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三省起先刚看到那几个警察的时候,还心中咯噔一跳,担心是自己的盗墓事发,被条子堵上门来了。
他的心中正急速思考着,要怎么狡辩。
要真是证据确凿,他被逮捕了,那是要拜托他二哥想办法,走歪路子捞他好。
还是一人担下所有,吸引官方的视线,让真正的三哥坐完月子,养好身体后,暗中继续完成他们的计划。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警察一进门,就把那个假无邪按在了桌上,扣上了一对银手镯。
无三省心中当即咯噔一跳。
坏了!他们该不会是冲着小邪来的吧?
无三省不在乎这个假无邪,但怕就怕是这群警察要抓的是真无邪,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外面犯了什么事。
结果等他开口询问后,瞬间呆愣在原地。
这群警察根本就不是冲着他大侄子来的,就是冲着那个假无邪来的。
这群官方的人,竟然直接找到了汪家人的基地,并且当成邪教窝点给摧毁了!
而这个“假无邪”,就是他们找到的,被漏掉的人员。
而且因为这段时间,真无邪没有露面,警方还在暗中怀疑,真正的无邪,可能已经遇害了。
无三省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平生第一次进局子,竟然是以被害人亲属的身份。
他有些胆战心惊的被人拉进警察局,表面看上去一派镇静,实际上腿肚子都在发软。
他全程都不太敢和那几个老警官对上视线,生怕自己在眼神或者气质上露出点纰漏,被发现是个盗墓头子。
到时候,可别无邪还没找到,就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一番沟通下来,无三省从警方处得知了无邪这个身份,在前不久搭上了麒麟集团的船,办了签证出国了。
终于得到了无邪的消息,无三省本来是应该高兴的,结果从局子里出来后,却从自家二哥那边得知,其他国家太远的地方,他们插不进去手。
想要人回来,只能打电话催,派人坐飞机去那边催,或者他们亲自出国,把人抓回来。
现下,无邪的电话号码打不通,他们只能派人去了。
可他们的人好不容易,在那边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麒麟集团的那个合作方,却发现对方是某个保密性质极高的科技院。
他们的人,根本就没有门路见麒麟科技集团的人,更别说是从中找到混入进去的无邪了。
又过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那些人从高度保密的地界里出来了,无二白派过去的人,却并没有从中发现无邪的面庞。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全浪费在探查上面了,一直等到队伍回来,无二白和无三省都没找到无邪。
在此期间,无三省倒是去过几次解雨辰这里,只不过一直没碰到过“吴悠悠”。
直到十二月过半的时候,张启灵悄悄的给解雨辰发了条短信,暗示他可以让无邪出来了。
解雨辰心思微动,想到了在“吴悠悠”任职的这段期间,自己在公司中“清名有损”。
他一直维持着的不近女色,冰清玉洁,单身贵族,高贵冷艳的形象。
被无邪那小子,用那种小白花式莽撞又蹩脚的种种事件,给打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他的名声!他的清白!他的高岭之花形象!
在无邪入职的短短一个月之内,全没了!
而且,在无邪担任他生活秘书的这段期间,还闹出了不少事,也没把他这个总裁照顾好。
真要是按照正常员工来看,无邪早就被他辞退八百回了!
解雨辰无数次在心中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让无邪入职就算了,怎么还特地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当生活助理了呢。
这不就纯纯是脑子进水了,给自己找罪受吗?
别问,问就是后悔!
悔不当初的解雨辰,在接到张启灵的信息提醒后,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了,一个不怀好意的想法。
他的清白因为“吴悠悠”,在员工们的八卦下摇摇欲坠,凭什么无邪能够置身事外,还可以清清白白的!
他心态不平衡了,他要搞事!
解雨辰根本就不用过多琢磨,脑子里立刻就蹦出来个坏主意,当即就打了个电话给无三省,邀请他来自己这儿看戏。
解雨辰请他来看戏,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无三省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虽然心中还牵挂着无邪下落不明,不见人影的事儿,但也没拒绝解雨辰的邀请,权当是受邀看戏,换换心情了。
解雨辰这还是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次去梨园唱戏,他让“吴悠悠”这个生活助理去安排行程,陪他一起过去。
除了邀请无三省之外,解雨辰还请了颇有空闲的张启灵、张守道、黑瞎子和王胖子。
张海客他们几个,因为公司的事忙的不可开交,纵使察觉到了什么,也抽不开身来凑热闹。
无邪这一天穿着米白色的小香风裙装,一头黑长直的长发,被他分成了两股,分别在两侧扎了个低马尾。
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干净纯澈又温婉——实际上是无邪觉得,头发披散着太碍事,才给扎起来的。
解雨辰在进了梨园之后,就由这里的管事接手,随待在身傍,无邪自然就恢复了自由身。
解雨辰十分亲切的对无邪笑了笑,告诉他可以先去前面的戏台前坐着,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他只要等着看戏就行。
无邪不疑有他,乐颠颠的就答应了。
结果刚从后台出来,来到戏台前,他就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面庞。
是无三省……
无邪没想到,这段时间自己一直躲着的人,竟然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因为心神分散,他走路的时候,差点没一个没注意,左脚绊右脚的来个平地摔。
还是端着自己的茶杯,刚好从他身旁路过的王胖子伸出一只手,扶了他一把,才让无邪保全了自己的脸。
无邪在王胖子忍俊不禁的表情下,看似十分羞涩,时则咬牙切齿的小小道了声谢。
然后低头避着无三省的视线,小心翼翼的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