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一声惊呼,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对面,青宁捧了一碟子茶水,见自家娘娘落水,整个盘子都扔了出去。
“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娘娘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娘娘!娘娘!!”
张婉柔在水里扑腾,时不时地惊恐大喊:“救,救命……我,我不会水!!”
忽然一道明黄身影从醉清池上飞过,一手抓住了张婉柔的胳膊,将她从水里捞起。随即双脚在水面上两个轻点,又飞到半空上。
成方在另一边大喊:“皇上!小心啊!”
下一刻,萧炆翊便带着一身水花的张婉柔,落在上面的凉亭中。
“丫头!!”
张婉柔被水呛得不轻,一直不停地咳嗽!
青宁赶紧冲上前,跪到张婉柔身边直哭:“娘娘,您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落水?”
“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离开的!娘娘!!”
张婉柔缓过来了些,柔弱委屈的目光看向皇帝萧炆翊,眼泪不停地往下落:“皇上!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用力钻进他怀里,用了平生以来最大的力气抱住他,放声大哭,似是要方才的恐惧都发泄出来一样!
萧炆翊面上露出心疼之色,目光冷冷地扫向傻在池边的刘婕妤。
那一刻,刘婕妤只觉得天塌了!
她跌跌撞撞地冲来,哭道:“皇上!不是臣妾干的!是宁嫔娘娘自己失足跌落水中的!”
这时,成方等人也从另一边绕了过来,“快,快传太医!!”
“皇上,天气渐凉,宁嫔娘娘的身子还没养好,可不能这样受寒啊!”
“还是先送宁嫔娘娘回去换身衣裳,看太医吧!”
萧炆翊冰冷的目光从刘婕妤身上划过,像看个死人一样:“来人!将这刘婕妤押下去,让楼飞云进宫,仔细审问!”
说完,他就抱着张婉柔离开,而在路过贵妃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凉凉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扫过。
“皇上,臣妾……”
她话没说完,萧炆翊已然走了。
她僵在原地,目光看向刘婕妤,眼神越发阴鸷。
刘婕妤面如死灰,跪倒在张婉音面前喊道:“贵妃娘娘,救救臣妾!救救臣妾啊!!”
“这件事,臣妾是听您……”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截断了她的话。
“刘婕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嫔妃下手!你不要命了吗?”
刘婕妤哭着摇头,只本能地说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方才,是我要跌落水中的,宁嫔娘娘拉了我一把,然后她就……娘娘,真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她恐慌极了。
方才明明打算做出宁嫔推她入水的假象,可就在她要跌进水里时,宁嫔重重地拉了她一把,而后自己却跌进水里!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张婉音听了这话,脸色说不出的难看,甚至思绪都变得混乱起来!
所以,张婉柔落水,是为了救刘婕妤?
还是说,她早已识破刘婕妤的计谋,将计就计?
第一种,倒不是不可能……但为什么每次别人对她的算计,她总能轻松化解呢?
有人来要带走刘婕妤,刘婕妤死死拽着贵妃的裙摆,喊道:“娘娘,我真的没有做过!求求您,救救我啊!”
旁边的云丝也跟着跪下,证明她家婕妤说的都是真的!
张婉音将自己的裙摆从刘婕妤手里抽出来,冷冷道:“若真是宁嫔意外落水,你或许还能保得一命。可查出来不是,你,就算攀咬再多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看似警告训斥,实则别有深意。
刘婕妤听明白了,心中一片绝望。
贵妃这是要让她一口咬定,宁嫔是自己掉下水的,而且不能承认任何有关于贵妃与她之间算计的那些事!
就算刑讯逼供,她也只能自己扛住!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
回了宫,宫里准备了热水,给张婉柔泡了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而后,华宁来了,给张婉柔诊脉,查看身体情况。
“回皇上,宁嫔娘娘本就旧伤未愈,身体处于虚弱状态。此时落水受寒,虽不致命,但对身体损害却并不小!”
萧炆翊问:“会有什么损害?”
华宁回道:“娘娘短期内,可能无法受孕了。”
见萧炆翊脸色难看,他又补充道:“不过若是后面精心调养,娘娘还是可以正常受孕的。”
听了这话,萧炆翊脸色才好看些:“下去配药吧。”
萧炆翊回到内室,只见张婉柔那素雅却不失美丽的小脸上,一片苍白。
“还哭呢?不是说要做有出息的人?出息的人可不会动不动就哭!”
他坐到榻边,说不清这话是数落还是安慰。
张婉柔流着眼泪哼他一声,又生气了。
萧炆翊见她还能生气,也是放心了些,笑道:“好好好,不说你了,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朕已经把那个刘婕妤押进冷宫了,后面会有人好好审问她的!”
“这次,朕给你出气!”
张婉柔听了这话,委屈地爬起来,钻进他怀里哭:“皇上!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这么复杂?”
“刘姐姐今天约臣妾赏花,臣妾开心不已,觉得这后宫臣妾终于能交到朋友了!”
“可是,方才我见她要落水,便好心拉她,她怎么反而将我推下了水?”
“落水的那一刻,臣妾真的害怕极了!臣妾怕以后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萧炆翊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只是过了一会,他语气不明地问道:“你确定,是刘婕妤推了你吗?”
如果是刘婕妤推她,那贵妃何必特地带他去看?
贵妃想要的,应是让他看见她推别人下水才是。
至于最后却变成她被人推下水,看贵妃的表情,许是贵妃也没有料到。
难道,真如她所说,她去救人,反而被那刘婕妤将错就错,推了下去?
这,其实有些不合理……
“是啊!”张婉柔显得气愤不已,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一样,“早知道,臣妾就不该答应刘姐姐,跟她一起赏花了!”
萧炆翊又道:“可是刘婕妤说,是你自己失足,跌下水的。”
张婉柔一怔,从他怀里起身,水润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刘姐姐是这样说的?”
萧炆翊点头,目光带着几分压迫盯着张婉柔。
张婉柔一副完全没察觉的样,怀疑起自己来:“那,难道是臣妾错怪刘姐姐了?”
“可是当时……”
她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
最后,她似是想不清了,沮丧地说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就记得去拉刘姐姐,然后身体就往后倒了一下……或许真是我错怪刘姐姐了。”
“皇上,要真是这样,那你就别罚刘姐姐了,可不能让人受冤枉!”
萧炆翊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沉默不言。
张婉柔又抱上他的腰身,软软地撒娇道:“皇上,这跟后宫的姐姐们打交道太累了,臣妾还是觉得医书和医书有趣!”
“华太医说,臣妾医术进步很大,可以识药了!”
“皇上,臣妾想去御药房学习识药……行吗?”
萧炆翊成功被她这话转移了注意力。
“御药房?那不是出后宫了吗?这怎么行?!”
“这事没得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