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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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年看着前后两个新娘,心脏猛地一缩。

这场面太不讲道理。

从他们进院子开始,这个鬼就在看。

甚至可能在他们还没进副本前,它就已经躲在某个地方,看着外面那群观众笑。

此刻的七妹站在刘年身侧,手里还攥着背包带子。

只是她的脸已经绷了起来。

这姑娘平时看见什么都先问能不能吃。

现在没问。

那就真有问题了!

外场大屏前。

五姐握住桃木剑。

剑身在鞘里微微震了一下。

六姐站在旁边,神情冷到了极点。

全场只有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那是一曲悠长悲切的曲风。

夹在滋滋的监控噪声里。

一声一声,拖得很长。

像是个女人坐在暗处,一边拨着琴弦,一边掉眼泪哼唱。

六姐听到一半,忽然开口。

“别看屏幕。”

五姐偏头。

“怎么?”

六姐皱着眉,语气更低。

“屏幕里的画面,已经不可信了!”

副本内。

刘年来回晃头,前后观察着在场的两个新娘。

下一秒。

啪!

回廊里的那具新娘,身体轰然炸开。

没有血。

没有肉。

红嫁衣和盖头一起碎成细小的纸屑。

纸屑在半空里停了半秒。

然后散了。

刘年瞳孔一缩。

幻象?

替身?

还是被后面那个灭口了?

他还没来得及分辨,背后的新娘已经抬脚。

她缓步上前。

红嫁衣下方贴着地面滑过,手里的烤肠还在滴血。

刘年头皮发紧。

他压低声音。

“七妹,准备战斗!”

七妹认真盯着那根烤肠。

脸色越来越严肃。

刘年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这姑娘终于看出来了。

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

刘年低声问:“怎么样?她什么级别?”

七妹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靠近的新娘,认真道。

“她在浪费食物。”

刘年:“……”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

鬼都快贴脸了!

你还管烤肠!

新娘停下脚步,慢慢抬起头。

盖头下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和刚才轿子里的工作人员一模一样。

只是肤色发白。

白得不正常。

嘴角一点点咧开。

“夫君……”

“你终于来了。”

刘年瞬间后退。

“不是。”

“你认错人了。”

“我未婚,户口本在老家。”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

可他自己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见到这些东西。

竟然已经不害怕了!

起码,没当初害怕了!

新娘没有理会,猛地抬起右手。

袖口里忽然飞出一条红绸,直奔刘年的脖子。

速度太快。

刘年只看见一抹红影闪过。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

可脚下忽然一沉。

木板下像伸出几只手,死死按住他的鞋底。

不对!

不是手!

是黏!

一层冷腻的东西从木板缝里渗出来,贴住了他的鞋。

刘年动作慢了半拍。

这半拍,足够要命!

红绸已经到了眼前。

七妹一步挡在他面前。

啪!

红绸缠住了她的胳膊。

下一秒,七妹被拽得往前一滑。

七妹吃痛,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刘年!”

“她拽我!”

“她不讲道理!”

刘年急得头皮都炸了。

“开无敌!”

七妹委屈得不行。

“还没到那种地步吧?”

刘年差点吼破音。

“你被鬼拽了还不危险?”

七妹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红绸。

“可是她只拽一下。”

“虽然疼,但还没打我。”

刘年:“……”

这是什么判断标准?

一定要被打到半死才算危险吗?

新娘又往后一扯。

七妹又被拖出去半步。

她脚下木板咔的一声裂开。

刘年心口猛地一紧。

七妹低头看着自己被勒红的胳膊。

再看看新娘手里滴血的烤肠。

她终于生气了!

“你浪费烤肠。”

“还抢人。”

“你不好。”

她另一只手抓住红绸。

用力一扯。

咔嚓!

回廊上方传来木梁断裂的声音。

整条红绸绷直。

新娘的身体被她硬生生拽得往前扑了一步。

刘年眼皮一跳。

这力气,还是熟悉的配方啊!

只是现在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红绸不是普通布。

刚才那一下,他清楚看见红绸表面浮出了一层细小的黑字。

像符。

又像人名。

那些字在七妹手里扭动,很快被她的怪力扯碎。

外场大屏前。

观众也懵了。

“卧槽?”

“这助手力气这么大?”

“道具绸子质量不行吧?”

“演员都被拖动了?”

“这是不是设计好的反杀剧情?”

赵金财却已经笑不出来。

他猛地看向黑制服负责人。

“那红绸是道具吗?”

负责人嘴唇哆嗦。

“不……不是我们挂的。”

赵金财脑子嗡了一声。

他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切备用机位!”

工作人员急忙操作。

屏幕闪烁。

画面换到回廊侧面。

可侧面机位里,依旧是刘年和七妹。

依旧是那个新娘。

不同的是,画面边缘多了一层暗红。

像镜头被血糊住了一圈。

工作人员脸色发白。

“老板,信号被占了。”

“不是我们在切。”

副本内。

七妹抬脚。

砰!

一脚踹在新娘肚子上。

新娘倒飞出去,撞在回廊柱子上。

这一脚,把新娘的身体都踹凹进去了。

下一秒。

新娘裂开了。

仍旧不是血肉裂开。

仍旧是纸裂开。

红嫁衣从中间撕成两半。

里面只有一团黑红色丝线在蠕动。

那些丝线缠成一团,像还活着。

刘年胃里一阵翻涌。

纸人?

这不是本体!

是傀儡!

那个东西根本就没有亲自出来!

它在用一张纸人,在戏耍他们。

纸人新娘抬起裂开的脸看着刘年。

嘴角还在笑。

“新郎不乖。”

“要罚。”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

“罚你大爷。”

话音刚落。

整条回廊的灯笼同时熄灭。

黑暗落下来。

刘年眼前一下子没了轮廓。

他伸手想抓七妹,手指却摸了个空。

“七妹!”

没有回应。

只有一股冷意贴着耳朵吹过。

那冷意很轻。

却让他半边身子都僵了。

有女人在他耳边笑。

“小郎君,莫急。”

“良辰还早!”

这句话落下,刘年脑子里轰的一声。

戏腔。

琵琶!

红绸......

红枯?

伶音!

阳门第三将!!!

他猛地想了起来。

崇元那个坑货之前提过。

阳门八将里,有个抱琵琶的女鬼。

左半张脸倾国倾城。

右半张脸是森森白骨。

一身红衣。

最爱叫人小郎君。

也最爱用红绸和哀乐折磨人。

红枯伶音!

刘年后背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之前只当是故事在听,隔了这么久,都快忘了。

可这些元素凑在一起,让他顿时意识到。

阳门八将,又来了!

刘年心里骂了一句。

这世道对自己太不友好了。

阳门八将跟阴王是死对头,可自己是无辜的啊!

凭什么让自己受这个罪啊!

阴王那个老银币,还不知道会不会出来救自己。

每次他都等自己快死了才出来。

真是要人命啊!

外场。

大屏幕彻底黑了。

观众一开始还以为是节目效果。

有人吹口哨。

有人起哄。

“黑屏杀来了!”

“这段牛逼!”

“年哥不会真被拜堂了吧?”

可很快,有人发现工作人员乱了。

赵金财脸色铁青。

黑制服负责人在对讲机里吼。

舞台灯光闪了两下。

备用屏幕也切不出个画面。

人群的笑声慢慢散了。

隐公子站在休息区,一动不动。

他看着黑屏,攥着拳头,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五姐已经抽出半寸匕首。

寒意从鞘口散出来。

她看向六姐。

“我进去!”

六姐叹息喝止。

“恐怕来不及了!”

五姐压着火。

“为何?”

六姐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她睁开了一丝眼缝。

下一刻,她又立刻闭上。

一线黑血从眼角滑下。

五姐脸色一变。

“你看见什么了?”

六姐声音很轻。

“不是普通鬼域。”

“是楼。”

五姐皱眉。

“什么楼?”

六姐抬手擦掉眼角的黑血。

“红枯喜楼!”

五姐脸色一变,握紧双匕。

“阳门第三将?”

六姐点头。

“红枯伶音。”

五姐的脸色冷了下来。

“红级巅峰。”

“她来杀刘年?”

六姐沉默一瞬。

“不一定。”

“她应该是冲着阴王来的。”

五姐盯着黑屏。

“那刘年怎么办?”

六姐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半秒,她才低声开口。

“我们其实,早就已经入局了,伶音的副本,从刘年进入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打开了!”

“鬼域?红级的领域?”五姐银牙一咬,说出了这个名字。

六姐点了点头:“就算咱们现在进去,进的也只是普通的副本,刘年所在的地方,已经被伶音的领域覆盖住了。”

“那就这么坐以待毙?你打不开那个领域吗?哪怕一个缝隙?”

六姐脸上露出无奈:“若是平时,拼尽全力或可一试,唉......”

说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口气。

五姐不解地眉头一皱。

“这个副本里......有阴脉!”

“伶音,怕是已经将阴脉,抢走了!”

五姐闻言,浑身一震。

有阴脉?!

若是一个红级巅峰站在阴脉上施展领域,这世间,恐怕就只有阴王能破了!

副本内的黑暗持续了大概十秒。

可对刘年来说,像过了很久。

灯笼重新亮起。

刘年眼前的黑暗退开。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七妹。

七妹就在旁边。

袖子上还缠着半截红绸。

红绸已经不动了,像死蛇一样垂着。

她胳膊上有一道勒痕,红得刺眼。

刘年心里一沉。

“疼不疼?”

七妹本来还绷着。

一听这话,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

“疼。”

“她拽得可用力了。”

刘年心口有点闷。

这姑娘怕疼,但刚才还是挡在了他前面。

刘年伸手,把那截红绸从她胳膊上解下来。

红绸一离开皮肤,就迅速发黑。

随后碎成灰。

刘年盯着那点灰,心里更沉。

他抬头。

回廊已经没了。

他们站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门很旧。

门缝里透出一线红光。

两侧墙上挂着几盏灯。

灯罩用的不是纸。

像是皮。

灯火一跳一跳,照得门上花纹扭曲。

刘年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脚下不再是回廊的木板。

而是楼梯。

身后是一片漆黑的楼梯。

楼梯向下延伸,一眼看不到头。

刘年抬头看门上。

门楣挂着一块匾。

红底烫金三个大字。

听香阁!

刘年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这不是副本路线里的厢房。

中式古宅里没有这个地方。

他们恐怕,已经不在比赛副本里了。

刘年看向胸口的运动相机。

红点还亮。

可屏幕是黑的,信号还在装样子。

外面恐怕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又看向木门,门内很静,静得让人发冷。

七妹低头揉胳膊。

“刘年。”

“我们还比赛吗?”

刘年嘴角抽了一下。

还比赛?

这都从鬼屋打进鬼域了。

主办方要是真能把这段算进成绩,他愿称赵金财为业界良心!

可现在退不了了。

估计喊三遍我放弃,多半也没人来接。

刘年深吸一口气。

“先别乱动。”

七妹点头。

然后摸了摸肚子。

“那能吃东西吗?”

刘年本来想说不能。

可看到她胳膊上的勒痕,话又咽了回去。

“吃。”

“快点吃。”

七妹眼睛亮了一下,立刻从包里翻出一根火腿肠。

她刚撕开包装。

门内忽然响了一声。

铮!

琵琶弦断。

声音很近。

七妹动作停住。

刘年也僵住。

下一秒。

门缝里慢慢滑出一封红笺信。

信纸边缘湿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它滑到刘年脚边,停住不动。

刘年没有立刻捡。

这种时候,地上突然出现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他盯着红笺看了两秒。

信封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黑色小字。

“请。”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凉意。

七妹蹲下就要拿。

刘年赶紧拦住。

“别碰。”

七妹疑惑。

“它都请了。”

刘年:“……”

鬼请你,你就去呀?

她要是生在现代,诈骗电话一天能骗她八回。

刘年从她背包里翻出一包没拆的纸巾。

隔着纸巾,把红笺捡起来。

虽然隔着纸巾,也能感受到信纸,很凉。

凉得像从冰箱里冻过。

他缓缓打开。

信纸内侧写着一行小字。

笔画细,墨色红,像极了胭脂。

刘年看清那行字的一瞬间,呼吸停了一下。

“贵客既入红枯楼,便是今夜醉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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