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闻言,横着眼,上下打量了,宁辰一番。
随后他忽将手中火尖枪一摆,枪尖直指宁辰,厉声喝问。
“汝是何人,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速速报上名来!”
宁辰上前几步,面露温和笑容。
“红孩儿,你且慢动手,四百多年前,你尚在娘胎之中,我便与你父亲,平天大圣牛魔王,做了约定,要收你为义子,乖儿子,莫非今日相见,你便认不出你爹了吗?”
说完,宁辰便笑而不语,静待红孩儿跪下叫爹。
红孩儿乍闻此言,顿时如遭雷击,手中火尖枪的枪尖,都下垂了几分。
他愣在当场,双眼中暴烈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复杂的情绪,眼眶竟隐隐有些发红。
唐昊、陈风、孙容容等人在后面看着,心中皆是一喜。
“有戏!”
“这小妖怪被说动了,要来认亲了!”
老罗满心宽慰,准备自动升级,当爷爷了。
“哼哼,小妖怪,一会准备叫师爷吧!”
众神境行者,内心皆是暗喜,以为此次要顺利过关。
然而,下一刻,红孩儿眼中悲意,便骤然转化为滔天恨意!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宁辰,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怨毒与暴怒的嘶吼。
“好——贼——子,原来就是你,害了我和我娘,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杆丈八火尖枪,已化作一道赤色闪电,带着凄厉破空声与灼人热浪,直刺宁辰心口!
宁辰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
他反应极快,心念一动,立刻通过神境印记,呼唤三位护法前来相助。
同时,宁辰右手在耳中一掏,捻出那根白玉擎天柱,迎风一晃,化作趁手大小,迎上火尖枪。
“铛!”
白玉柱与火尖枪,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金铁交鸣之声!
钱权、武大紧、孙容容,三人身上光芒一闪。
猪刚鬣、沙悟净、小白龙真灵,已然附体降临。
三人气息骤变,猪刚鬣手持九齿钉耙,沙悟净舞动降妖宝杖,小白龙挺起亮银枪,瞬间加入战团。
一时间,四人将红孩儿围在中间,刀枪棍棒齐出。
宁辰一边格挡红孩儿疾风骤雨般攻击,一边急声问道。
“红孩儿,且住手,到底出了何事,你莫非是失心疯了不成?我何时害过你与你娘?”
然而这红孩儿,对宁辰问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咬牙,闷头猛攻。
这红孩儿,年岁虽小,但枪法着实,精妙绝伦,一杆火尖枪使得当真如蛟龙出海。
饶是宁辰四人修为不俗,四人联手,一时之间竟也拿他不下,堪堪战成平手。
见久战不下,红孩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虚晃一枪,逼退身前猪刚鬣,抽身跳出战圈,厉声喝道。
“小的们!摆开车阵!”
只见那数万小妖闻令而动,推出五辆小车儿来,按金、木、水、火、土安下。
红孩儿自家捏着拳头,又将鼻子捶了两下,念个咒语,口里喷出火来,鼻子里迸出浓烟。
霎时间,他眼中、口中、鼻中齐齐喷火,乃是修炼成的三昧真火。
五辆车儿上,火光涌出。
红孩儿连喷了几口,只见那红焰焰、大火烧空,把一座火云洞,被那烟火迷漫,真个是熯天炽地。
宁辰一见这漫天大火与迷漫毒烟,心知这三昧真火厉害,绝非他们现在能硬扛。
他暗叫不好,连忙对众人喝道。
“快退!这火厉害,不可力敌!”
宁辰祭出此前神境通关,获得的五龙轮,念动玄奥口诀。
顿见五条火龙,缠绕其身,宁辰化为先天离火真体,免疫一切火焰伤害。
宁辰借此,撞入火中,寻那妖怪。
那妖见宁辰来,又吐上几口,那火比前更盛。
好火当真是:
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红。
却似火轮飞上下,犹如炭屑舞西东。
这火不是燧人钻木,又不是老子炮丹,非天火,非野火,乃是妖魔修炼成真三昧火。
五辆车儿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
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
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彻通灵。
生生化化皆因火,火遍长空万物荣。
妖邪久悟呼三昧,永镇西方第一名。
宁辰被他烟火飞腾,目不能视,不能寻怪,看不见门前路径,只得抽身跳出火中。
猪刚鬣、沙悟净、小白龙早已身上焦黑一片,死命护住其他几人。
见宁辰出来,连忙护着他,抽身急退。
然而那火焰夹着浓烟,来得太快太猛,除了他们三个有护法附体。
其余唐昊、陈风、周涛、赵振远、罗战天等人,只是被浓烟一燎,便被火海毒烟吞没,陷落其中,不见了踪影!
红孩儿站在火云之上,周身烈焰环绕,见只跑了宁辰等四人,并未追击。
他望着退走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朗声冷笑道。
“宁辰!我知你是何人,当年我出生后,那人确实提过你,念在你……与我确有,那么一点义父子名分,今日我不伤你,你若识相,速速退去,但若要再来打扰,休怪我无情,定叫尔等葬身火海!”
说罢,他不再看宁辰等人,一挥火尖枪,喝道。
“小的们,严守山道,回府将这光头,洗涮干净,吃唐僧肉宴!”
说罢,这红孩儿便化作一道红光,径直回了那火云洞中。
众小妖齐齐发出呐喊。
“吃唐僧肉喽!”
“长生不老!”
“那光头,看着皮糙肉厚,凶神恶煞的,真的能吃吗?”
“无妨,先用盐腌他三日,将其皮肉化了,再不济做成腊肉,也能吃的!”
宁辰与猪刚鬣三人,退到五里之外,远离了三昧真火,方才得空喘了口气。
除了宁辰借五龙轮之威,化为离火真体,其他三人身上,皆是焦黑一片。
宁辰眉头紧锁,心中大惑不解。
“这红孩儿反应如此激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死牛魔王,我就知道,你跟你那祖宗一样,办事极不靠谱!”
猪刚鬣收了钉耙,擦了脸上焦黑,挺着大肚子凑过来,在宁辰耳边小声出主意道。
“宁兄弟,何必在此瞎猜,不妨施展唤神之法,将此地土地老儿叫出来,一问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