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是印第安奥赛奇族对五月的称呼。
奥赛奇族的居住地是一片草原,五月正是草原繁华盛放的季节,也因此被称作花月,这也是第一波针对奥赛奇族印第安人的连环谋杀的开始时间。
1900年代,美国的俄克拉荷马州奥赛奇保留地地底发现了巨量石油矿产,按照1906年的法案规定,部落族人独享石油分红权,也就是人头权。
到了1920年代,奥赛奇部族的人成为了全球人均最富裕的族群,普通人每年的石油收入达到数万美金,远超当时的白人平均工资。
可以说是个个儿都是巨富。
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印第安人去世之後,石油的继承权归他们的配偶和子女。
於是当时大量的白人凯觎这些巨额的石油财富,开始打着爱情的幌子诱骗当地的印第安人结婚,然後设计系统性的谋杀。
在结婚後通过毒杀、枪杀、爆炸等等谋杀方式,一步一步将整个被联姻的印第安家族的继承人全部杀光,最终夺取石油权益。
而处於对奥赛奇族印第安人的嫉妒和仇视,当地的县治安官、法医、律师、商人相互勾结,篡改死亡证明,将谋杀伪装成疾病和意外,数年之中无人追责。
在1921年到1926年,至少有60名奥赛奇族人离奇死亡,这还不算失踪的。
当地的司法已经彻底失效。
最终,在舆论压力之下,联邦政府派遣特工介入调查,这也是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早期调查的最重大案件。
直接推动了FBI完善全国刑侦体系。
而哪怕最终FBI介入调查,大部分谋杀者最终也都逍遥法外,甚至连被判刑的一些凶手,最终也同样获得大幅减刑。
整件事可以说是美国历史上系统性迫害印第安人的一个缩影。
大部分白人在这个案件之中的心态相同:
印第安人凭什麽获得大笔石油分红权?你们也配?
韦恩啜饮着杯中的酒水,看着外面繁华的赌场,灯红酒绿的度假区,不由微微一笑。
有趣。
没想到本来是为了安葬那些印第安屍骸而来,却意外发现了塔坦卡现在所面临的危险。
好在现在塔坦卡还没有结婚,他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毕竟只有结婚之後,那位奥利维亚才能够获得继承权。
正想着,就见四个身穿皮衣的拉美裔面孔男子走进了酒馆之中,直接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坐下,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韦恩和拉斐尔面色平静,并没有理会他们,仍然在聊天。
此时当先一名光头男子拧了拧脖子,向韦恩和拉斐尔说道:「你们两个他妈的混蛋,穆克肖特不欢迎你们,立刻滚出酒馆,滚出保留地!」
「如果让我再看到你们,我会立刻将你们的脑袋拧下来,丢到他妈的赌场里,当成骰子用!」
韦恩面色平静地说道:「你们这麽做,难道不怕警察吗?」
「警察?」听到韦恩的话,四人先是一怔,随後哈哈大笑起来。
光头男子仿佛听到了什麽最好笑的笑话,甚至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说道:「这里是他妈的保留地,难道你想要指望保留地警察局的那几个人来救你?他们连他妈的自杀案和失踪案都查不过来。」
随後他猛地现出一丝狞笑,说道:「在这里,我们VL13就是警察,就是法律!」
听到这话,拉斐尔不由皱眉说道:「墨西哥黑手党将手伸到这里来了?」
所谓的VL13,属於SUR13,也就是南方13帮的一员。
整个SUR13并不是单一的独立帮派,而是全美大部分拉丁裔街头帮派的联盟统称,全部听命於监狱黑手党墨西哥黑手党LaM。
之所以都加13,是因为字母表第13位是M,代表效忠於墨西哥黑手党LaM。
而SUR13和出身於萨尔瓦多的MS—13之间则是死敌,经常发生火拼和凶杀。
这些拉美裔帮派之间的混乱关系和混战,也是整个美利坚街头地下世界的一个缩影。
在美利坚的什麽他妈的种族融合,都是扯淡,帮派之间的混战就是美利坚种族融合的真实状态。
听到拉斐尔的话,旁边一个同样留着小胡子的帮派分子眉毛一拧,冷哼一声,走向拉斐尔。
只是下一个瞬间,他已经一脸惊慌地猛然擡起了双手。
拉斐尔藏在桌子下的手正握着一柄手枪,顶在小胡子的小腹上。
另外三人此时一惊,同时条件反射式的擡起了双手。
光头男子此时却并不怎麽害怕,而是一脸嚣张地说道:
嘿,朋友,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奉劝你不要这麽做,你知道如果你真的开枪了会有什麽後果吗?」
「招惹我们墨西哥黑手党,我想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麽好主意,你会遭到整个墨西哥黑手党的追杀————」
就在这时,拉斐尔将袖子拉起,现出了手腕上的刺青符号。
那是大写的CNG,中间字母J替换成了一把立式手枪轮廓,字母下方则搭配了墨西哥国旗的三色横条。
而在这个图案的上方,还有一只极为精致的戴着皇冠的公鸡图案。
看到这两个图案的瞬间,光头男子的面色变得煞白,声音都在瞬间变得颤抖,说道:「这是————你是————」
对方是CJNG!而且只有CJNG的核心成员,才会搭配公鸡纹身。
这是因为CJNG的老大艾尔·门乔酷爱斗鸡,也成了整个组织核心层的一个标志图案,和锡那罗亚集团的老鼠以及海湾集团的蠍子等区别开来。
面对风头正劲如日中天的CJNG,哪怕是墨西哥黑手党都要退避三舍,更不用说眼前这个几个帮派分子仅仅是属於墨西哥黑手党下属小分支的街头成员。
拉斐尔将袖子拉上,淡淡地说道:「滚。」
四个人对视一眼,光头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抱歉,先生,我们不知道————」
随後转身离开,飞快地逃离了这间小酒馆。
拉斐尔悄无声息地将手枪收了起来。
对付这种小角色,甚至根本不需要什麽暴力。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脸忧心忡忡地对两人说道:「两位先生,你们实在不该招惹那些人————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