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宋暖抓着手里厚厚一叠大团结,还有些发懵。
本来以为说服公婆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开明。
不仅爽快同意不说,还大方地资助了他们开店的初始资金。
足足五百块!
天呐,五百块!比她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宋暖数着手里的大团结,乐开了花。
顾寒声靠在椅子上好笑地摇了摇头,真是个小财迷。
“暖暖,你已经数了三遍了。”
顾寒声对着宋暖晃了晃手。
闺女儿都被他哄睡着了,宋暖还在这儿数。
“嘿嘿!”
听见顾寒声的调侃,宋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不是有点激动嘛!珠珠睡啦?”
“睡了,睡之前还跟我说,明天要第一个去拿成绩,让我早点喊她起床。”
顾寒声无奈一笑,这臭屁的小模样也不知道随了谁。
“那我在家给你们做手擀面!”
宋暖有自知之明,起不来。于是主动接下了做早餐的艰巨任务。
不过,这早餐注定是没吃上。
第二天,宋暖还在睡,突然就听见外头儿隐隐约约传来珠珠啜泣的声音。
宋暖心头一紧,一下子清醒过来,连衣服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怎么了宝宝?”
看着脸上挂着眼泪的珠珠,还有一脸寒冰的丈夫,宋暖急坏了。
“怎么没穿衣服?快进去。”
顾寒声见宋暖出来,表情缓和了些,但神色依旧难看。
宋暖瑟缩了一下,搓了搓手,往堂屋里走。
“不是去拿成绩单了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刚止住哭泣的珠珠又开始哭了起来。
顾寒声捏了捏眉心,说起这事儿他就来气。
“她们幼儿园老师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卷子给弄丢了。”
“我们过去的时候,硬是说珠珠没交卷子,没有分。”
顾寒声还是头一次这么生气。
他在那边跟老师据理力争了半个小时,结果人就是死活不承认,还硬要怪到孩子的头上。
“什么?怎么可能没交卷子呢?宝宝不哭,妈妈一定会拿回你的成绩。”
宋暖抱住哭泣的珠珠,心疼极了。
珠珠平时很乖巧,一年到头都难得哭几回。
像这种哭到小身体都抽搐的,那是少之又少。
“妈妈,我,我交了的,花花她们都看见了。”珠珠擦着眼泪,伤心极了。
一想到别的小朋友都有成绩,都领了小红花,小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寒声,你带珠珠去洗把脸,我换个衣服,再去趟学校。”
“这也太不负责了!”
宋暖自己当过学生,十分明白成绩的重要性,特别是对于珠珠这种一个小小朋友来说。
而且这些老师什么意思,自己做错了事儿,还怪别人。
真要是珠珠没交卷子,昨天怎么不说,点都没点过吗?
“好!我跟你一起去。”
“宝宝,不哭,爸爸妈妈相信你,你就是最棒的。”
宋暖蹲下来,给珠珠擦掉眼泪。
“谢谢,爸爸妈妈。”
珠珠见父母都温柔地看着她,渐渐停止了哭泣。
宋暖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办公室还有其他家长。
看见珠珠和顾寒声,她的老师顿时脸色一僵。
随即面色有些不耐烦起来。
“顾明珠同学,老师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没交试卷,下次再考过就是!”
“你好,张老师是吧?你就是我们珠珠的班主任?”
宋暖火力全开,一脸刺头的样子睥睨众人。
“对啊,怎么了?”张慧有些不自然地起身。
“你说我家孩子没交试卷,你当时收的时候为啥不说?为啥不数?”
“我......”
宋暖可想给她继续掰扯的机会,继续扬声道:“我不想听你这些解释,我这边孩子可有同学作证她交了的,你有吗?”
“还有,我就问你,为什么我丈夫刚刚提出来让我孩子重新做一遍题,你依旧不乐意?”
“你就是这么当老师的吗?”
“行,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解决办法,今儿我就不走了。”
“顾寒声,打电话给爸,我就想问问,校长知不知道这件事!”
宋暖冷脸看着面前的张慧,一副不愿意善了的模样。
仗势欺人怎么了?嘿,她今儿就仗势欺人了!
在书里,虽然没有出现今天的事情,但这个张慧,依旧是可恶极了。
人年纪轻轻,思想却古板得很。尤为重男轻女,对班里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态度完全不一样。
在路景深他们记忆里,幼儿园的张慧是一个脾气非常好的老师。
但在珠珠记忆里,这个老师很凶,做错一点事就要打手板,而且打完还吓唬她。
“你们要是敢告诉爸妈,老师就让他们再也不会喜欢你。”
在小孩子眼里,老师是最为神圣的存在。
加上书里的宋暖不关心珠珠,顾寒声也忙于工作,珠珠就这样被吓唬了三年。
直到上小学,才摆脱掉张慧。
但心里的阴影,始终无法抹除。
至于张慧为什么要这么打压一个小姑娘,对此她的解释是,一个丫头片子,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
书里面这个张慧是明年才来教的珠珠,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
也怪她,没有好好问问清楚。
“这,这位家长,我也是刚来的,我,我不清楚。”
“冯老师她生孩子去了,我刚顶没两天。”
张慧是个吃软怕硬的,见顾寒声真的出去打电话,顿时就慌了。
刚刚这个男同志还挺好说话的,怎么他媳妇儿这么横。
这可是她小姨好不容易给她找的工作。
虽然只是个代课老师,但说出去相亲,还挺体面的。
宋暖不接腔,她今天就是要闹大,凭什么欺负她闺女儿。
而且这么没有师德的人,怎么能成为老师!
“宋组长,大早上的,脾气这么大干什么?”
“人家张老师忙了一早上,晕头转向的,顾不上你家孩子也正常。”
“下次还是要按规定交试卷,不然都这样以权压人,别人多难办啊!”
谢染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戏,见张慧撑不住,连忙开口。
她可不愿意放过让宋暖不舒服的任何一丝机会。
“是吗?那祝你孩子以后天天遇上这样的事情。”
宋暖吹了吹指甲,淡定地说道。
谢染一哽。
“顾明珠,我们三兄弟可是班里的第一第二第三哟!略略略!”
路景淮得意扬扬地对着珠珠翻着白眼。
宋暖牵着珠珠的手紧了紧。
珠珠抿抿嘴,但她忍住没有哭。
爸爸说过,在讨厌的人面前掉眼泪,只会让他更开心。
路景深看着珠珠的侧脸,有些愧疚地低头。
但很快他又抬起头来,他没错,这都是顾明珠爸妈的原因。谁让他们天天欺负妈妈。
听到有人支持自己,还是自己最喜欢的三胞胎的妈妈,张慧一下子就找到了阵营。
果然,讨厌的人就是连父母都那么讨厌。
“这位家长,谢谢你这么理解我。要是所有家长都这样,我也不会这么难办了!”
张慧茶言茶语地看了宋暖一眼。
“张老师,希望你待会儿对你们园长也这么说。”
见顾寒声进来,宋暖不紧不慢地说道。
“怎么样?”
“园长五分钟后到。”
顾寒声牵起珠珠另一只手。
他刚刚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深深地反思了一下。
为什么他爸名头比他好使!
看来他还是不够强!
淡漠了快三十年的男人,突然有种往上爬的冲劲儿。
看着宋暖一家子添堵,谢染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她伸手推了推路景淮,路景淮立马会意,在办公室里轮番展示起三兄弟的奖状。
宋暖拧眉,觉得谢染这行为真是恶心。
她想为珠珠挡住,小姑娘却执拗地继续看着。
宋暖叹了口气,这倔脾气,随她!
三分钟后,园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张慧,你在干什么?怎么搞的?”
方园长对张慧这个关系户十分不满,刚来两天,就给她捅这么大一个篓子。
天晓得一上班就听见上级的怒吼有多吓人。
“园长,我......”张慧傻了。
不是,这男的家里这么横,为什么不早点说。
“小朋友,我给你再拿一张试卷,你重新做过好不好?”
方园长蹲在珠珠面前,温声说道。
“方园长,这不太好吧!成绩都已经出来了,这会儿再重新做过一遍,有什么意义呢?”
谢染在一旁阴阳怪气。
“宋组长,这仗势欺人可不太好!”
宋暖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她是真不想听这货说话。
正想开口怼她,珠珠拉住宋暖的手。
“园长老师,我想做那个卷子。”
珠珠小手指了指张慧旁边的老师桌上。
“啊?这,小朋友,这可是一年级的哥哥姐姐们做的哦!”被指到的老师笑了笑。
“嗯!就是这个!”
珠珠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这下众人都意外了。
谢染更是不屑地“切”了一声。
“宝宝,你确定哦!”宋暖蹲下来,拉着珠珠的手。
“妈妈,我确定,我要给你赢小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