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武大郎,我要狠狠操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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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县尊!”

“见过马师爷!”

“孟东家安好……”

“见过…”

阳谷县衙后宅,

武大郎随胞弟武松踏入孟县令所设“说和宴”的厅堂。

他没想到,

参加所谓饭局的人,竟然比想象的多。

除却西门庆那令他见之生厌的面孔,马师爷、孟玉楼及县中数名豪商俱在,更有两名即将应县试的童生亦在席间。

武大郎只得依序见礼。

于商贾之流点头即可,然对师爷、童生,却须躬身作揖。

武松虽已擢为都头,掌一县缉捕,然终是吏非官。

莫说县令乃七品正印,便是个九品巡检,在此般正式场合,武松亦须执礼。

兄弟二人在众人注视下,一一施礼...

“且起身罢。”

“近前来,本县为尔等引见——此乃蔡相府上二管事。”

纵赏识武松,然众目睽睽,孟县令自须端着架子。

甚至知道西门庆意图的他,还得配合表演。

待兄弟礼毕,孟县令携武松行至主座前,向那位自始至终未曾挪身、只斜眼睨视武家兄弟的男子引荐。

“蔡……蔡相?!”

县城之人骤闻当朝宰相名号,纵是府中管事,武大郎亦心口一紧。

“拜见二管事!”

“问二管事安!”

略怔之下,经马师爷暗推后背,二人忙躬身行礼。

“你便是武松?”

“听说你很能打?”

二管事端茶轻啜,目光斜睨。

此番他亲至阳谷,除为诞下麟儿的小妾寻家乡风物外,另一桩便是替西门庆出头。

已经用蔡府的权势把县令压住,二管家虽然不敢光明正大的伤人性命,但折辱颜面,并保下西门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仵作已验过尸——王婆身上本有旧伤,且其孤老无亲,只认潘金莲为干女。

帮西门庆脱罪,太容易不过了。

在和西门庆聊过,知道西门庆想要威风涨面后,二管家甚至要求孟县令,把阳谷县有头有脸的人都请了过来。

商贾、师爷乃至应考童生,皆是为替西门庆“造势”。

“额…”

二管事语带不善,任谁都听得明白。见武松臂膀筋肉骤绷,武大郎忙攥其腕,示意稍安。

方欲回应这寻衅之辞,二管事已再度开口:

“方才尔等环揖一周,怎独独漏了西门大官人?”

“西门大官人乃阳谷表率!”

“便是蔡相爷,亦曾过问其才!”

二管家扯着虎皮做大旗。

唰!

闻“西门庆”三字,众人目光齐转,落于稳坐二管事身侧的西门庆面上。

此刻,

连孟县令亦已起身,然二管事与西门庆仍安坐席间。

“咳!咳!”

见众人目光聚来,自牢狱中被礼请而出的西门庆轻咳两声,那双邪异眸子扫过武氏兄弟,缓缓起身:

“二管事容禀——”

“终究是僻壤小民,见识短浅,您莫动气。”

西门庆拿腔捏调。

他本只令来宝送银,请二管事捎句话了事。

未料二管事竟亲至阳谷,更怀蔡相手书——命暗查劫夺梁中书所献生辰纲的梁山贼众动向。

蔡京密令之事,外人自不知晓。

然二管事掌有蔡京亲笔“便宜行事”手谕,却是扯大旗的利器。

二管事亲临,且权势超乎所想,西门庆也放开了!

他已闻孟玉楼曾往紫石街……此际正要一鼓作气,尽复失地!

他非但要借二管事之势脱罪,

更要“半隐半现”地认下杀王婆之实,复又安然脱身——

他要教满城知晓:西门大官人势压阳谷之威!

你武松很能打是吗?

能打有用吗?

出来混是要讲势力的!

“哦,井底之蛙呀!”

“倒也难怪。”

念及西门庆所献两千两白银,及其暗示后续厚礼,二管事配合着应了一句。

“哈哈哈,我等乡野鄙夫,自是见识浅陋!”

“还望二管事多多点拨!”

孟县令虽未直言,然二人一唱一和之态,已令这位县尊面色微僵。

马师爷见状,忙插话圆场。

“二管事、县尊,不若……先请诸位入席?”

明面上,这次的宴席,是为了欢迎二管家。

暗地里,这次的宴席,是县令要帮西门庆和武大郎说和。

可马师爷已瞧出——这哪是说和?分明是折辱!

见识过武氏兄弟手段,马师爷虽不知二人作何想,仍尽力维持场面。

“可!”

厅中十余人很快在马师爷安排下分坐两席。

依理若欲说和武大郎与西门庆,二人当同席主桌。

可惜,

入座之时,主桌根本没有武大郎的位置。

“孟东家请上坐!”

马师爷原为武大郎所设之席,被西门庆高呼一声,径让与孟玉楼。

“妾身……”

孟玉楼未料西门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可当着县令之面,她也不敢多言,瞥了马师爷与武氏兄弟一眼,默然移步主桌。

宴席即开,

自是众星捧月般围着二管事转。

若非武大郎暗暗扯住,武松早拔刀斩了这阴阳怪气的二管事与西门庆。

但为了兄弟前程,武大郎强按不动。

当然,

他更大的自信是——他有神仙!

.

.

“干爹容禀——””

“那日儿往紫石街,有一王婆老虔婆,竟敢当面挑衅!”

“被儿狠狠搠了几拳!”

“自然,儿可未取她性命!”

“不过略施惩戒,哈哈哈哈哈!”

宴席之间,

西门庆为扳回颜面,佯作醉态,很快开始“吐露真言”。

他要“半遮半掩”地认下杀人之实,复显其能安然脱罪之威。

唯此,他此番入狱又释,方非损誉,反成增势!

当然,

之后仇人武松和武大郎,他都不会放过!

“儿下手……可有分寸得紧!”

西门庆端杯晃荡,二管事自是全盘配合。

孟县令因蔡京手谕,亦只打着哈哈,佯作未闻。

起身的西门庆瞥见周遭商贾与孟玉楼等人目中惊色,心下愈醉——此即权势之味!

甚至,

他心中也生出了,继续追求更大权势的梦想。

此刻,他是狐假虎威借助二管家的权势。

但未来,他要直接当官!

他要自己成为权势!!

“那个谁?!”

“唤作甚来着?那井底之蛙,还不上前敬酒?!”

又过片刻,

见余人皆殷勤敬酒,唯两名童生与武氏兄弟默坐未动,二管事忽扬声道。

“干爹…”

西门庆自觉势压厅堂,满面酡红,反手握住二管事衣袖。

呼啦~

正欲再言,

忽见一伙人自远处直闯而入!

众皆愕然——何人胆敢擅闯后衙?且衙役竟未阻拦?

定睛一看,

为首者竟是二管事的贴身长随。

衙役许是看其颜面,径直放行。

此刻,

那长随恭敬引着一肥白圆硕的青年男子疾步近前…

哗啦!

细看那人,

二管事面色骤变,慌慌起身。

正咕噜吞咽一声唾沫,二管家就听到了这位“花花太岁”的声音:“这位……可是武大郎先生?!”

唰!

唰!

唰!

二管事的失态已引人侧目,闻此问,满堂目光齐聚于那身量特殊、一望可辨的武大郎身上。

“正是……足下是?”

武大郎还在思索神仙,未料这青年竟恭谨无比,直趋身前。

“爹!”

方点头应声,

武大郎万未料及——这青年竟扑通跪倒,大口唤“爹”!

啪啷!

二管事手中杯盏坠地,粉碎四溅。

“什么?”

满堂之人,也尽数懵然。

“啊!?”

武大郎也不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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