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行坐在某个城市的酒店房间里,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霓虹灯。
他刚结束一场长达十小时的谈判,迫不及待的还是第一时间点开了消息。
手机屏幕上,温雅发来的图片里是一盘卖相不怎么样的炒青菜。
下一张是沈衣的新造型,头发被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正对着镜头呆呆地比耶。
温雅问他:【忙完了没有】
沈思行把手机举到面前,看了很久。
他:【没有,我在很努力地工作哦小姐!】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交叠着腿,一只手托着腮。
落地窗映出他疲惫的轮廓,眼底青黑一片。
现在距离他离开,已经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两人大部分都在聊天软件上面交流。
温雅时不时会给他发些消息。
照片里面有时候是沈衣在写作业,有时候是温雅在阳台晒被子,画面琐碎得像一地碎纸片。
可他一张一张捡起来,反复地看。
温雅那边画风无疑是温馨的。
而这边沈思行在开会、谈判、杀人、处理叛徒,反复的布线。
他交叠着腿坐在会议桌尽头,听下属汇报进度,眼皮低垂,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心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好想回家。
沈思行最近很努力地在工作。
毕竟接手了这个难缠的任务,需要最起码一年时间来布局。
沈思行为了能早点离开,尝试着将其压缩到半年时间,于是这一个月以来,沈思行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余下的时间都用于各地周转工作。
并且,他还要时不时盯着温雅那边的动静,确认父母没有乱来。
两边事情并行,让他格外心力交瘁。
“爸爸你在做什么工作?”沈衣无聊,开始在电话中问东问西,好奇他这一个月的日常工作。
沈思行:“我在处理一些小麻烦。”
他趁机想给自己立点好心上司的人设,“我爹给我安排了一个很困难的任务,如果完成的话就能和你们见面了。”
”只是最近我的下属们都不太听话,总是私底下骂我,但我很大方的没有和他们计较,而是将他们调去了更适合他们的岗位了。”
沈思行确实没和他们计较,那些蠢猪一样的下属全部被他下放到前线去冲锋陷阵了。
目前活没活着不清楚。
沈衣插嘴,"那他们换岗位以后开心吗?"
沈思行从容地回答女儿问题:"应该很开心吧,毕竟成长总是伴随着痛嘛——"
沈衣直觉沈思行没干人事。
温雅的侧重点却是在另一方面:“你的下属竟然还敢骂上司?”
“那你没有被欺负吧?”
温雅紧张地问。
沈思行笑笑,“没有,好歹我也是上司嘛,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他这样一说,温雅更担心了。
在饭桌上时候,温雅心里藏不住事,不禁跟女儿碎碎念了两句说:“他最近真的好努力在工作,而且沈思行是个黑社会,但是他这样软绵绵的脾气,就算是在自家地盘上面工作也一定会被职场霸凌的。 ”
沈衣正在撕咬食物,闻言含糊:“诶?”
会吗?
沈衣不太了解沈思行工作状态是什么样子。
可应该不至于被欺负吧?他当时差点崩了自己的阴恻恻模样,可不像是善茬。
不过也不排除可能性,毕竟沈思行只要与人打交道时候会自动变得毛茸茸。
于是沈衣放下筷子,托腮,“那我们该怎么办,妈妈?”
难不成她们两人去营救弱小无助的沈思行吗?
温雅思忖,“我认识一个黑客,到时候给沈思行的爸妈分别发一条警告的短信怎么样?”
沈衣沉思:“那上面要写什么?”
她可不觉得那对封建夫妻会吃压力。
温雅已经想好了。
她胸有成竹,让黑客将消息发了过去。
上面没有落款。
只有一句话:
【寻夫,三日不归,必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