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垂着眸,难掩心疼的语气:“算了,文斌哥,给她吧。我不想因为我,对你或者以后我们家造成困扰!”
陈文斌更生气,盯着徐晓兰:“你明明就不缺这点钱,你还要从小慧的手里把钱抢走!”
这双标狗!
徐晓兰挑眉:“你问问徐慧,她身上的钱,哪一分不是徐家的?”
“所以你要报复她,想从她的手上夺走她的一切?”陈文斌说得咬牙切齿。
“如果我想夺走她的一切,她现在大概已经滚出徐家了!”徐晓兰冷冷说道。
彭哲上前一步,对着徐慧和赵娟说道:“要赔偿就赶紧赔,不赔偿,就别怪我扣拿盗窃贼了!”
彭哲身材高大,穿着军装,他站在面前,自带一股气势不凡的威严!
徐慧费了很大的劲,才从裤头的内兜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小心翼翼拆开,露出二十张大团结。
这是她省吃俭用,准备订新婚衣服的钱,如今却要拱手让人,心疼得胸口发闷,差点晕过去。
徐晓兰的手伸了过来,捏住二十张大团结,可徐慧并不愿意松手,捏得紧紧的。
徐晓兰的眼皮微微抬起来,看着徐慧:“怎么?不舍得?”
“晓兰,你真的不念姐妹情义了吗?”徐慧的眼泪簌簌落下,伤心的问道。
“别跟我说这些!但凡你们不贪心,也不会偷鸡不着蚀把米。”
拿到了两百块,徐晓兰又对着柜员吩咐道:“把这两百块加进去,存折里的钱再转存一年。”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粉色的小印章,在上面印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下两百变四百了。
徐慧身体晃了一下。
她真是蠢啊!
原来徐晓兰是故意给自己挖坑。
这张存折本来就要到期,她才把存折放在盒子里。
没想到,自己却成了她吊钩上的鱼!
徐慧的手握成拳头,死死地盯着徐晓兰!
她居然这么狠!
赵娟更加接受不了亲生女儿的钱没给她,却给了徐晓兰。
心疼死她了。
她的手紧紧捏成拳头,盯着徐晓兰:“晓兰,你给我点钱,五十块就好!”
徐晓兰的眼皮微微一抬,看着赵娟:“你好不好笑?你养了我八年,我们家养了你女儿二十年,你女儿还在这呢,你跟我要钱?”
彭哲往前一站,挡在赵娟的面前:“敢讹诈军属,想被调查吗?”
赵娟的手抖了一下。
陈文斌的手砸了一下柜台,瞪着徐晓兰说道:“你够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上辈子有他的约束,徐晓兰和小慧还能相安无事,现在的她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无法控制!
什么军属?
订个亲就是军属了?
她变得不要脸了。
在他眼里,徐慧心地善良,赵娟也不是她的亲娘,徐晓兰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牵住徐慧的手:“我送你回家,她想狗仗人势,总有一天会后悔!”
徐慧心疼得无以言表,一手被陈文斌牵着,一手拉住了赵娟。
生怕赵娟再做傻事,着了徐晓兰的道。
但她心疼得差点走不下路,走了一步,突然踉跄了一下,还好陈文斌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赵娟不愿意走,她不甘地看着徐晓兰。
“怎么?你想去劳改所吃免费的饭?”彭哲开口问道。
赵娟不敢对抗军人,没办法,只得朝着外面走去。
徐晓兰看向彭哲,说道:“谢谢你。”
“嫂子,你客气什么?都是应该的。”彭哲笑了笑:“明医生让我过来跟你传个话,我到你家里找不到你,他们说你来银行了。”
徐晓兰将存折放进背包的神情僵了一下,她还没有给江洵做好吃的,难道他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不行了?需要医生来找她了?
“江洵他……”徐晓兰眼神急切地看着彭哲,想确定什么。
彭哲说道:“嫂子,明医生请你明天过去,你有时间吗?”
“是和江洵有关的吗?”
彭哲抿唇,应该吧,他问过,但老明神神秘秘的。
“他没跟我说。”
肯定是。
徐晓兰觉得,不然江洵的医生找自己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徐晓兰就坐上江洵的车。
等她来到江洵楼下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明致远。
他坐在楼下,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徐晓兰的心猛地一下就沉重起来,问道:“明医生,江洵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先坐下。”明致远说道。
徐晓兰看了一眼楼梯,还是坐了下来。
内心莫名为江洵祈祷。
明致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说道:“这是上次你给江洵送过来的祛疤膏,你说是你自己做的?”
徐晓兰顿了一下,点头:“是我自己做的。”
“配方是你自己配的?你有配方吗?”明致远直接问。
徐晓兰因为明致远直白的问话而顿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明致远也顿了一下,说道:“你这祛疤膏的成分,我研究过了,有很大的作用,甚至和烫伤膏有一样的功效。”
“对,这是专门为江洵配的,烫伤,灼伤,疤痕这些都能用,包括烫伤的应急处理也可以。”徐晓兰说道。
“所以我找你,是想问问,配方在你手上吗?”
这是这样?
江洵他什么情况?
徐晓兰眼神狐疑,但配方确实在她手上,她点头说道:“配方确实在我手上。”
“这样,如果有人要买你的配方,你愿意让出来吗?”
徐晓兰一愣,配方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随便让出来?
她问道:“是谁想买?为什么要买?”
不是因为江洵的情况很严重,才叫她过来的吗?怎么说起配方了?
她直接站了起来,说道:“明医生,我想先去看看江洵同志!”
明致远看了徐晓兰一眼。
她这么着急,被楼上那个小子知道了,还能坐得住?
他轻咳了一声:“他正在接受治疗,等一下再上去吧。”
徐晓兰抿了下唇,还是停下脚步。
明致远对她手上的药膏非常感兴趣:“来来来,你坐下,我先跟你聊聊,咱们能不能找到一个合作的方式,不卖配方也行。”
以为徐晓兰不同意,他赶紧换个方式说道:“我们正准备给军队研制一款烫伤药膏,我看你这美容膏的底子很好,在这个膏体上加以改进,就能做出一款烫伤膏,为军队服务,能不能合作?”
徐晓兰没有犹豫,点头说道:“可以,我可以把美容膏的配方赠给你们。”
卖,她不愿意。
居然要送?
明致远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对徐晓兰的看法彻底改观,又怕自己听错,连忙追问:“你是说,赠送?真的不反悔?”
徐晓兰点点头。
江洵的职位不低,江家的名望也不小,如果江洵撑不住走了,她这个挂名寡妇,以后很多事都会极不方便。
但如果现在就提前获得江家的资源,跟军队拉上关系,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明致远眉飞色舞,正想再说什么,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家里的阿姨端着一个医用盘子从楼上下来,盘子里的棉花球上全是血。
徐晓兰的目光瞬间定在棉花球的血渍上,心脏猛地一缩,神情瞬间僵住。
那血的颜色深得吓人,江洵他,到底伤得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