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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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招式攻防一体,带着一种古朴厚重的韵味。

即便只凭肉身施展,也足以让江晏只凭拳脚就压制练肉境巅峰的武者,且消耗在可接受范围内。

【技能:龙象镇狱(入门:3/50000)】

【技能:龙象镇狱(入门:4/50000)】

熟练度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

「以肉身筋骨之力,施展这些招式作为常规攻防手段。威力虽不及龙象真力加持的万一,但也足够精妙强悍,足以应付大多数情况。」

江晏心中盘算着,「而龙象真力,要麽不出,出则必杀!一击定乾坤!」

他停下动作,微微喘息,感受着肌肉的酸胀。

这是正常的消耗,并非之前的虚脱。

江晏看向屋檐下,余蕙兰正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崇拜和欢喜。

第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江晏便已醒了。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余蕙兰,眼中满是温柔。

昨晚他已将杨凡的安排他陪同杨俊去外城的事情和青楼计划细细告知了兰儿,她虽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对他全然的信任。

「兰儿,该起了。」他轻声唤道,抚了抚她散落在枕边的乌发。

余蕙兰睫毛微颤,睁开清澈的眸子,看到江晏,立刻露出温顺的笑容:「嗯,晏哥儿」」

两人起身,洗漱更衣,江晏今日只穿了一身便装,没穿监察司的制服。

他还取了一身旧衣打包装好,准备带给杨俊。

临出门前,江晏牵起余蕙兰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兰儿,今日开始,白日里你就在杨伯家。还有————那青楼之事,我————」

他话未说完,余蕙兰已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唇,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笑意:「晏哥儿,我知道的,都是为了护着我。」

「杨伯说得对,那样的人家,最看重脸面,也最会拿捏人的软肋。你去便是,装得像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竟似安慰他一般,柔声道:「既是花了银子,也别太亏了自己。若有那看得顺眼的姑娘,就好好玩会儿,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钱?」

江晏被她这番话弄得一愣,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两人锁好院门,并肩走在清晨的街巷中,路过一家卖糕点蜜饯的铺子时,江晏停下脚步。

「给伯母带些点心吧。」他拉着余蕙兰进去。

铺子里弥漫着甜甜的香气。

余蕙兰仔细挑选着,选了一盒上好的松子糖和一盒精致的桂花糕。

「就这些吧,晏哥儿。」余蕙兰将包好的点心提在手里。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杨凡家。

江晏牵着余蕙兰的手,提着那包精致的糕点,踏入了杨凡家的院门。

杨俊早已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缎棉袍,外面罩着厚实的裘皮大氅,脚下蹬着鹿皮靴,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苟。

身旁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显然是准备好的行囊。

杨凡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进来,对江晏点了点头,然後转向余蕙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兰儿来了,快进屋,你伯母在里头等着呢。」

「杨伯。」江晏和余蕙兰同时行礼。

余蕙兰乖巧地应了一声,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全副武装的杨俊。

周氏闻声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慈爱,看到余蕙兰,立刻接过余蕙兰手中的糕点盒,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兰儿来了就好,快进屋暖和暖和。还带了点心?你这孩子,太破费了。」

「晏儿,兰儿在我这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好办你的事。」周氏对江晏说道。

「有劳伯母了。」江晏郑重地向周氏抱拳。

江晏对余蕙兰低声道:「安心陪着伯母,等我回来接你。」

余蕙兰用力点头,跟着周氏进了屋。

江晏这才将目光转向杨俊和他那个显眼的行囊。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直接动手解开了包裹的系带。

包裹里的东西瞬间暴露出来。

里面是崭新的厚实棉衣、手套。

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肉脯和精致糕点、一个皮水囊。

最紮眼的是,包裹的一角,赫然放着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以及一小包散碎银子。

整个包裹散发着一种「少爷要去郊游」的气息。

杨俊看着江晏检查他的包裹,脸上带着一丝不自在,解释道:「贤弟,天气寒冷,这些都是我娘给我准备的————」

江晏将包裹重新系好,将包裹提起,放到杨凡脚边。「这个包,留下。

杨俊一愣:「留————留下?」

江晏没理会他的疑问,目光落在杨俊那一身光鲜亮丽的锦缎裘皮上,「还有你这身衣服,脱了。」

「脱了?」杨俊彻底懵了,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襟,仿佛江晏要抢他东西似的。「这————这天气很冷啊!」

杨凡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反应,没有说话。

「俊哥,」江晏的语调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我们是去踏青赏雪,还是去游学?」

他指了指杨凡脚边的包裹:「你是想走马观花地看一看,那就带着。」

杨俊看着江晏那沉静的表情,又瞥见父亲杨凡默许的态度。

那句「走马观花」像根针一样紮在他心上。

自己身上的这一身,在江晏口中那「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人死即为人食」的地狱面前,显得很可笑。

他想要看清真相,难道还要裹着这身象徵城内繁华的锦缎裘皮吗?

一股混合着羞耻的热血冲上头顶。

「我————我明白了。」

杨俊开始动手解开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裘皮大的系带。

起初还带着一丝不舍,但当那件象徵着身份和温暖的华贵外被脱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时,他反而觉得心头一轻。

紧接着是锦缎棉袍,然後是内里的丝质夹袄————

一件件剥落,如同剥去他过去被精心包裹,不谙世事的外壳。

寒风吹过,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寒冷,很刺骨。

江晏默不作声地将自己带来的那套棉布衣裳递了过去。

杨俊接过衣服,咬着牙,迅速地将衣物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明显不太合身,有些地方紧绷,有些地方又显得空荡,穿在身上没有带来任何暖和的感觉。

衣物穿好,青阳书院的翩翩才子荡然无存。

那身不合体的旧棉衣衬得杨俊脸色苍白,唯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倔强。

「杨伯,我们走了。」江晏朝杨凡抱了抱拳。

他看了一眼杨俊脚上那双崭新的鹿皮靴,眉头皱了一下,但最终没再说什麽。

杨凡看着儿子,眼底深处是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担忧,有欣慰,也有心疼。

他叮嘱着杨俊,「俊儿,多看,多想,少说。一切听江晏的。」

「是,父亲。」杨俊躬身应道。

江晏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院门。

杨俊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迈开脚步,紧跟着江晏踏入了门外清冷的晨光里,一步步走向那堵隔绝了繁华与地狱的高墙。

直到这时,周氏才从里屋匆匆走了出来。

她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心疼。

看着椅子上的裘皮大氅、衣物,还有地上那个被丢下的包裹。

她几步冲到包裹旁,蹲下身,颤抖着手解开系带。

棉衣、肉脯糕点、水囊、银票还有银子————

这些都是她昨夜亲手为儿子准备的,每一样都是她对儿子的担忧。

「俊儿————我的俊儿————」周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抓起包裹里一件厚实的棉衣,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着,「他从小到大,何曾穿过那样衣裳?」

「这冰天雪地的————他身子骨那麽单薄,怎麽受得了————」

她猛地擡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杨凡,哭着埋怨道:「都是你,怎麽就答应让他去!」

「他一个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去那种地方做什麽?」

「万一————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怎麽活————」

周氏越说越伤心,忍不住起身擡手捶打着杨凡,心中充满了身为母亲的恐惧。

杨凡任由妻子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他伸手揽住周氏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目光越过妻子的头顶,望向紧闭的院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两个消失在晨曦中的背影。

杨凡眼底深处翻涌的忧虑,暴露了他内心的担忧不比周氏少半分。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可俊儿————他不想永远活在锦绣堆里。他想去看,去体会,这苦————他就得吃。」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安慰怀中哭泣的妻子,「晏儿会护他周全的。有他在,俊儿会回来的。」

杨凡将唯一的几子,押在了江晏这个从棚户区杀出来的少年身上。

一时间,院中只剩下周氏压抑的啜泣声。

余蕙兰站在屋子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江晏与杨俊刚刚走出清江城的城门洞,一只灰扑扑的鸽子就扑棱着翅膀,飞入了内城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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