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砚快疯了。
下颌线绷紧,掐着她纤细腕骨的手指用力得泛白,骨节突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像是团火烫得林疏往后一缩,莫名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不想吗?”
她大片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白皙柔嫩,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似上了层釉。
林疏指尖蜷了下。
重新抬眸对上傅承砚的眼睛。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配合。”
傅承砚瞳孔一缩,喉间发紧。
眸色却沉得好似深渊。
“只是配合?”
林疏歪了下脑袋,“不然…”
“不用。”
手腕被松开,红了一圈。
傅承砚背过身,不再看她。
“我去洗澡,你先睡。”
语气冷硬,夹杂着股不太明显的别扭。
林疏揉了揉被他掐红了的手腕,看了眼他走向浴室的背影。
他生气了?
她说错了什么吗?
她配合履行夫妻义务有什么问题吗?
林疏没想明白,索性不再细想。
走到衣柜前,打算把身上这件睡裙给换了。
忽地身后脚步声逼近。
步伐急促。
三两步便走至她跟前。
林疏一回头,冷白色的胸膛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眼底。
傅承砚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腰腹处壁垒清晰,人鱼线隐入裤腰。
他挡住头顶灯光,落下大片阴影。
将她堵在他和衣柜之间。
“你要拿衣服吗?”
林疏不解他去而复返。
眼里除却对他身材的欣赏之外,尽是坦然。
可她的冷静理智,只会让傅承砚身体里憋的那团火烧得更旺。
“不拿。”
他站在她身前,半步没退。
高出林疏一大截的身形,难以忽略的压迫感让她不适地微微偏头。
“那你…”
“这两天我们住在老宅,明天傅建国和傅欣芮会回来,需要你我更高的配合度。”
他声线又低又沉。
目光凝着她的侧脸,一瞬不瞬。
“适应性训练,项目接吻,现在申请。”
林疏呼吸一滞。
猛地抬头!
接吻?
现在?
他申请得太过突然,完全没给她反应和准备时间。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林疏想逃离这片被他圈住的空间。
“条款规定,要提前申请的…”
“来不及了。”
他的手掌抚上她脸颊,掰正她的脸,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墨色似涟漪般晕开,浸透了她。
“同意吗?”他问。
林疏大脑在此刻飞速旋转。
她做好了履行夫妻义务的准备,和他接个吻也不算什么。
而且,他的申请理由合情合理。
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同意。”
这两个字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某处关闭许久的门。
傅承砚捧着她脸颊的指腹轻轻摩挲,撞在一起的视线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紧。
“闭眼。”
他嗓音带着诱哄意味。
如恶魔低语般让她生不出反抗的心思,缓缓阖上眼眸,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紧张不安。
没事的,接个吻而已。
都解剖过那么多具尸体了,人体组织她再熟悉不过。
接吻就是两瓣嘴唇碰在一起,进行唾液和菌群交换的一项亲密行为。
一会儿就结束了。
林疏暗暗安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扒着衣柜门,闭眼等待。
下一秒。
唇瓣被一片温热的柔软轻触了下。
和解剖台上死气沉沉的冰冷尸体不同,是有温度的。
他的呼吸扫过她脸颊。
清冽的雪松气息和柑橘碰撞融合,熟悉又陌生。
“会不喜欢吗?”嗓音轻柔。
他在照顾她的感受。
林疏没睁眼,摇了摇头。
虽然是第一次,但没有想象中抵触和不适。
“那继续。”
他的唇轻轻贴上来,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呼吸乱了。
抚着她脸颊的手滑至腰间,透过那层镂空处的薄纱感受他掌心升腾的体温。
傅承砚微微睁眼。
看她因为憋气而渐红的脸颊,紧贴的唇稍稍分离,给她喘息的时间。
是结束了吗?
“林法医,你有碰到过接吻窒息而死的案例吗?”
林疏迷迷糊糊地睁眼。
“…没有。”
现在是探讨专业性问题的时候吗?
“我怕我马上会亲眼看见一个。”
傅承砚的指腹擦过她紧抿的唇。
“张嘴,呼吸。”
双唇微微分开,新鲜的氧气进入肺部。
呼吸节奏稍显急促,胸腔上下起伏,蕾丝荷叶镶边下暧昧的曲线若隐若现。
傅承砚眼底深处墨色越来越浓。
“好点了吗?”
林疏轻嗯了声,舌尖无意识探出舔了下唇。
“你…去洗澡吧。”
“洗澡?”手指滑入她乌黑发丝间,扣住她后颈。
“谁说结束了?”
林疏眼睛微微睁大,迷离的神情瞬间清醒几分。
没结束吗?
他们好像确实忘记规定训练时长了。
方才的温柔克制像是傅承砚装出来的假象,面具被撕下暴露出最原始的野性。
他贴心地护着她头不撞到衣柜门,身体却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仰头迎接他带来的风雨。
唇齿相融间,胸腔中氧气逐渐稀薄。
她像是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扒着衣柜门的手指没了力气,她本能地去抓他敞开衬衣的衣角。
傅承砚被下坠的力道拽得脊背躬起,吻得更深。
另一只手贴上她光滑的背,沿着尾椎骨一点点往下滑,指尖挑开交叉的细带,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腰侧软肉。
“唔。”
林疏背脊瞬间绷紧,往他怀里靠。
似是寻求浮木。
她的靠近是勾他继续沉沦的诱饵,也是唤醒他的天光。
傅承砚掐着她的腰拉开距离,克制着将她抱住的冲动。
额头间相抵,气息灼热而粗重。
良久,他往后退了步。
“我去洗澡,你先睡。”
浴室门关上。
林疏身体一软,靠住衣柜门。
红肿的唇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和她预先设想的完全不同。
傅承砚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同样都是母单,她连换气都不会,可他却亲得她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以后的适应性训练不会都要这样吧?
好累。
林疏连睡衣都懒得再换一件,爬上床躺进被窝里,舒服得喟叹一声。
原先因为要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而紧张的心,此刻很是平静。
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睡一张床也就不算什么。
睡意袭来前,林疏只有一个想法。
下次,要规定训练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