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观雪穿着一件黑色的比基尼，三片三角形的布料堪堪遮住关键位置，腰间系着一条纱巾，透得能看到里面的比基尼下装。
头发被她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方观雪的笑容危险，看着苏陌的眼神里又似乎有爱心浮现了。
苏陌后退了几步，只觉得后腰隐隐有些发酸：“你不是在阳台做作业吗，你做作业还带泳衣？！”
方观雪踢掉脚上的拖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佻。
“不这么说，沐同学怎么会放松警惕？”
“别紧张，我就是来帮你洗澡的，先森需要搓背服务嘛，只要998？”
苏陌还没来得及回答，方观雪忽然换了个话题：“今天在操场，我见到了一个女生，应该是来找你的吧。”
苏陌皱了一下眉：“谁？”
“不认识，但胸很大，小个子大书包，是你喜欢的类型。”
苏陌想了想，应该是陶亦萌，但还是问了一句：“你这么确定我的Xp？”
方观雪笑了笑，手搭上苏陌的腰间，指尖沿着浴巾的边缘慢慢向下滑：“你藏在C盘的隐藏文件夹，我都看过两遍了，里面大胸类型排第一，黑丝排第二。”
苏陌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我就说怎么之后找不到了呢，你看就看，你给我删了干嘛！”
方观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大方”的宽容：“苏老爷如果想再多加几个姐妹的话，我是双手支持的。”
“拉倒吧，有你们三个我已经够折寿了，刚好打麻将也是一桌。”
方观雪莞尔一笑，在从苏陌这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心中的那点担忧终于落回了原处。
虽然嘴上说着支持，她心里却不想再多一个人从她这儿分走苏陌的关注。
三个人已经够了，再多一个，麻将桌就要变成网吧五连坐。
“苏老爷这么乖——”方观雪的声音拉得很长，“奴家要给您一点奖励才是。”
她说完就继续扯苏陌腰间的浴巾。
“说话归说话，”苏陌按住浴巾边缘，“你老扯我浴巾干嘛？！”
“我会算命！看看格调就能算出你今日运势！”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沐卿风。
她站在门口，比方观雪多穿了一点，但也只是多了一点。
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堪堪盖到大腿根部，下面是一条同色的短裤，长度比泳裤长不了多少。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像是跑过来的时候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三个人在浴室门口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方观雪的手还搭在苏陌的浴巾边缘，沐卿风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苏陌被夹在中间，表情复杂得像是在解一道超纲的数学题。
方观雪松开抓住苏陌浴巾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耳根已经红透的沐卿风：“哦，看来我和沐沐酱的想法撞车了。”
沐卿风站在门口，耳根开始发烫：“我…我不知道你们…”
“没事没事，”方观雪摆了摆手，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正好，省得排队了。”
苏陌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起来：“出去。”
方观雪和沐卿风同时看向他。
“都出去。”苏陌的重复了一句，语气比刚才稍微软了一点，“让我先洗个澡，你们要干嘛等我出来再说。”
方观雪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
她转身朝门外走，经过沐卿风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深长。
沐卿风低下头，侧身让她先走，然后自己也跟着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浴室里终于只剩下苏陌一个人，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条已经被扯松了的浴巾，叹了口气，直接坐进浴缸里。
热水没过肩膀，温度刚好，暖洋洋地包裹着全身。
苏陌靠在浴缸边缘，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射灯，闭了一会儿眼。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很多念头——军训、晚会、咖啡店、林薇、机场、那个额头的吻、方观雪刚才的眼神、沐卿风站在门口的不知所措。
还有一个躲在树后面的、眼神却无比炽热的女生。
苏陌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轻轻吐出一口气：“真是…麻烦啊。”
洗完澡出来，苏陌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灰色的居家短裤，头发还湿着，搭在额前。
方观雪已经叫的餐送到了，披萨、牛排、沙拉、意面，还有几瓶气泡水，摆了满满一桌子。
苏陌往桌边一坐，夹了块牛排咬了一口，肉质鲜嫩，汁水在嘴里炸开，但他的表情依然很冰，像是刚才在浴室里的事还没完全翻篇。
方观雪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用叉子卷着盘子里的意面：“好吃吗？”
苏陌没接话，但又夹了一块牛排。
沐卿风坐在桌子的另一侧，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沙拉，一直没有说话，但握着叉子的手指还是有些用力
方观雪靠过来，手直接搭在他腿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沐卿风也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虽然没有靠过来，但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
“我今天买的蛋糕没有叉子，你可以寄把叉到我这里吗？”
暧昧的气氛像水一样漫上来，轻轻摇曳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溢出，方观雪的手已经滑到了苏陌的大腿内侧，指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苏陌没有回应，但方观雪的身体已经攀了上来。
她跨坐在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唇瓣几乎贴上他的嘴角。
沐卿风坐在旁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指攥着沙发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的缝隙里。
方观雪看了眼她的表情，语气玩味。
“又不是没做过，第一次的时候，不就是我们俩一起？”
沐卿风的脸从耳朵根开始红，一直蔓延到整张脸。
“沐同学介意的话，就先回房间等。”
就在方观雪的嘴唇快要落下来的时候，苏陌偏了一下头，避开了。
他轻轻推开方观雪的肩膀，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拉出了一段距离。
“先吃饭吧。”
方观雪撇撇嘴，但看到苏陌的表情很认真，知道他不会再松口。
她虽然一直在苏陌的雷点上反复横跳，但也是知道什么时候要撒娇、什么时候要老实一点，避免苏陌真的生气。
“好吧，”方观雪重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披萨，“听您的。”
气氛从暧昧变成了平静，三个人各自吃着各自的盘子，偶尔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后，苏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先回学校了，垃圾丢这就行，会有阿姨来收。”
方观雪托着下巴：“陌陌，你回去干嘛？”
“总要去练一下琴，”苏陌笑道，“不然晚会上在你们面前丢人，多破坏我形象。”
方观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那…一个离别吻？”
苏陌沉默了一下，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为什么不亲在嘴巴上？”
苏陌站直了身子，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是突然感觉，作为离别吻，亲在额头比较好。”
方观雪“哦”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苏陌对着沐卿风招了招手，等对方走过来站定，苏陌也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我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方观雪和沐卿风两个人，方观雪吃完最后一块披萨，擦了擦手，起身朝阳台走去。
这次是真的做工作。
只是还没敲几个字，身后传来沐卿风的声音。
“方观雪。”
方观雪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把耳机摘下来：“怎么？”
“你这样不好。”
方观雪靠在椅背上，微微歪了歪头：“在自己家里这样做还好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也没少偷跑。”
“我不是说这个。”沐卿风摇摇头：“你不应该在室外亲陌陌，他和小溪才是男女朋友，我们如果被别人看到，会给他添麻烦。”
方观雪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了，她的目光平静，只有一种被人戳破薄膜之后的坦诚。
“放心，”方观雪的声音不冷不热，“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明白要怎么做。”
沐卿风抿了抿嘴：“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想。”方观雪打断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我想做，所以我不用假装我不在乎，没必要。”
沐卿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在乎。”
方观雪看着她，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们才都在这里，沐同学，我们不需要说很多。”
沐卿风没有回答。
阳台上安静了几秒，只有风穿过栏杆的声音。
方观雪收回目光，重新戴上耳机：“行了，回去坐着吧，你那个作业不是还没写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