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吗?
张婉柔心中冷笑,她张婉音要是真想救,只需要提前给萧炆翊送个信,再稍稍拖一拖时间就好了!
可她,分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救!
不过没事,张婉音不救,萧炆翊自然会救!并且,还能借此再次笼络住萧炆翊的心,也能让他对张婉音失望!
听说,从那天以后,萧炆翊再也没有去过永和宫了。
张婉柔面上露出甜甜的笑,挽上张婉音的胳膊说道:“姐姐,柔儿当然能理解!那天,情况那么突然,皇后和太后的人又都在对姐姐施压,妹妹都看在眼里的!”
“虽然妹妹当时绝望,但妹妹明白,姐姐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倒是我这些天一直担心受怕的,害怕姐姐会责怪我犯下了那样的大错,连累姐姐……”
张婉音听着这些话,不由得对她升起几分打量,还有一丝怀疑。
按理说,她无脑信任自己,自己应该放心才是,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姐姐,我现在已经不粘着皇上了,有时候还会把皇上往外赶!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再犯之前的错,让姐姐为难了!”
张婉音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几分,连语气都急了:“那怎么行?你怎么能把皇上往外赶?!”
见她这么激动,张婉柔一脸错愕,“姐姐,你怎么了?”
察觉自己的失态,张婉音赶紧调整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姐姐的意思是,皇上的宠爱,是咱们后宫女子安身立命的本钱!你怎么能不珍惜机会,反而还将皇上往外推呢?”
“万一皇上生气,让你失宠了怎么办?你还怎么怀上皇子?”
见张婉柔看自己的眼神带上了一些疑惑,张婉音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眼神,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心里刚想完,就见张婉柔再次朝她笑起来,毫无心机:“姐姐,就算妹妹怀不上皇子也没关系啊!”
“姐姐如今掌管后宫,有姐姐护着,妹妹便是没有孩子傍身,也一定能在后宫里享尽荣华富贵的!是不是?”
张婉音听了这话,气得差点一巴掌挥过去!
最后,她努力呼吸了几次,这才将情绪平复几分。
“婉柔,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谁能一辈子护住谁!唯有自己能成为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你若是没有孩子,即便姐姐能护你一时,那能护你一辈子吗?”
张婉柔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张婉音直接打断:“还有,父亲让你进宫的目的,就是怀上皇子,生下皇子!只有这样,我们张家才能有站到巅峰的机会!你万不可辜负了父亲的期待,懂吗!”
张婉柔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地冷笑:凭什么你们张家的荣耀,要用我的生命和我的孩子去换?
她低下头,将眼底的阴冷的情绪尽数掩去,而后乖乖地回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会记得您和爹爹的话的……”
听了这个回答,张婉音神色这才缓了几分:“你身体可好些了?太医有没有来看过?”
“回姐姐,太医每日都来请脉,说是我身体好很多了。”
张婉音嗯了一声,又问道:“那太医有没有说,你的伤,是否会影响生育?”
“没有没有!!”张婉柔赶紧摆手,认真的回道:“华太医说,只要我好好调理,再过半月,就能完全康复了!”
也就是说,还要半个月才能重新受孕?想到这,张婉音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满。
“我那还有些上好的补药,一会让人送点过来给你,你多吃些补药,好好休养!”
“等半月之后,我想办法再让皇上宠幸你一次,这一次,你必须要怀上!听见了吗?!”
张婉柔脸上红了红,一脸羞怯地点头,“柔儿知道了,多谢姐姐。”
该说的话说完,张婉音便走了。
张婉柔温顺地送她出去,“姐姐慢走,等妹妹身体再好些,就去永和宫看你。”
张婉音神情漠然,再也没了半点应付的耐心。
张婉柔脸上的笑意,在一行人离开之后瞬间消失,转而代替的,是一片冰冷。
皇上的宠幸,我需要你施舍?
午后。
张婉柔对青宁道:“去让小厨房准备点东西,我一会过去做个汤。”
“做汤?”青宁还以为她想喝什么汤,便道:“娘娘想喝什么汤,告诉奴婢,奴婢去给您做。”
张婉柔换了身窄袖短衫,配上一条天青色长裙,乌黑的长发也盘了起来,“不用,我不是自己喝的。”
青宁只反应了几个呼吸就明白了,“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
在御书房批了一整天的奏折,额头又有些犯疼了。
刚放下奏折,想揉揉额头,就见成方拿了一封信进来。
“皇上,是从东山来的信。”
萧炆翊打开信件之后,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倾洒暴雨。
“啪”的一声,信纸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一个小小的东山,竟然连朝廷巡抚都敢刺杀!可真是叫朕大开眼界啊!”
成方一惊,问道:“皇上,是章程大人被刺杀了?章大人可是您钦定的三品巡抚,怎么可能有人敢刺杀他?!”
“怎么不可能?折子都上来了!”萧炆翊哼了一声,眼底一片冰冷。
成方见他被气得不轻,赶紧送上一杯凉茶,“皇上,那章大人可有事?刺客可有抓到?”
萧炆翊喝了口水,情绪这才平复了一些:“人没事,刺客也抓到了,说是东山知州所为,此时,人已经拿下。”
“拿下就好!拿下就好。”成方刚松口气,结果就见皇帝幽幽的眼神看来。
他立马打起精神,说道:“皇上,东山知州不过五品,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刺杀三品大员?难不成,是章大人查到了什么,知州狗急跳墙了?”
萧炆翊眼底划过一丝冷笑,而后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成方,你知道东山隶属何处吗?”
成方跟在他身后,恭谨地回道:“这个奴才是知道的,东山隶属于济南府。”
萧炆翊嗯了一声,又问:“那你可知,济南府的布政使和按察使,都是何人?”
成方面露难色,“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萧炆翊回头看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这句“不知道”是否有可信度。
然而,这老小子缜密得很,他硬是没看出来。
不过他也不在意,说道:“是姜平饶和郑高济。”
成方听了这两个名字,顿了片刻,而后反应过来:“是皇后母族的姜家,以及姜家连襟的郑家?”
萧炆翊没说话,默认了。
成方见他不打算说话,于是硬着头皮问道:“可是皇上,这东山知州做的事,您,怎么会提到那二位?”
萧炆翊回头看他,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成方,你不老实啊!你会不知道朕是什么意思?”
成方赶紧低头卖傻:“皇上,您又取笑奴才了。”
萧炆翊轻笑一声,“罢了,你这家伙滑头得很,朕也不难为你了。”
幸好那章程是个聪明人,没有被表面的现象蒙蔽。看来,这次选他去东山,还真是选对了!
不再想这事,他转而问道:“宁嫔今日都做了什么?”
“宁”是萧炆翊赐给张婉柔的封号。
成方低头笑道:“三喜刚刚带来消息,说宁嫔在小厨房里弄什么汤,已经折腾一个时辰了。”
“煮汤?”萧炆翊一怔,好奇的看来,“她还会煮汤?该不会,是给朕喝的吧?”
成方赶紧吹捧:“宁嫔是皇上的妃子,亲自下厨,自然是为皇上做的,这还用怀疑吗?”
萧炆翊嘴角微勾,看了看那处理差不多的奏折,说道:“摆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