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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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大人。”

王犟见林川久久不语,低声道:“这事儿……牵扯到了藩王,还要继续往下查吗?”

林川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里打起了鼓。

事实上,这场莱州贪污案案子已经结束了,几个贪官被剥皮,到此为止也就没什么了。

如果再往下深挖,那挖出来的就不是贪官,而是一尊自己现在根本动不了的真神。

但林川身为风宪官,又在自己的分巡范围内,若是不查清楚,日后酿出什么大祸来,自己这个主官也难辞其咎。

这是一个经典的职场难题:自己的政绩已经超额完成了,贪污犯也处决了,但意外发现,真正的幕后大老板竟然是董事长的儿子!

如果继续查,可能连命都没了;

如果不查,这就是埋在脚底下的一颗雷,万一哪天爆了,自己就是玩忽职守。

林川脑子里飞快地重组着线索。

挂着青州护卫旗号的军船,卫所的军队,布政司的督粮参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商勾结了,这是兵商官一条龙服务!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林川孤身一人,大概率会写一封密奏,直接捅给朱元璋,然后坐看老皇帝出手清理门户。

可现在,自己的妻儿就在外面院子里。

那是他在这冷酷的大明朝里唯一的柔软。

万一自己闹大了,祸及妻儿该如何?

齐王朱榑性格乖戾,如果知道自己在查他,他会讲律法吗?会讲规矩吗?会不会派出一支精锐小队,趁夜把这察院屠个干净?

那些卫所的丘八,动起手来可不讲什么律法!

官位可以不要,名声可以丢弃,但妻儿的命,林川赌不起!

“老王。”林川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冷峻:“你今日跟我说的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在外面,一个字也不许吐露,任何人!”

王犟神色一凛:“属下明白!”

但身为朝廷的风宪官,吃的就是直臣这碗饭,林川岂能装聋作哑?

很快,他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公文,详细记录了关于督粮参议擅改路线的疑点,以及在青州码头发掘的证据。

另一封,则是私信,写给他的上司,山东按察使李扩。

“综合这些线索,属下推测:布政司督粮参政,怕是和莱州知府串通好了,借改走水路的名义,让青州护卫的军官在弥河私渡码头接走了赈灾粮......想来是青州卫的人私下所为,齐王殿下或许并不知情......”

林川在信中用词极为温和,请老李帮忙核查布政司督粮参政,并侧面打听青州护卫的情况。

我一个小小的宪副,顶不动藩王,但按察司整体出面,事情就不一样了,这叫寻求组织保护。

若是查实齐王殿下不曾参与,那事情就好办了,按察司直接拿人便是!

管他是三品指挥使还是从三品的督粮参政,老李堂堂正三品按察使,一出手直接摁死!

......

洪武二十八年,腊月。

莱州的雪下得紧,碎玉似的冰渣子打在青砖地上,嘎吱作响。

察院后衙,炭火盆里噼啪一声,炸出一朵火星。

林川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怀里抱着裹得像个红灯笼似的儿子,正拿逗猫棒戳着小家伙肥嘟嘟的脸蛋。

临近过年,他正准备给儿子补办一场周岁宴。

在后世,周岁宴怎么着也得在五星级酒店摆上几十桌,香烟美酒,还得请个司仪。

但在大明洪武朝,尤其是摊上朱元璋这么个视奢靡如杀父之仇的老板,当官要是敢摆阔,老朱就敢让他全家物理返贫。

身为按察司副使,林川深谙此道。

所以周岁宴他没有对外发放请帖,莱州府的同知、通判、各县的知县、还有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的士绅豪族,统统没理。

当日,后衙里只开了两桌。

请的都是自己人:尚书府的老管家茹福、王犟父子、岳冲、还有一直跟着林川处理公文的两个按察司书吏等人。

按照家宴的模式,圈内自己人小聚一下。

“岳冲,去门口盯着,若是谁提着重金厚礼来凑热闹,直接给我轰出去。”

林川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是,大人!”岳冲这憨货应得响亮。

不多时,王犟提着个大红绸缎包着的匣子,一进门就憨笑着往桌上搁:“大人,小少爷生辰,属下没啥拿得出手的,一点心意……”

林川打眼一瞧,那匣子沉甸甸的,隐约透着股子宝光,脸色沉了下来,指了敲了敲桌面:“老王,你这是作甚?”

王犟讪讪一笑:“大人,一点心意而已……”

“退回去!”林川正色道:“随便提点米面点心、或者扯两尺细棉布料给孩子做件衣裳,那是人情,你提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过来,是想证明你最近查案发财了?还是想陷本官于不义?”

王犟急了,脸涨得通红:“大人,属下绝无此意!属下这条命都是大人给的……”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林川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都是自己人,不要生分,今天请大家来,是吃顿便饭,认认我家这小子,以后都是自家人,我若真想收礼,早就通知外头那些土豪劣绅了,他们送的金银能把这察院给填满了,我收你们的礼品干什么?”

“来,都别傻站着,都坐下。”

一众亲随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热烘烘的。

在这动辄得咎的官场,林大人这番话,是真把他们当成了心腹,当成了家臣。

赵忠开这个老书吏揉了揉发酸的眼角,低头入座。

人情世故,最高的段位不是收礼,而是拒礼。

收了礼,是冰冷的上下级关系;

拒了礼并请吃饭,才算是自己人。

二者才产生的忠诚度,天差地别。

午时,抓周。

林川没搞那些金玉玩意儿,桌上摆着的,全是些寻常物事:

一支湖笔、一方端砚、两本经书、一张小木弓、一方刻着“林”字的木印、一个算盘,还有两块糕点和几个拨浪鼓。

茹嫣抱着谦谦,温柔地放在桌旁:“谦谦,选一个,以后爹爹教你。”

林小子坐在红毡子上,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

王犟在一旁比自己儿子考秀才还紧张,攥着拳头小声嘀咕:“拿弓,拿弓!以后当个大将军,杀得蛮子哭爹喊娘!”

赵忠开则盼着孩子拿笔,毕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林小子在桌上爬了两圈,先是抓起一块糕点,作势往嘴里塞,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随后他把糕点一扔,胖乎乎的小手一伸,稳稳当当地抓住了那方木印,顺带还搂住了那支湖笔。

林川眼皮一跳。

印代表权,笔代表名,这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玩大的!

“好!出入将相,文采风流!”管家茹福带头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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