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愣怔在原地。
季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她家!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见女孩迟迟没有动作,季晏身体前倾,想要亲自给她换鞋。
舒眠往后退了两步,努力平复呼吸。
“季晏,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季晏歪了下头,似是不解。
“宝宝,我不在这,应该在哪儿呢?”
“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再说好吗?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待会该凉了。”
他走上前,动作亲昵地牵她的手。
“先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鸡翅。”
舒眠奋力挣开男生的手,“季晏,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再做多余的事。”
“现在,从我家出去!”
两方力气悬殊,她根本没能甩开季晏,手腕反而被攥得愈紧,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腰,牢牢箍住。
不待舒眠反应过来,炙热又激烈的吻便砸落下来。
“唔?!”
舒眠愣了一瞬,奋力挣扎起来,后脑勺被大手掌住,将她躲避的后路完全切断,只能被迫承受着犹如狂风骤雨般急切的索吻。
氧气被剥夺,舒眠大脑一片昏涨。
忽然,腰窝被不轻不重地捻了下,舒眠呼吸微滞,双腿控制不住地软倒。
季晏轻笑一声,及时将女孩捞在怀里。
两人交往三月有余,他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对她太过了解。
看着怀里已然被自己亲得迷迷糊糊的女孩,季晏心满意足地啄吻着她的唇角,“宝宝好乖。”
被抱着放在餐桌前,舒眠混沌的思绪渐渐回笼。
距离上一次在医务室当面把话说开后,他们两天未见。
舒眠以为,季晏心里对她存着怨恨,平常除去在校内不可避免的偶遇,两人私下里应当不会再碰面。
没想到两天后,两人又再一次共处于同一个空间内,甚至还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似乎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系统在舒眠的脑子里喵喵大叫。
“季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剧情,这个时候他早就应该和女主在一起了啊!”
“不行!我得去上报上级!”
不知为何,舒眠总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
算了,不想了,当务之急是把季晏赶走。
温景衍就住在对门,如果被他撞见自己和季晏牵扯不清,会影响她后续的进展。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照着她的口味做的,此时热腾腾的还散发着热气。
季晏盛了一碗汤递过来,“眠眠,先喝点汤吧,温度正好。”
舒眠没有接。
抬起脸,看向他时眼里一片漠然。
“季晏,你到底想做什么?之前在医务室,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自始至终,我真心喜欢的人都是温景衍,当初和你在一起就是图你那张和他几分相似的脸,现在他回来了,你觉得我们还有继续交往下去的必要吗?”
舒眠微微一笑,“真品和赝品,我想,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番话实在不堪入耳。
舒眠想,这样总该能把人推开了吧?
空气凝滞几秒,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声。
舒眠攥紧掌心筷子,屏息期待季晏的发作。最好是一走了之,别再出现在她的眼前了。
一秒,两秒……
季晏动了筷,他夹了一块红烧鸡翅,把骨头去了,而后放到舒眠碗里。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舒眠愣怔了下,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想要发泄怒火,把关系彻底闹僵。
于是舒眠拿起跟前的碗,打算直接毁了这一桌菜,以此来昭示她的怒意,可浪费粮食可耻,而且,季晏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尤其是那个鸡翅,色香味俱全,她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块。
想了想,舒眠猛地抓起桌上的筷子摔在地上。
“季晏,你到底有完没完?继续这样纠缠下去有意思吗?”
“现在、立刻,从我家出去,否则我就联系保安了!”
季晏起身重新拿了一双筷子。
“眠眠,动怒伤身。”
“等你把饭吃好,我就离开,好吗?”
舒眠将信将疑。
但她也确实不想联系保安,事情一旦闹大,温景衍很有可能会知晓此事。
她不想让温景衍发现自己和季晏还有联络,更不想将他牵扯到和温景衍相干的事情里来。
“我吃完,你就走?”
“嗯。”
空气沉寂几秒,舒眠的视线短暂停留在男生的手背,上面交错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格外瘆人。
错开目光,抿了抿唇,舒眠重新在桌前坐下。
“季晏,你最好说到做到。”
一顿晚饭吃得格外沉默。
吃完饭,季晏起身去洗碗,切了一碟水果,将女孩的洗澡水放好,他将身上的围裙解下。
“眠眠,我走了,晚安。”
舒眠置若罔闻,直接将对方视作空气,她把自己窝在沙发里,视线懒散地看着屏幕上的综艺。
直到关门声响起,一直紧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懈。
舒眠跳起身,第一时间就是修改房门的密码。
密码修改成功。
“可算是离开了。”
舒眠长舒一口气,重新把自己摔进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
“舒舒,上级回复说一切正常,让我们继续跟着任务走。”
猫猫将结果转述,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得特别顺溜,就好像它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咦?”猫猫歪头,不解,遂掏啊掏,吃小鱼干。
“知道了。”
舒眠仅花了半秒钟就接受了这个结果,快得她自己都惊讶。
今天这一番折腾下来,舒眠身心俱疲,泡了个澡就睡觉去了。
“啪嗒。”
最后一盏灯熄灭,舒眠安然地进入睡眠。
猫猫抱着它的小鱼干枕头,在一旁的猫窝里也睡得香甜。
万籁俱寂。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从大厅一隅走出,黑沉的眼眸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卧室房门被无声地拉开,听着屋内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季晏眼眸微弯。
宝宝真好骗。
在床前坐下,借着泻入屋内的一点朦胧月色,季晏静静地描摹着女孩的睡颜。
交往三个月,去公寓住的次数屈指可数,宝宝乖乖睡着的模样实在不多见。
男生的视线是痴缠的吻,一寸一寸,缓慢地舔舐过女孩的肌肤。
克制地在舒眠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季晏取走女孩放在一旁的手机。
打开,意料之中,那个名为“無”的纯黑色软件被卸载了。
当然,一并被舍弃的还有两人交往当天,他送给她的那枚窃听器。
不过宝宝,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吗?
手机微弱的光亮映照着男生微微弯起的眉眼,手指轻点,本该被卸载的软件再一次凭空出现。
确切的说,它从未被成功卸载过。
季晏点进软件,打开所有权限,并和自己的手机紧密关联。
从前需要依靠窃听器这把“钥匙”才能启动的监控软件,现在完全将主动权交回到季晏手中。
退出“無”,下一秒软件自动隐身。
无法删除的软件,宛如男生的无声宣言。
宝宝,你永远,都别想甩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