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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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很快就见了底。

几顿热饭,一盏自己扎的兔子灯,夜里听不见枪声。

对狂哥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抗战以来最安稳的一个年。

哪像之前。

他们不是听到春节期间兄弟部队噩耗,就是得随时戒备着小鬼子突袭扫荡。

今年的鬼子,却是真的龟缩不出了。

甚至越龟越缩,越龟越缩。

二月末,南方赤色军团准备发起车桥战役,先锋团的春季攻势准备命令也随之送到。

他们的是任务是,配合车桥战役攻克朱圩子据点。

狂哥看完朱圩子情报,骂骂咧咧的点了点地图外围。

“这帮狗日的,三个据点全空了,越来越会缩头了!”

耗子趴在地图边,目光沿着几条水沟来回走,手指停在了朱圩子西南角。

“这条沟连着芦荡,北边还有一道干埂。”

“不知道担架能不能送出来。”

当天傍晚,尖刀排分成三组出发前去探查。

尖刀班走中路。

另外两班左右拉开半里,沿外围游动接应。

狂哥、鹰眼和耗子先摸过地图上的三个小据点。

第一处只剩两间土屋,灶膛早就凉透了。

第二处的鹿砦拆走大半,地上散着几截草绳和几颗生锈铁钉。

到了第三处,连沙袋都被搬空了。

就是据点外的土路上,压着两道新车辙。

耗子蹲下轻轻的扫掉浮土。

“双轮车,今早走的。”

鹰眼拔出刺刀,量过车辙宽窄,又挖开一小块压实的泥。

“往朱圩子方向深,出来时浅。”

“满车进去,空车回来。”

再往前,还有成片军靴印。

鞋跟边缘清楚,里面夹着几双胶底鞋。

鹰眼顺着脚印走出十几步,又折了回来。

“至少两个小队,有鬼子有伪军。”

“车上装着粮弹,还有重东西。”

狂哥回头看向空据点,三个点全撤了。

但这人、枪、粮食,全在往同一个地方塞。

“缩头是假。”狂哥望向朱圩子,“他们把拳头攥起来了!”

面条国去年倒了,世界战场开始极大的牵扯了鬼子兵力。

侵入苏北的鬼子早就调走许多。

不然每年这个时候,鬼子早就开始大扫荡了,现在却是龟缩不出,准备在龙国当钉子户。

但这钉子,赤色军团显然是不准备让鬼子当的!

车桥战役就是南方赤色军团尝试战略反攻的开始。

天黑后,狂哥三人钻进了朱圩子西南的芦荡。

耗子每走一段,都会摸一摸芦秆根部,专挑泥面浮着薄水的地方下脚。

狂哥和鹰眼踩着他的脚印往前。

离圩墙还有两百多步,耗子忽然抬拳,狂哥两人立刻停下。

前方草尖压着一根细线。

线贴近地面,一头拴着几块碎铁片,另一头绕进灌木。

夜里只要有人绊上,铁片立刻会撞响。

耗子贴着地爬到侧面,摸了摸附近的土,又慢慢的退了回来。

“北边那几块土,颜色不对。”

“方方正正,还是新翻的。”

“先记着,别碰。”

三人绕进一条浅沟,朱圩子的轮廓终于从夜色里露了出来。

朱圩子的圩墙外挖着壕沟,沟前插满削尖木桩,几处缺口全横着鹿砦。

四角各立着一座炮楼。

左右两处射界互相咬住,几乎没有空当。

东侧炮楼还牵出一根电话线,一直沿路伸向车桥方向。

狂哥盯了一阵,慢慢的缩回脑袋。

这地方比地图上还要麻烦十倍。

圩墙内传来脚步声。

两名鬼子哨兵换岗时,一人贴墙前进,另一人端枪盯住墙外。

接岗后没人闲聊,只打了几个手势,便各自转向警戒。

不多时,鬼子巡逻队经过,共六个人。

两前,两后,中间两人专门观察壕沟,显得极为专业。

当它们走过西南机枪射界时,那边机枪口向上抬了少许。

狂哥他们耐心观察,等待着规律。

渐渐渐渐,三轮巡逻队过去。

“六个人,每一刻钟一轮。”鹰眼指向西南角,“巡逻队会从机枪射界前穿过去。”

“真打起来,那挺机枪有四十息不敢开火。”

狂哥望着炮楼方向若有所思。

“四十息,从沟口起步,空手能摸到墙根。”

“但担架呢?”

鹰眼看向耗子标记的方向,“走排水沟。”

“先找到沟口,才算的出来。”

一句话,又绕回耗子在地图上指出的那条沟。

狂哥盯着墙头看了几息,压低脑袋。

“今天不往里探。”

“电话线,新土,巡逻时辰,全带回去。”

鹰眼侧头看了狂哥一眼,过去遇上这种缺口,狂哥多半还要再往前拱一段。

但现在……

有的时候当班长,是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许多。

三个人渐渐的退了回去。

他们退到第二道沟时,右侧废窑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响,有木头擦过了地面。

“谁?”

鹰眼的枪口先转过去。

窑洞里安静了片刻,一个苍老声音低低的响起。

“别开枪……我就烤个火。”

狂哥拨开洞口的枯草,窑洞深处压着一点暗红的炭火。

一个老人缩在土壁旁,身后背着半扇旧门板。

她从衣领里摸出一把铜钥匙。

“我姓沈,是朱圩子的。”

沈阿婆看了看狂哥的袖口,又望向远处的炮楼。

“我背的,是我家的门。”

“逃出来时带不走别的,我就卸了一扇。”

狂哥沉默了一下,问。

“沈阿婆,圩里还有人吗?”

沈阿婆摇了摇头,“大半都被赶出来了。”

“还剩几户,鬼子就让他们扣着烧水做饭。”

“夜里不许出屋,白天也有人看着。”

沈阿婆攥着那把铜钥匙,看向狂哥。

“你们什么时候……能打回来?”

“我也不求别的。”沈阿婆拍了拍身后的门板。

“让我回去把门装上,再给灶台添一把火。”

“屋塌没塌,我总得亲眼看一眼!”

狂哥闻言解下地图,铺在门板背面。

“沈阿婆,我也不说空话,您帮我们认认路。”

“路认准了,我们才好带人回来!”

沈阿婆怔了一下,随后笑的更加安心。

她从炭火边捡起一截烧黑的柴头,先在门板上点出水井,又画了牲口棚,随后在两排屋子之间补上一条窄巷。

“这里能并着走两个人。”

“东头以前堆柴,西头通井台。”

沈阿婆的柴头继续向西南划去。

“牲口棚后边,还有条旧排水沟。”

“早些年发大水,全村拿锄头挖宽过,独轮车都能推。”

“后来圩墙加高,沟口堵了一半。”

狂哥立刻问道,“外头通哪儿?”

“芦塘。”沈阿婆回,“沟边原先有棵歪脖子柳。”

“前年让雷劈掉半截,树根还在。”

“担架能过吗?”狂哥又问。

沈阿婆想了想,用柴头在门板上比出宽度。

“前后错开,斜着转,能过去。”

狂哥把门板上的线描进地图,然后看向沈阿婆还攥着的钥匙。

“沈阿婆,钥匙收好。”

“等能回去那天,门得您自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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