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平城这一夜,像是被人从地狱里硬生生拖了回来。

天还没亮,北门外的黑雾便被炮火撕开。

霍司霆骑在马上,半边军装早已被血染透,肩头旧伤又裂,血顺着袖口滴到马鞍上。

他身后的兵也没有一个像样的。

有人脸上裹着布,布上全是黑血。

有人刺刀卷了刃,干脆把铜钱绑在枪托上。

有人怀里揣着最后一把朱砂弹,眼睛红得像野兽。

但他们还是回来了。

从北门外那片乱葬沟一样的黑雾里,杀回来了!

“开火!”

霍司霆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

一排排枪声炸响。

那些涂了朱砂的特殊子弹,打进饿鬼群里,顿时冒起一团团黑烟。

饿鬼们发出尖锐的惨叫。

惨叫声,犀利恐怖。

可这一次,平城的兵没有退。

他们顶着腥臭味,顶着让人翻江倒海的寒意,一步一步压了回去。

火油坛子被砸碎。

朱砂粉混着火星扬起来。

轰!

半条巷子被火墙封住,冲在最前面的长毛死士被烧得满地打滚,黑毛缩成焦炭,皮肉里传出滋滋的怪响。

“刺刀!”

李副官之前留下来的法子,早已传遍各营。

黑狗血、铜钱、符灰,全都被粗暴地绑在刀口上。

没那么讲究,也没那么漂亮。

但管用!

一个年轻士兵被饿鬼扑倒,半张脸都被咬出血,却硬是把刺刀捅进对方嘴里,红着眼大吼。

“吃你娘!”

刺刀上的铜钱一亮,饿鬼喉咙里冒出黑烟,身体抽搐着瘫了下去。

平城的街巷里,到处都是枪声和惨叫声。

张军残部原本还想趁乱反扑,可他们很快发现,这座城里的兵已经疯了。

不只是霍司霆带回来的兵疯了。

连那些藏在街角的百姓,也疯了。

有人举着菜刀。

有人抱着柴火。

有人把家里最后一点灯油泼到长毛死士身上,再用火折子点燃。

“烧死它!”

“让你们吃人!”

“守住平城!”

这些人,像是平城的最后一口气。

霍司霆一路杀进城中,听见最多的,不是“大帅回来了”。

而是“粮仓还在”。

每听一次,他的心就被狠狠攥一下。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北门失守,城内鬼潮横行,张军趁乱进攻,夜枭暗处下手。

那座粮仓,等于是孤零零地被扔在了狼窝里。

可它居然还在!

它怎么还能在?

他不敢细想。

因为一细想,胸口就发闷。

夜枭的据点在西南角一座废弃戏楼里。

霍司霆带人冲进去的时候,戏楼里还挂着半截白幡。

台上摆着一张黑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是黑色的,燃起来没有火光,只有一股阴冷腥味。

几个戴夜鸟面具的人围在桌前,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法。

“杀。”

霍司霆只说了一个字。

士兵冲上去。

朱砂弹打碎面具。

铜钱刺刀刺穿胸口。

有人尖叫,有人求饶,也有人从袖子里甩出黑符,想要召来鬼影。

可下一秒,火油泼上去,整张黑符连同那人的半条胳膊一起烧成了灰。

霍司霆亲手掀开戏楼后堂的暗门。

里面堆着被搬空的朱砂、桃木、符纸,还有几具朱砂铺掌柜一家人的尸体。

孩子的手里,还攥着半张没画完的黄符。

霍司霆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摘下帽子。

身后的兵也跟着摘下帽子。

没人说话。

只有外面的火声呼呼地响。

片刻后,霍司霆重新戴上帽子。

他的眼睛里,再没有半点温度。

“夜枭一个不留!”

“张军残部,缴械者押下,反抗者,就地枪决。”

“城中所有长毛死士,全部清剿。”

“粮仓方向,任何人不得惊扰百姓。”

“诺!”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天黑打到天亮。

又从天亮打到黄昏。

平城的天空被烟熏成了暗红色。

街道上到处都是碎砖、弹壳、烧焦的黑毛,还有已经分不清是人血还是鬼血的污迹。

张军残部终于被逼出平城。

城外炮阵被毁。

夜枭据点被端。

鬼潮也被一点点清掉。

那些躲在屋里的百姓,直到听见有人敲门喊“出来吧,平城守住了”,才敢推开一条门缝。

有个老人出来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门框,朝满街血污的兵深深跪了下去。

紧接着,一户。

两户。

十户。

越来越多人走了出来。

他们跪在破碎的街上,哭得没有声音。

霍司霆骑在马上,马也快站不稳了。

这匹跟着他冲了半个平城的战马,身上同样满是血污,鬃毛被火燎焦了一片,鼻孔里喷出的气都是热的。

霍司霆也累到了极点。

他的手还握着缰绳,可手指已经僵硬得快要伸不开。

可他脑子里一直有个念想。

粮仓!

眼前的这些百姓,都是有家能躲的人!

而粮仓那边,是更多的,无家可归的避难所。

而且,那个眼神清澈,内心纯善的小道姑,也在那里!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发晃。

他听见有人在喊“大帅”,听见有人哭。

听见远处还零星响着枪声。

听见火焰烧塌木梁的噼啪声。

可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

他只觉得很累,很疼。

也很急!

然后,他忽然眯起眼。

前方街口。

一片坍塌的墙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手拄着炉钩,一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炉钩上缠着一截破军旗。

军旗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只剩下黑红交错的血污。

那人身上的军装也破得不成样子,半边袖子没了。

背后一道血口从肩胛拖到了腰侧。

头发被血糊住,站在那里,像一根随时会倒下的断枪。

可他还站着。

霍司霆的眼神一点点凝住。

那人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人看他,缓缓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李副官愣住了。

霍司霆也愣住了。

一瞬间,整条街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李副官嘴唇剧烈地颤动着,像是想喊“大帅”。

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这个在粮仓守了半个月,眼看着老兵一个个死在身边都没哭出来的汉子,忽然仰起头。

“啊——!”

吼声,响彻半城。

像是压了半个月的血,半个月的火,半个月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都从胸膛里炸了出来。

他喊完,又忽然笑了。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又猛地仰头吼了一声。

“啊——!”

街边的士兵都看了过来。

没人笑话他。

因为很多人也跟着红了眼。

“当啷”

李副官扔掉炉钩。

他一步一步朝霍司霆走来。

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是真的快不了。

霍司霆翻身下马。

落地时,他身形也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站在那里,看着李副官走近。

李副官走到他面前,忽然双膝一弯。

砰!

重重跪了下去。

“大帅!”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卑职,幸不辱命!”

“粮仓,保住了!”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睛却亮得吓人。

“百姓!”

“也保住了!”

霍司霆的喉咙猛地一堵。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副官。

这个从小就跟着他的儿臣,平日里最爱啰嗦,最怕麻烦,嘴上总说自己只是个跑腿的。

可现在,他跪在满地血水里,说粮仓保住了,百姓保住了。

说得像只是在交一件寻常差事。

霍司霆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李副官肩膀上。

很重!

重到李副官身子都颤了一下。

霍司霆狠狠攥住他的肩。

“好样的!”

李副官咧嘴想笑。

可嘴角刚扯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他赶紧低头,像是怕丢人。

“大帅,兄弟们……”

他声音发颤。

“粮仓里的兄弟们,都没给您丢脸。”

“老周最后抱着鬼进火盆,连骨头都没剩全。”

“王厨子拿铁锅护着孩子,被咬掉半条胳膊,还骂鬼不懂规矩,吃饭的锅也敢碰!”

“呵!还有守门的那几个臭小子,最后没子弹了,就用身体堵门。”

“大帅,他们都没怂。”

“一个都没怂!”

霍司霆闭了闭眼。

风从破街里吹过来,带着灰烬,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伤不疼了。

他这些天在城外拼杀,觉得自己已经够惨。

可粮仓那边呢?

半个月。

没有援兵。

没有弹药。

只有一群伤兵、妇孺、饥民,还有一个总说自己饿的小道姑。

李副官说得越轻,霍司霆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粮仓是保住了。

百姓是保住了。

可怎么保住的?

用什么保住的?

拿命!

一条一条命填出来的。

霍司霆扶着李副官的手忽然一紧。

他猛地问:“军师呢?”

李副官一愣。

霍司霆眼神死死盯着他。

“军师怎么样?”

李副官张了张嘴。

刚才重逢的狂喜,在这一刻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出来的时候,苏小暖还站着。

她还拍着肚子,说自己吃过十菜一汤。

她还笑着让他快点打,说等着开饭。

可那笑……

那时候她脸上还有血色吗?

她站稳了吗?

她是不是一直靠着门板?

她身上的伤,有多少处已经发黑?

李副官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确定。

他喉咙滚了滚,声音低了下去。

“我出来前,军师状态……不错。”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虚。

他赶紧又补了一句。

“她受了重伤,但应该……”

李副官停住了。

那个“无恙”二字,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霍司霆心里的不安终于炸开。

他一把将李副官从地上拽起来。

“走!”

他声音猛地拔高。

“去粮仓!”

李副官踉跄了一下,咬牙点头。

“诺!”

霍司霆翻身上马,却又很快勒住缰绳。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

“还能动的,跟我走!”

没人犹豫。

满街残兵,几乎同时站直。

霍司霆调转马头。

马蹄踏过血水,溅起一片暗红。

他看向西城方向。

那里有一座粮仓。

有平城大多数的百姓。

还有,一个说好要等他回来开饭的小道姑。

霍司霆咬紧牙关,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快!”

“再快点!”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