全勾勒得一清二楚。她嘴里还在骂咧咧。
“这狗日的天气!老娘的裙子!两千八的裙子!”
柳溪月第二个进来,奶白色雪纺长裙湿透后几乎变成透明,她低头一看,脸颊瞬间红了。
“谁都别看我。”
秦璐立刻转头,瞪大了眼,嘴巴张成O型。
“卧槽柳溪月你今天没穿……”
“闭嘴!”
柳溪月一把扯过沙发上的毛毯裹住自己。
苏雨柔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护着那把民谣吉他。
她把琴小心翼地放在沙发上,用干毛巾盖好。
“吉他没事。”
她松了口气,钻进厨房区,从柜子里翻出几条干毛巾,依次递给大家。
淡粉色碎花裙紧贴着她的身体,但她浑然不觉,只顾着照顾别人。
陆远接过毛巾,顺手把自己那条披在苏雨柔肩上。
“先擦你自己。”
苏雨柔一愣,垂下的侧辫滴着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我没事……”
“你嘴唇都白了。”
陆远没给她推脱的余地,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她湿透的长发。
苏雨柔整个人缩着肩膀,碎花裙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出胸前的轮廓。
“行了……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够毛巾。
陆远没松手,反而用毛巾把她整张脸包住,隔着毛巾在她鼻尖上捏了一下。
“别动,头发不擦干明天头疼。”
苏雨柔整张脸都埋在毛巾里,滚烫。
秦璐这会儿也没心思调侃了,她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胳膊,红色碎花裙贴在身上,冷得直打哆嗦。
“都愣着干嘛!换衣服啊!”
五个女人同时看向那扇卫浴间的门。
一扇门,六个人。
秦璐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拽住门把手。
柳溪月裹着毯子紧随其后,空出一只手也抓住了门把手。
“我先。”
“凭什么你先!”
“凭我衣服最透。”
柳溪月理直气壮。
秦璐上下扫了她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
“行,你先你先,再不进去你就当众走光了。”
柳溪月白了她一眼,裹紧毯子挤进卫浴间,砰地关上门。
林雪薇站在原地,湿透的黑色法式裙贴着高挑的身形。黑长直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锁骨窝里。
她抬手将黏在脸上的几缕长发往后捋,浑身散发着一种被暴雨冲刷后的冷冽美感。
陆远从衣柜里扯出几条干燥的大浴巾,一人一条甩过去。
秦璐一把接住,裹了两圈,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
“冷死了冷死了。”
楚潇接过浴巾搭在肩上,浅灰蓝衬衫裙半透,她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将浴巾围在胸前。
苏雨柔则打开灶台烧热水。
“我煮点姜茶,大家先暖暖。”
陆远把空调温度调高,车厢里的暖风响起来。
外面的暴雨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车窗上全是模糊的水帘。
五分钟后柳溪月从卫浴间出来,换了一件宽大的白T恤和棉质短裤,湿漉漉的大波浪卷发盘在头顶,用发夹随意夹着。
“下一个!”秦璐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裹着浴巾冲向卫浴间。
陆远把空调又高了两度,车厢里的暖风呼地吹。
车窗外,闪电劈开天幕,将整片湖面照得雪白,紧接着是一声闷雷,整辆房车都在轻微震动。
柳溪月靠在吧台边,用发夹别住额前湿发,冲林雪薇扬了扬下巴。
“雪薇姐,你不换?那身裙子都能拧出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