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苏言,你安敢如此羞辱朝臣!”
“镇国公,此乃朝堂重地,陛下与太上皇面,岂容你口出污言秽语,侮辱我等为国分忧之心!”
众文臣脸色铁青,额头青筋都隐隐跳动。
这苏言越来越放肆。
仗着陛下的恩宠,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陛下,我等忧心北疆新附,民心未稳,急于为陛下分忧,尽快让北疆恢复秩序,安定民生,镇国公却以疯狗夺食这等市井污言相辱,难道陛下还要任凭他这般放肆吗?”
御史大夫杜岩上前两步,对李玄拜倒。
他们拿苏言没办法,只能给李玄施压。
“杜大人所言有理,若放任镇国公污蔑忠良,恐让诸公心寒啊!”
“请陛下明鉴!”
一时间,文臣纷纷拜倒。
不管怎么样,苏言刚才侮辱大臣,破坏朝堂纲纪,是板上钉钉之事。
朝堂权威不容亵渎,否则传出去,百姓对于他们哪还有什么敬畏之心?
面对群臣激愤,苏言却反而冷笑一声,将手中茶盏重重地顿在案牍上,目光直视着这些文臣。
“忧国忧民?为国分忧?”
他从软榻上起身,目光如电,扫视着一众文臣,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诸位大人说在下污蔑忠良,那我大乾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尸骨未寒,魂灵未安,却在捷报刚至之时,想的不是如何抚恤英烈,不是如何犒赏三军,更不是感念将士们为大乾挣下的这份不世基业!
你们想的是抢地盘,抢位置,抢那新附之地上的油水,这就是诸公口中的忧国忧民,为国分忧?”
说完,他又看向甘露殿那些武将。
提高声音对众人问道:“如此忧国忧民,为国分忧的行为,诸位大人可否愿意?”
那些武将,听到苏言站在将士这边,那一句句浴血奋战,尸骨未寒,让他们一个个都眼眶通红起来。
特别是一些花甲之年的老将,更是泣声开口:“苏家小子说得对,将士们为国征战,创下不世之功,这些文臣却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功劳与抚恤,反而盯着他们打下来的地盘,简直让人寒心!”
“虽然我等武将的职责就是为国征战,可若辛苦打下江山,还未凯旋归来,朝中讨论的不是他们功劳,而是在瓜分他们打下来的那些城池,我想将士们定会心寒!”
“陛下,若等苏将军他们回来,发现朝堂之上议论的不是战功,不是抚恤英烈,而是在想着分配城池,恐会让将士们寒心啊!”
“臣附议!”
“臣附议!”
顿时,武将们也拜倒一片。
他们平日里很少会表态,因为武将与文臣不一样,文臣靠着那张嘴吃饭,武将靠的却是实打实的战功。
可今日苏言为武将出头,为武将鸣不平,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毕竟,苏言所说,句句属实。
大乾将士们的捷报刚传回朝堂,那些文臣就在想着瓜分地盘,吃相未免有些过于难看。
“强词夺理!这是强词夺理!”
“陛下,我等一心为公,请陛下明鉴啊!”
杜岩等人脸色铁青。
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们一直拿家国大义来压人,可这次苏言却占据了他们最擅长的家国大义,来道德绑架他们,他们还真没有太好的应对之策。
“够了!”李玄见这些文臣还在狡辩,一拍御案,脸色阴沉如水。
他目光扫视着众人。
最终定格在崔闲身上。
“礼部魏峥要负责科举事宜,此次迎接大军凯旋,告祭太庙事宜,由你这个吏部尚书来主持,明日早朝朕要看到详细的章程,至于突厥城池事宜,等大军凯旋庆贺完成,再行商议!”
听到李玄下令。
众人也不敢再坚持下去。
“臣定然尽心竭力,组织好迎接事宜!”崔闲连忙领命。
李玄这才摆了摆手,对众人道:“都下去吧。”
众人再次行礼,然后浩浩荡荡地离开甘露殿。
等满朝文武都离开后。
李玄这才看向苏言问道:“说吧,刚才为什么突然针对那些文臣。”
“臣只是见不惯他们所作所为,毕竟将士们尸骨未寒,他们却故意放着战功不谈,反而想着那些城池。”苏言拱手,认真解释道。
“虽然有这个原因,但朕觉得你还有其他原因。”李玄似笑非笑地说道。
“陛下,臣是这样的人吗?”苏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别和朕说这些废话,你是什么人朕还不清楚?”李玄瞪了苏言一眼。
苏言这才讪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厥的那些城池与土地,对往后大乾发展有巨大的关系,不能这么轻易让士族掌控。”
“依朕所知,那突厥土地,十分贫瘠,大部分都是山地,草原,荒漠,并且因为气候的原因,农作物很难生长,所以突厥向来都是以游牧为生,很少有适合种植农作物的地方,如此土地拿来有何用?”
旁边的李元见苏言这么说,好奇问道。
突厥虽地域辽阔。
可是能种植农作物的土地却寥寥无几。
这也是突厥为何屡犯大乾的原因。
他们需要像大乾这样富饶的土地,能够种植庄稼,能够以农业养活百姓。
“过来,详细给朕和父皇说说!”以李玄对苏言的了解,知道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主动提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放在御案上,然后指了指御案对面的软榻。
苏言闻言,只能起身,来到御案前坐下。
“太上皇,陛下,你们可知为何古往今来,王朝兴衰不过匆匆数百年?”苏言看向李元和李玄,开口问道。
李玄父子闻言,神色却猛地一滞。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言会突然聊起这个话题。
王朝兴衰,虽然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但从未有过官员敢在帝王面前谈起,毕竟在每一个皇帝心中,自己的王朝必定会万世不朽。
整个大乾,恐怕也只有苏言这小子,敢在皇帝,而且还是新老两任皇帝面前,讨论这个话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