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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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证沉默了,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方观雪的手在苏陌掌心里又凉了几分,她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看着那张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他在思考,他在计算,他在权衡十个亿和女儿哪个更值。

方观雪忽然觉得很冷,那种冷不是从手开始的,是从心里往外渗,凉透四肢百骸。

她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次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每一次沉默后面,都是一笔交易。

可她没想到自己变成交易的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方观雪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她原本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能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方证没有,他依旧在想这笔交易值不值得。

苏陌看着方证的表情,心里有了数,他知道也不用给对面留脸面了。

苏陌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歪特儿~”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响亮,门开了,一个服务员走进来,微微躬身:“先生,有什么需要?”

“纸,笔。”

服务员很快拿来纸笔,放在桌上,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苏陌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包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方证看着他,目光幽深。

方观雪也看着他,眼里有困惑,有担忧,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苏陌写完了,他把那张纸推到方证面前。

方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东西——不是他以为的什么支票或者欠条,而是公司名字、股份比例、投资金额。

还有一些他没听说过的小公司,但名字后面标注的估值,每一个都让他心惊。

最后是一个总数,用笔圈了起来:≈ 100亿

方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苏陌。

这个年轻人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那根呆毛依然翘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就是来喝茶的”的慵懒气息。

多年处于上位,方证早已打磨出一副波澜不惊的心态。商海沉浮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苏洵面对的那些在他面前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但此刻,他看着面前这张薄薄的便签纸,心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些公司,有些他甚至才刚刚开始接触,可苏陌的名字已经一个月前就写在那家企业的股东名单里了。

如果这张纸上面写的是真的...

就算现在有人说这个年轻人是外星人,方证可能都会信。

苏陌放下茶杯,看着他,“我也懒得和你掰扯了,浪费我宝贵的青春。”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聊家常:“这是我名下的一些股份和现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投资,记不清了,就没往上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证脸上:“方氏我查过,撑死八十个亿的体量,你能在二十年里让秦氏翻几番,也算你有本事。”

方证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秦氏。

那是秦绍兰娘家的产业,当年他入赘的时候,秦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就和现在苏陌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苏陌继续说,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这张纸上面的价值,大概在一百亿左右,我现在当它八十个亿。”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一点,看着方证的眼睛:“买你和你女儿断绝关系,和雪雪母亲离婚。”

“除非她们娘俩愿意,否则此生不相见。”

方证身后站着的保镖,眼睛瞪得快要突破墨镜的遮挡了。

一百亿?!

轻飘飘一张纸,你当它一百亿?

你以为你是谁啊?!赌神啊?!发哥来了也不敢这么玩啊!

苏陌像是感应到了保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摆设。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方证:“老登,你应该能看出这张纸上的价值,也知道我不是在吹牛逼。”

苏陌重新靠在椅背上,他托着下巴,看着方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从容。

不是装出来的,是那种真的“我不在乎”的松弛感。

骨子里的优雅,举手投足间的风范,像是天生就该坐在这种场合里,和这些大佬平起平坐。

把“我不是一般的黄毛,是有钱的高级黄毛”这个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陌还拉着方观雪的手,不过女孩此刻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任由苏陌握着自己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百亿?

那个每天穿着校服、坐公交上学、刚才还在说“急头白脸吃一顿得花多少钱”的陌陌有一百亿?

苏陌的眼神里,透出一抹玩味。

那玩味让方证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刚进秦氏,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他。

秦老爷子的朋友,秦绍兰的亲戚,公司里的那些老员工——他们看他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这种东西。

玩味、审视、和一点淡淡的轻蔑。

那时候方证没有名字,他叫秦家赘婿。

方证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紧了。

苏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方证的心里。

“很难受吧?”

他问,语气像是在关心一个老朋友:“自己半辈子引以为傲的努力,结果在别人眼里,不堪一击。”

方证的脸色变了一瞬。

苏陌继续说,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其实我可以用这些钱,和你对着烧。让你破产,让你一无所有,让你重新变成那个——”

他顿了顿,笑了笑:“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方证的呼吸重了一点。

“但传出去不好听,”苏陌摇摇头,像是在为对方考虑,“说我欺负老实人。”

他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依然落在方证脸上:“而且我更好奇的是——”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在你过去二十年费尽心思靠女人获得的努力成果面前,你的妻女能占几成?”

包房里彻底安静了,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车声,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涌来,又退去。

方证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那个少年。

少年托着下巴,姿态慵懒,那根呆毛在头顶微微晃动,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是的,怜悯。

他在怜悯自己。

方证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他方证,方氏集团的掌权人,二十年从一个赘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此刻正在被一个少年怜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观雪坐在苏陌旁边,手还被握着。

她没有看方证,只是低着头,看着苏陌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那只手温暖,干燥,有力。

刚才就是这只手,写下了一百亿的资产。

刚才就是这只手,把父亲二十年的努力,轻飘飘地压了下去。

刚才就是这个人,替她问出了那个问题——在父亲心里,她到底能占几成?

方观雪没有抬头,但她知道答案。

方证此刻看着纸上股权名单的沉默就是答案。

苏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说:没事,有我在。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方证坐在阴影中。

而他们坐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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