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直播1980:网友教我手搓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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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渊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普通工程师看到难题时的谨慎,而是一种看见新大陆的狂热。

他把红笔重新落到图纸上。

“抛弃冯·诺依曼架构。”

张秉谦的手指一顿。

赵四海也不吭声了。

司徒渊在图纸上画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网格。

“我们用厚膜电路,构建非冯架构的电阻交叉阵列。”

“不需要把数据搬来搬去。”

“这块厚膜板上的每一个节点电阻,既是存储器,也是运算器。”

“阻值的大小,就是判定逻辑的权重!”

他说到这里,红笔在网格中央重重一点。

“换句话说,我们把十万个节点的正常状态、故障状态、优先级和判断逻辑,直接烧进这张厚膜电阻网里。”

“不是写进内存。”

“是硬编码进物理结构。”

赵四海喉结动了一下。

这话太狠了。

狠到不像是在做一块检修电路板,倒像是在给飞船造一套新的神经系统。

司徒渊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

“外围传感器的电信号一进来,利用基尔霍夫定律,电流通过这片电阻阵列的瞬间,矩阵乘法就自动算完了。”

“出来的电压分布,就是最终的诊断报告!”

司徒渊盯着林希,一字一顿:

“林总。”

“这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检修工具了。”

“只要规模足够大,这片厚膜,就是飞船的物理神经网络。”

话音刚落,实验室里针落可闻。

只有张秉谦手边的茶缸冒着丝丝白气。

下一秒,赵四海猛地一巴掌拍在实验台上。

“啪!”

桌上的镊子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这架构……太特么稳了!”

他激动得脸色涨红,挥舞着粗糙的大手:

“硅片怕粒子流撞击,但我的陶瓷厚膜不怕啊!”

“厚膜电阻是把金属浆料用高温烧死在陶瓷上的。”

“别说高能粒子,你就是拿锤子砸,只要陶瓷不断,它的物理电阻就不会变!”

“逻辑链路直接做成物理链路。”

张秉谦也懂了,接话道,

“它不需要搬运数据,就不存在传输延迟。”

“电流流过的瞬间,结果就出来了。”

“这是真正的并行处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司徒渊。

“响应速度,可能比硅基CPU快成百上千倍。”

赵四海咧开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那不就是把大脑烧进陶瓷里了?”

这句话粗糙,却准得吓人。

三个老中青三代顶尖技术人才,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跨越时代的脑力激荡。

林希站在一旁,只觉得后背隐隐发麻。

原本,他只是想给飞船造一个能自己找病根的医生。

可现在,这个计划被红星半导体的三个人当场推翻,又重新搭了起来。

不是监测总线。

是飞船神经网络。

不是给旧系统加一块补丁。

是换掉未来航天电子的底层路线。

一个画架构,一个想工艺,一个盯可靠性。

三条线在这张图纸上,第一次真正咬合到了一起。

林希脑海中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炸锅。

【卧槽卧槽卧槽!起鸡皮疙瘩了!】

【物理硬编码 存算一体 陶瓷厚膜抗辐射!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这哪里是排障总线?这踏马是硬件级的人工智能雏形啊!】

【电子科大研究生流泪。后世存算一体为什么难?因为生态、指令集、商业路线早就锁死了,推倒重来太难了。】

【但1985年的他们面前是一张白纸。没有西方标准压着,直接从底层路线开新图!】

【平行时空的华国航天,在硬件根基上直接实现了对后世的超越!这波赢麻了!】

林希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滚的情绪压下去。

他走到司徒渊面前,双手扶住操作台的边缘,目光诚恳且锐利:

“司徒总工。”

“这套厚膜神经网络阵列,如果要做出第一版能用的工程样机,需要多久?”

司徒渊推了一下眼镜,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工作量。

“图纸设计半个月。”

“老赵那边打样烧结一个星期。”

“加上底层代码的适配测试……”

他给出时间,

“最多两个月,给你弄出来。”

赵四海在旁边扯着大嗓门喊:

“林总,你放心!”

“只要司徒画出来,我老赵就算不吃不睡,也一定把这片神经网给你印得明明白白!”

张秉谦端起茶缸,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缸沿。

“我负责把逻辑门和接口部分盯住。”

“这东西要上天,不能只求新,必须稳。”

“好。”

林希点头,把草图重新卷起来,塞进公文包。

他看着面前这三位技术骨干,郑重地向他们鞠了一躬:

“这不只是一块芯片。”

“它将是未来,那个在几百公里高空替我们睁着眼睛的,最可靠的大脑。”

窗外,津门海河上的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而在这个略显拥挤的实验室内,华国航天在电子硬件的根基上,悄然跨越了四十年的岁月屏障,走上了一条让后世航天界都望尘莫及的巅峰路线。

......

四月初,硅谷,微软总部。

内部测试室里,阴雨拍着玻璃窗,声音又密又冷。

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有几台显示器亮着幽蓝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

威廉盯着桌上那台厚重的显示器,眉头紧蹙。

工程师大卫坐在键盘前,敲击回车,拖动鼠标。

屏幕上几个窗口铺展开来。

没有层叠,没有阴影,只有生硬的色块将屏幕分割成几个方块。

鼠标指针移动时,留下一串明显的拖影。

“为了规避红星科技太极OS的窗口重叠显示专利,”

大卫没有回头,盯着屏幕汇报道,

“我们只能采用平铺式布局。”

“而且,底层调用的仍然是DOS的单任务内核。”

他顿了顿,终于说了实话。

“时间太短了,我们根本来不及重写。”

“太极OS……太超前了。”

测试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接话。

威廉当然看得出来。

屏幕上这套东西,离真正的图形化操作系统还差着一口气。

不,差的可能不止一口气。

它最多算是给老旧DOS披了一件不合身的西装,远看像回事,近看全是线头。

可市场不会等微软慢慢体面。

威廉翻了翻报告单,越看越烦,最后直接扔在桌上。

“我知道这东西不完美,但市场等不起了。”

如果这个月还拿不出一款像样的图形化操作系统,太极OS就会把全世界的软件开发者全部吸过去。

到那时候,微软连牌桌都上不去。

威廉抬头问道:

“英特尔那边送来的样片装上了吗?”

“装上了。”

大卫立刻回答。

“80386。”

“算力很恐怖。”

“那就够了。”

威廉伸手拍了拍显示器外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系统底层的卡顿,就让这头新猛兽用算力硬生生盖过去。”

大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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