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穿着毛茸茸的粉色睡衣,怀里抱着小兔子,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走下楼。
一看到糯糯那软乎乎的小身影,赵演呈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快速从椅子上起身,小跑着过去,笑得一脸灿烂,“哎哟,糯糯宝贝!我亲闺女!你醒啦!睡得好不好呀?”
糯糯被他这过分的热情吓得小脸呆滞了一瞬,眨了眨大眼睛,脆生生地喊了句:“赵叔叔早。”
赵演呈立刻纠正着,伸手摸着糯糯的小脑袋,“哎,别叫赵叔叔,多生分啊!糯糯,喊我赵爸爸!只要你喊一声赵爸爸,赵爸爸有的东西,游艇、豪车、大别墅,全给你!”
糯糯迷茫地转过头,看向正走过来的傅凌枭,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傅凌枭直接将女儿从赵演呈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抱在怀里。
“不用理他,他脑子不正常。”傅凌枭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抱着糯糯往餐厅走。
看着傅凌枭亲自给糯糯围上小围兜,又耐心地给她把荷包蛋切成小块,赵演呈站在一旁,忍不住啧啧感慨。
这父女俩的互动,真是让人又嫉妒又觉得理所当然。
心底,更多的是震惊。
想不到冷心冷血的傅凌枭,还有这么一面。
原本以为,他眼里只有工作,什么都打破不了他的原则,却没想到,在小糯糯身上,他竟然……这么女儿奴。
从他进蓝月湾后,内心其实一直都受到冲击。
之前的蓝月湾,给他的感觉是冰冷生硬,没有人气的。而现在,莫名的多了些人气,还有客厅那些随处可见的可爱的小玩意儿,以及那么大的一块儿童娱乐区。
啧啧,可见傅凌枭对小糯糯,多么宠爱。
等糯糯乖乖地吃完最后一口牛奶燕麦,赵演呈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切入正题。
“老五,那块地的事儿真不能拖了。今天我就想带糯糯过去工地上看看,看看那些……那些叔叔阿姨们的房子该怎么挪位置。”
说这话的时候,赵演呈还是很是别扭,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需要跟鬼……打交道!
傅凌枭也清楚那块地对赵家和赵演呈的重要性,他拿起湿巾给糯糯擦了擦嘴,点了点头,“走吧。”
半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南城郊外的一处大型施工现场。
刚一下车,赵演呈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搓了搓胳膊,四下环顾,“老五,你觉不觉得,今天这工地上怎么比平时冷这么多?阴嗖嗖的。”
傅凌枭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他单手抱着糯糯,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片被挖掘机挖得坑坑洼洼,露出不少残破墓碑的荒地。
工地上的施工也停止了,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人在。
窝在傅凌枭怀里的糯糯,突然开心地冲着那片荒地挥起了小手,嘴里还热情地打着招呼。
“李爷爷好!张奶奶好!叔叔阿姨们好呀!”
等在工地门口的赵演呈助理小王,听到这声奶声奶气地问好,再顺着糯糯的视线看向那片空无一人的坟地,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糯糯挣扎着下了地,“爸爸,放我下来,我去跟李爷爷他们说说话!”
糯糯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那片阴森的坟地走去。
然后就站在一个被挖开一半的老坟前,仰着小脸,笑眯眯地对着空气说起了话,小模样娇俏可爱,时不时还被逗得咯咯直笑。
站在不远处的赵演呈,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发毛。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傅凌枭身侧,用手肘碰了碰傅凌枭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老五,咱闺女……跟他们沟通得好吗?那些‘人’不会为难她吧?”
傅凌枭嫌弃地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袖子,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要是不信我女儿,现在就可以去找别人。”
赵演呈赶紧赔笑,“哎别别别!我信!我一百个信!”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入工地。
车门打开,赵演呈的亲姐姐赵莉莉,领着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走了过来。
赵莉莉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一下车看到傅凌枭,她微微一愣,随即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傅爷,您也在这。”
赵演呈看到自家老姐这阵仗,一头雾水,“姐,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还带道士来了?”
赵莉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能干嘛?给你擦屁股!你这工地出了这么大的邪门事,停工一天损失多少钱你不知道?我不得赶紧给你找几个大师来看看!”
说着,赵莉莉侧过身,恭敬地介绍身边那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
“演呈,这位是我专门从天宸山请来的无畏大师,在玄学界可是赫赫有名的!这几位是大师的高徒。”
无畏大师微微颔首,目光在这片荒地上扫了一圈,神色凝重地说道:“赵小姐在路上已经跟我说了大概。贫道观此地阴气冲天,怨气凝结不散,想必这下面的墓地,至少有百年的历史了。若不赶紧做法超度镇压,恐有大祸啊!”
就在无畏大师准备摆开架势做法时。
“爸爸!”糯糯结束了“聊天”,一蹦一跳地跑了回来。她一把抱住傅凌枭的大腿,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笑嘻嘻地说道:“爸爸,李爷爷刚才跟我说了一个好好玩的故事呀!等回家了糯糯讲给你听!”
赵莉莉看到软乎乎的糯糯,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
对傅凌枭前几天在南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认亲事件,她自然是清楚的。
凌天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啧啧,这身份,就连她都羡慕了。
还不等赵莉莉开口夸赞几句。
原本闭目养神的无畏大师,目光随意地落在了糯糯身上。
突然,无畏大师神色一凝!
他面色震惊地看着糯糯,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咦”了一声,朝着糯糯走近了两步。
傅凌枭立即把糯糯抱在怀里,面色不悦地看着你那位无畏大师。
无畏大师震惊地说道:“这……这孩子的命格好生特殊!这不可能啊……这女娃娃,明明命数已尽,是个早夭之相,怎么现在不仅活蹦乱跳,身上甚至还……还带着如此强盛的紫金龙气?”
此话一出。
原本神色警惕的傅凌枭,心脏猛地一震,漆黑的眼眸骤然紧缩!
命数已尽?早夭之相?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月前,他在那个偏僻的雪地里第一次见到糯糯时的场景——小小的身体被冻得青紫僵硬,几乎没有了呼吸。
还有在韩家别墅时,韩思琪当时说的话,“她不是人!她是厉鬼来找我索命的!我就知道!当初把她扔进雪地里,她早就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