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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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倒是想吭声。”通讯员忍不住接话。

“水生说,打完再报,省得你们分心。”

狂哥一听,转过头问。

“他还说啥了?”

“他说,四连后半夜换他守。”通讯员笑了笑,“白天就轮到四连替别人守了。”

等黄昏时,四连才出现在土路尽头。

最前面的四名战士抬着一挺缴获的重机枪,中间是担架,最后几副盖着雨布。

四连的后队仍在轮换警戒,走出一段便有人回头观察。

水生走在最后。

他背着步枪,手里拿着一截细树枝,路边有明显的脚印他便扫上泥土。

哪里掉了布条弹壳他都弯腰捡起,塞进腰间的布袋。

狂哥迎出去几步,走到四连队伍跟前却停住。

四连已经自行完成点名。

卫生员接过了伤员,登记员也在逐件核对四连缴获的武器和弹药。

他们没等尖刀班伸手,该做的事就全做完了。

水生从怀里取出一张战斗记录,走到团长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报告!四连参战八十二人,生还七十六人,其中轻重伤九人,牺牲六人,遗体全部带回。”

“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三十一支,弹药两箱,林桥阵地已经拿下,后队清理完毕,没有人员掉队。”

团长接过战斗记录,低头看了一遍。

“归队。”

“是!”

水生敬了一礼,转身回到队尾。

狂哥原本已经伸出了手,听到这声“归队”慢慢的垂了下来。

软软走到担架旁,检查完四连几名伤员的呼吸和包扎,对一旁的卫生员点了下头。

鹰眼往道路旁侧了一步,老班长也站到了另一边,尖刀班的战士跟着让开。

通往驻地的土路,空出了一道正门。

四连从他们中间沉默走过,担架上的一名战士睁着眼,经过狂哥身边时抬了抬手。

狂哥下意识地想去扶,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那名战士自己抓紧担架边缘,对他笑了一下。

水生经过时,压低声音说道。

“狂班长,我们四连没丢队形。”

狂哥看着他满腿的泥,“你走最后头干啥?”

“清脚印,捡东西。”

“打完仗还惦记这个?”

水生用树枝扫掉鞋边的一块泥。

“你们教的。”

“咱们走过的路,不能留给后头追的人。”

狂哥心情颇为复杂地在他肩膀上砸了一拳,水生当即龇牙。

“轻点,我也是伤员。”

“你伤哪儿了?”

“肩膀让机枪擦了一下。”

“擦破点皮也算伤员?”

水生刚要争辩,软软已经走了过来。

“算。”

她只看了一眼水生僵着的肩膀,朝卫生站抬了抬下巴。

“进去,衣服脱了,重新包扎。”

水生立刻闭嘴,老老实实的跟着担架往里走。

经过四连的木牌时他停住,将被风吹歪的玉米袋扶正。

粗布袋撞上木板,里面的八十二粒玉米轻轻一响,滚了几下后又安静下来。

水生看了玉米袋一眼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屋内,郭班长刚退了烧,正躺在窗边的门板上。

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睁开眼睛。

“谁回来了?”

“是四连,自己回来的。”

郭班长听完,搭在被面上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

“看一下。”

守着的耗子没听清,俯下身问。

“啥?”

“窗。”郭班长喘了口气,“推开半扇。”

耗子不禁看向已经走进来的软软。

软软正背对着这边清点药碗。

他又看了看郭班长,咽了咽喉咙,还是伸手挑开窗闩,只推开一条缝。

郭班长看着那道窄缝,手指又敲了一下。

耗子没办法,只得将窗推到半扇。

院里,四连正在交接武器。

缴获的步枪一支支靠上墙,枪口朝天。

两名战士抬着担架经过水井,后面的人扶着轻伤员,一步一步地往卫生站走。

水生站在四连门口点名。

每喊一个名字,队伍里便有人应一声。

“到!”

“到!”

“到!”

念到第一个牺牲战士的名字时,院里没人回答。

水生停了一息,继续往下念。

第二个。

第三个。

整整六个名字,没有一声“到”。

水生全念完了,才把名册合上。

郭班长隔着半扇窗看了许久。

他看着四连交枪,看着他们抬担架,也看着最后几名战士扶着墙走回自己的院子。

“路记住了就成。”

砰!

窗板合上了。

软软站在窗边,手还按着木框。

“刚退烧,谁让你吹风的?”

郭班长闭上眼,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

软软转过头,盯住耗子。

耗子立刻指向床上,求生欲极强。

“郭班长让我开的。”

“他现在是伤员。”

“伤员说话,我总不能堵他嘴吧?”

软软看了眼旁边的空门板。

“你也想躺下?”

耗子立刻闭嘴,转身便走。

走到门边,他正好撞见水生和狂哥。

水生半边肩膀垮着,手臂紧贴腰侧。

进门时,他还特意侧过身,避开了门框。

软软抬手一指。

“坐。”

水生脚步一顿。

“软班长,我就是擦破点皮。”

软软已经拿起剪刀,伸向他的领口。

水生赶紧护住衣服。

“这件还能穿。”

“手拿开。”

“补补真能——”

“拿开。”

水生老老实实地松手。

咔嚓两声,肩头的布被剪开。

外层布条早被血浸透,软软一点点地将布揭下来,露出下面翻卷的伤口。

伤口边缘沾着泥和碎布,最深的地方足有半指宽。

屋里静了一下。

狂哥靠在门框上,脸色沉了下来。

“兔崽子,挺会藏啊。”

水生缩了缩脖子,不小心扯到伤口,当场疼得龇牙咧嘴。

“真是擦的。”

鹰眼恰好从门外经过,往伤口上扫了一眼。

“嗯,机枪擦的。”

水生还想嘴硬。

“那也叫擦!”

软软将药碗往桌上一放。

“再多擦半寸,你这条胳膊就不用要了。”

水生顿时不说话了。

软软清掉水生伤口边的泥和碎布,重新敷药,一圈圈的缠上干净布条。

狂哥伸手摸向胸口,抽出那张折过的值勤表,纸已经被汗水浸软。

最下面还留着水生写的那六个字。

后半夜,换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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