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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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还小,让她好好念书,别让她走我的老路,吃没文化的苦。”

“奶奶年纪大了,眼睛又看不见,妈你多照顾她。”

“欠刘家的钱,我每个月的津贴够还,还有爸的抚恤金。”

“我死了,部队那边也会发抚恤金的,可以让你们好好过日子了!”

“妈,别挂念我,我在那边也能当英雄。”

“还有小红的生日快到了,我给她做了个小东西,她从小就喜欢虫子,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妈,我走了。”

“儿子张兵。”

最后三个字念出来的时候,温文宁的声音已经哑了。

张母的嚎哭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着她的心脏,那声音凄厉到让院子外面围着的村民都红了眼眶。

张小红趴在妈妈怀里,哭得浑身都在抽搐。

温文宁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打开了那块红布。

红布里面包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是用竹子编成的一只螳螂,但是已经发黄了!

螳螂做得极其精巧,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心思。

螳螂的下面压着一封给小红的信。

温文宁把这两样东西都递了过去:“小红,这是你哥哥做给你的生日礼物。”

“还有写给你的信!”

张小红的哭声噎住了。

她抬起哭得通红的小脸,看见了那只用竹子做的螳螂。

她的手慢慢地伸了过去,指尖碰到那只螳螂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

然后又伸了过去,这一次她把螳螂捧在了手心里。

十二岁的小姑娘,捧着哥哥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看着信上的那些字,哭得全身都在发抖。

张母蜷缩着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撕心裂肺。

此时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感动的流下了眼泪,不停的伸手抹着。

突然,张母的哭声断了。

她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只手捂住了胸口,脸色从蜡黄瞬间变成了灰白。

“大娘!”温文宁脸色大变。

张母的眼睛翻了上去,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温文宁的手比她的身体落地还快一步,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摔在地上。

根据她此时的症状,温文宁可以第一时间推断出这大娘心梗了!

“阿寒,是心梗!”

顾子寒在同一时间冲到了她身边,两人合力把张母放平在了地上。

温文宁的手指搭上了张母的腕脉,脉象极其微弱,几乎摸不到了。

她的另一只手已经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

锦囊里装着一排银针。

“让开,所有人让开。”顾子寒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围过来的村民立刻退了好几步。

温文宁跪在张母身侧,因为他的肚子太大了,实在没办法蹲着。

她拈起一根银针,刺入了张母胸口的膻中穴。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每一针都又稳又快,她的手指连颤都没颤一下。

可她的眉头却越拧越紧。

脉象在针刺之下恢复了一丝跳动,却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温文宁目光沉着,另一只手探进棉袄的内侧口袋里。

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小小的玉瓶,那是她早上出门前装好的灵泉水。

她用拇指掀开瓶塞,借着低头施针的动作,把瓶口凑到了张母的唇边。

几滴清澈的液体从瓶口滑落,渗进了张母干裂的嘴唇里。

灵泉水入喉的瞬间,张母原本灰败的脸色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变化,像是有一丝血色被注了回去。

温文宁又施了两针,指尖搭着脉搏在等。

脉象强了一点,可也仅仅是强了一点而已。

张小红跪在旁边,两只手死死攥着妈妈的衣角,小脸上的血色都褪干净了。

“妈,妈你别丢下我,妈你醒醒。”

张母的眼皮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温文宁尽量俯下身去,把耳朵凑到了她嘴边。

张母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要轻,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要去找我的兵哥了。”

温文宁的眼泪夺眶而出:“大娘,你撑住,你还有小红,奶奶还需要你。”

张母的手抖着抖着,摸索着够到了温文宁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得像一块石头,但攥得极紧。

“这位同志,求你,求你帮我照看着小红,她还小。”

她的眼角淌下一行浊泪,嘴角牵了一下,好像在笑。

“我去找我丈夫和我儿子了,他一个人在那边,怕黑。”

她的手松了,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张小红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村落。

温文宁的银针还留在张母的穴位上,指尖搭在脉搏处,感受着那最后一丝跳动如何消散得彻底干净。

她没有再施针了!

灵泉水吊住了最后一口气,让张母说出了那几句话,可悲痛攻心把五脏六腑都绞碎了,这不是银针和灵泉水能逆转的。

张母所有的希望都已经消失了,也丧失了活着的意志。

一个萌生了死志的人,即使温文宁做再大的努力,也没有办法把她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

温文宁把银针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收回锦囊里,动作很轻很慢。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可手没有抖。

顾子寒蹲下来,把军装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张母的身上。

墨绿色的军装把那张瘦削枯黄的面孔遮住了,只露出两只干瘦的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封信和那只子弹壳做的血螳螂。

死了也没松手!

张小红趴在妈妈身上,哭得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哭散架了,小小的身体抽搐得厉害,嘴里一遍一遍地喊着“妈”。

瞎眼奶奶从凳子上摸索着站起来,拄着木棍一步一步地朝声音的方向走过来,走得很慢。

她走到了张母的身边,木棍在地上点了几下,然后慢慢蹲下去,手伸出来摸到了张母已经凉透的脸。

“大凤,大凤?”

没有人回答她。

老太太的手在那张脸上摸了又摸,手指划过眉眼,划过鼻梁,划过紧闭的嘴唇。

然后她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拄着木棍的手在发抖,抖得木棍在泥地上敲出细碎的响声。

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张着嘴,无声地朝着天喘了好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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