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季和裘看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云小天也回了个眼神,告诉他别这样,朕觉得朕还可以抢救一下。
季和裘放下手里的纸张,叹了口气道:“你这样下去,何日才能着手朝政。”
云小天弱弱地道:“前两天宋爱卿来看朕的时候还说朕进步很大呢……”
“远远不够,”季和裘毫不留情地打压他,“陛下以为我是在以普通百姓的标准要求你吗?”
云小天:“……”
“看来以前是我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有这种错觉。”
云小天被他讲的无言以对,虽然他已经尽力在学了,进步也有目共睹,但是季和裘说的也没错,他能慢慢学,国家大事却等不起,之前季和裘对他要求没那么严格多半是因为顾念旧情,可现在这点挡箭牌也不复存在,他对云小天只剩下义务和责任了——
哎我去,越说越惨,他感觉自己仿若一个因为小孩才和丈夫勉强维持夫妻关系的苦逼妇女啊卧槽。
季和裘见他搭着脑袋,低头反思的可怜模样,心头一动,想像往常一样安慰他两句,话到嘴边却忽然记起今时不同往日,于是又把话憋了回去,换上一副严厉的模样对他说道:“从今日起,陛下的课业要增加到原来的两倍。”
云小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有何异议?”
云小天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哪敢啊我的爸。
季和裘勾了勾嘴角,“陛下上次学到汉史的哪一卷了?”
云小天老老实实从桌上叠起来的书里摸出一本,展开到上次他们上课的地方,给季和裘看。
季和裘拿过书本,扫过一眼,便没有犹豫地就接着前几天讲到的地方继续讲,云小天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尽全力跟上季和裘讲课的节奏,但国相和之前的进度相比简直是在开高达,似乎是做好了陛下永远不会“恢复记忆”的觉悟,季和裘传授知识的速度明显急迫了不少,一大堆国策、战役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说他记得多少,连听进去多少都成了很大的问题。
云小天目光呆滞:“……”为什么他要告诉国相小皇帝已经死了的事实?是睡觉不舒服还是猴不好玩?
原本每天只用上两个时辰的课程,现在到了夕阳西下都还没有结束。
季和裘一点都不像一个病重的病人,他神态自若地给云小天讲着课,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国相看到他越是辛苦的样子反而越兴奋?
云小天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企图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董存瑞!为了朕的江山,这点苦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
云小天强行给自己灌了一波鸡汤,抬起头准备继续学习,看向季和裘的同时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云小天:“怎么了国相?”
季和裘:“陛下你脸上脏了。”
云小天低头一看被墨水晕开的袖口,心想八成是他把袖口沾到的墨水给糊脸上去了,于是伸手擦了擦,“还有吗?”
季和裘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看。
云小天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没擦着,于是又擦了擦,问道:“现在呢?”
季和裘还是没说话。
就在云小天决定和这点墨水死扛到底,心想绝不能让污渍污染朕的天人之姿的时候,冰凉而白皙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摸上了他的下唇。
季和裘擦拭着他的下唇,低声道:“是这里。”
云小天被他这样亲昵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想挣开,却被季和裘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下巴,不让他随意动弹。
黑色的墨渍一点点在樱花般粉嫩的嘴唇上晕染开来,染得云小天的唇色逐渐加深,像悄然绽放的罂粟一样蛊惑人的心智,季和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色却因为这样暧昧的动作和画面的刺激而越来越深,陛下的嘴唇真是太干了,让人忍不住想用什么东西把它舔湿。
“怎么擦不干净……”他哑声道。
他这样的眼神很危险,看得云小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想舔一舔下唇却无意识地碰到了季和裘的手指,那滑腻的触感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嘴上的压迫感一松,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压了过来。
当季和裘的嘴唇吻住他的瞬间,云小天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爆开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告诉他云华已经回不来了他还要对他做出这种事?
云小天震惊不已,导致一时之间没有挣扎,仍由季和裘啃咬他的下唇。和第一次的狂风暴雨不同,这一次季和裘吻得非常温柔,他伸出舌头来反复临摹云小天嘴唇的形状,仿佛只是心无旁骛地帮他擦拭墨迹。
这个吻很短,等到结束的时候云小天的双唇水光一片,墨迹也当然消逝得无影无踪,不知为何,他现在嘴唇湿润微张,配上一副被侵犯的震惊表情,好像更诱惑人了。
季和裘捏住他的下巴,仿佛要再度确认什么一样地凑上来时,云小天却及时反应了过来,一把把他推开,惊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季和裘你忘记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我不是云华,云华已经回不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季和裘也愣住了,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脸上就挂上了一副受伤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只听见他悲伤地说道:“刚刚情不自禁,对不起,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接受这个现实……”
云小天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计较些什么,的确,要让季和裘短短几天就接受这件事果然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算了,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只是被亲了,又不是被上了,就当被蚊子咬了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