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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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领命回去。

片刻后,周文清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一个人的,是气势汹汹的一群。

王老将军率先跨步进前,声音依旧洪亮。

“哈哈哈,子澄啊,听说你病了,怎么样?老夫来看你了!”

周文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他身后跟进来一串人——

王贲、章邯、蒙武、蒙恬、蒙毅,一个不落,整整齐齐,浩浩荡荡,拖家带口。

周文清:“……”

这是探病还是组团参观?

门票收不收?

王老将军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嗯,气色不错,看来吕医令等人医术果然高明。”

周文清眯起眼,慢悠悠地开口:“是啊,的确高明。”

他目光在王翦脸上转了一圈:“无怪乎老将军袖手旁观,幸灾乐祸,将我推到太医署包围中呢,我这好容易脱身,老将军就来了?”

王老将军闻言,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讪讪地搓了搓手,陪着笑脸道:

“什么叫幸灾乐祸?老夫可没有,这、这不是……身不由己嘛!老夫自是关心子澄的。”

周文清不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扶苏和阿柱同时一个激灵,彼此对视一眼,默默往后挪了挪。

先生这副表情,他们最近实在是太熟悉了——每次这样,必有人倒霉!

方才让他们吃糖的时候,先生也是这副表情!

两人心有灵犀地将同情的目光投向王老将军。

一旁的蒙武将军反应更快,嗖地跳开半步,离王老将军远远的,一脸义愤填膺地指着他:

“好啊,老匹夫!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他转向周文清,拍着胸脯表态:

“子澄!我和他绝对不是一伙的!你要相信我,如果当时我在场,绝对不会抛下你!”

周文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幽幽地道:

“是嘛?我怎么记得当初,我喊王老将军,老将军还停了停脚步,倒是蒙武将军您,我都来不及叫啊!”

那跑的叫个利索,野豹子一样,转眼就没影了。

蒙武老脸一红,干咳两声,眼神开始四处飘忽:

“咳!那日……那日确实是家中有急事要处理,很急!迫不得已,走得快了那么一点点……”

话音未落,蒙毅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本正经地拆台:

“父亲,您怎么能这样,家中何时有急事了?我怎么不知……”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蒙武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蒙毅瘪瘪嘴,不再说话,却往后退了两步,以一副“我和此人划清界限”的倔强姿态,还不忘瞥了周文清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周叔,你看清楚了,我和他不是一伙的!

扶苏站在一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赶紧绷住。

这父子俩,真是够像的。

“噗嗤——”

蒙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下一秒,一只铁掌精准地呼在他后脑勺上。

“臭小子,笑什么笑?”

蒙武瞪着眼睛,恼羞成怒地骂道:“臭小子,笑什么笑?一点礼数也不懂!还有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不快见过长公子!”

他大手一挥,把身后那几个埋头偷笑的年轻人全划拉进视线范围。

扶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不,你别——!

他下意识退后半步,眼神里写满了抗拒:不要在这个时候,提高我的存在感啊!

好在扶苏的担忧是多余的,一通“礼数周全”过后,周文清的注意力还是稳稳落在两位大人身上。

他靠回椅背,慢悠悠地开口:“两位将军这回怎么不像往常一样,带着酒水过来了?”

王翦和蒙武对视一眼,满是一言难尽的苦涩。

还能为什么?

自从喝了那果酒之后,往常那些酒都变得索然无味,他们已经挺长时间没正经喝过酒了——不是不想喝,是喝不下去!

再这样下去,肚子里的酒虫都要造反了!

所以这不就来啦?

但话是肯定不能这么说的,王翦大手一挥,理直气壮:“老夫可是来探病的,岂能带着酒水?子澄啊,你把老夫想成什么人了!”

周文清眉毛一挑,眼底写满了不信,拖长了尾音:

“探病?”

“当然是探病!”王翦老将军毫不心虚的一点头,朝身后一挥手,“瞧瞧,老夫还特意带了礼物呢!”

王贲应声上前,麻利地解下身后的包裹,放在桌案上打开,包裹布一掀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团银灰色。

王老将军今日不顺手牵羊,竟给他送礼物来了?

周文清好奇地探过头去,目光落在那一片银灰上。

那是几张皮料,叠在一起,最上面那张的毛峰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银灰色的绒毛随着光线流转,像是凝固的月光被揉碎了铺在上面。

王翦大手一捞,把最上面那张皮抖开,往周文清面前一递,带着几分炫耀。

“瞧瞧!这可都是北地苍狼的皮子!冬日里猎的,正是皮毛最厚实的时候,这毛色,这手感,搁外头拿金子都换不来!子澄,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他又伸手从包裹里抽出第二张,抖了开来,送到周文清眼前。

“怎么样?这些料子,给你做两身裘衣都够了!老夫没给你裁,剩下的你再让人做些裘领、护膝、毯子,你爱怎么用怎么用,都行!”

周文清下意识伸出手,手指立刻陷入柔软的绒毛中,触感温润厚实,仿佛触摸着一团凝固的云。

货真价实的北地苍狼啊!他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一张,两张,三张……

嗯,够判个无期了。

这可真是刑,刑得不能再刑了!

不说后世,便是放在布匹都是硬通货的现在,没有棉花,冬日里这种皮料更是珍贵得紧,这一张皮子拿出去,那当真是相当于的明晃晃的金子往外扔了。

“老将军,这礼太重了。”周文清收回手,抬头看向王翦,神色认真了几分。

“重什么重?”王翦胡子一翘,大手一捞,拿起一条狼皮就往周文清膝上一搭,“老夫拎着挺轻的!”

动作干脆利落,像在盖一条普通毯子。

周文清顿时哭笑不得。

“老将军,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是这礼物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这有什么?”王翦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你看看老夫,再看看这两个小的。”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贲和章邯,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个个比狼还壮,往那一杵,哪里还用得上这东西?这些本就是给你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根本不是值钱的皮料,而是什么随手捡来的破烂。

周文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王翦却抢先一步,那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咧嘴一笑:

“再说了,老夫看你不是喜欢收集裘衣吗?之前变着颜色穿,棕的、白的、黄的、紫的,老夫都见过了——”

他顿了顿,把那条银灰色的狼皮又往上拉了拉:

“正好,这回给你添一件银灰色的。”

周文清愣了一下。

冤枉啊!

他那些裘衣,可没有一件是自己买的,什么棕色白色黄色紫色,全是大王赏的!他可没有收集这些的癖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王翦却不给他机会,大手一挥打断他:

“行啦行啦,瞧瞧你这小身板!收着吧,老夫又用不上,留着也是落灰,给你用,总比让虫子蛀了强!”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这不是送人贵重礼物,而是在处理什么碍事的旧物。

周文清看着他那副“你再多说我就跟你急”的模样,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将军盛情,文清只好却之不恭了。”

王翦顿时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跟老夫客气什么?”

他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回头等裁好了,你穿上这银灰色的裘衣,往那一站,啧啧啧,保准比那些红的紫的更配!”

“老将军……”周文清无奈摇头。

“啊,对了,还有这个。”

王翦突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的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周文清。

那是一枚圆润的骨坠,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还缀着一根皮绳。

“这个你也贴身带着。”王翦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叫什么狼髀石?也是下边的兵送给老夫的,老夫用不上,据说是北地那边的护身符,挺灵的,能保平安。”

周文清接过来,狼髀石……那大概是狼的膝盖骨?

“别管有没有用吧,”王翦捋着胡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讨个吉利也好,反正看着是挺好看的,你收着,当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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