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闪婚七零:清冷知青又被撩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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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把半截围巾往身后一藏,另一只手抓住她胳膊,猛地把她往雪堆里推。

沈麦穗脚下打滑,整个人仰面摔进巷边堆积的积雪里。

冰冷的雪沫灌进领口和袖口,激得她浑身一颤,篮子滚到一边,剩下的黄豆撒了一地。

赵德柱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笑的阴森森的,“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告诉你,沈麦穗,在这垦区,还没人敢跟李麻子作对!你那个小白脸男人护不住你,识相的,以后每个月交二十块钱,我保你平安,不然……”

他蹲下来,手指捏住她下巴,“不然下次,可就不只是摔一跤了。”

沈麦穗躺在雪地里,胸口剧烈起伏,雪水浸透了棉袄后背,冷得刺骨,但她盯着赵德柱,眼神冰冷。

“赵德柱,你今天动我一下,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呦呵,还吓唬我?”

“我不是吓唬你。”沈麦穗咬着牙,眼圈红的吓得,“你今天扯断我围巾,推我这一下,我都记着!除非你弄死我,否则只要我有一口气,我一定让你和李麻子,把欠我的,十倍百倍还回来。”

她凝着黑眸,说话的声音倒是没有多大,但正因如此,这些话听起来更加冷冰冰的,反而震慑到了赵德柱。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见过很多女人被欺负时的反应,不是哭就是求饶,但像沈麦穗这样,躺在雪地里,眼睛红着,却咬着牙放狠话的,他是头一回见。

他莫名有些发怵,松开了手。

“行,你有种。”他站起身,掸了掸棉袄上的雪,“咱们走着瞧。”

他把那半截围巾随手扔在她身上,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口。

沈麦穗躺在雪地里,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大口喘着气,感觉到有眼泪涌上来,又被她死死憋回去。

不能哭。

哭了就是跟这几个孬种认输了!

她慢慢坐起来,捡起那半截围巾,断口处的毛线参差不齐地耷拉着,她用手一点点把线头捋顺,对在一起。

还好,还能接上,只是会留下一道难看的疤。

她把围巾仔细叠好,揣进怀里,又去捡撒在地上的黄豆,她的手指冻得几乎没知觉,但她还是坚持捡起来,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捡豆子还是在思考什么。

等到把豆子全都捡回来,她才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她的后背湿透了,风一吹,冷得钻心,只是天色渐晚,沈麦穗不敢耽搁,提着篮子一步一步往巷子外走。

脚印在雪地上拖得很长,很深。

沈麦穗推开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屋里没点灯,灶膛的火也熄了,冷飕飕的。

她摸黑把篮子放下,脱下湿透的棉袄搭在椅背上,转身想去点灯,却一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她吓了一跳。

宋清朗没说话。

黑暗里,他的呼吸声很重。

他伸手摸到她冰凉的手,又碰了碰她潮湿的袖口,最后停在她空荡荡的脖颈。

那个地方,围巾没了,只是脖子上的红印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摔了一跤。”沈麦穗抢在他开口前说,声音刻意放得轻松,“粮库后巷雪没扫,滑得很,篮子都摔了,黄豆撒了一地,捡了半天。”

她边说边绕过他,摸索着找到火柴,“嗤”的一声划亮,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晕染开,照亮了她冻得发青的脸颊,和脖子上那圈还未消退的红痕。

宋清朗的目光立刻定在那道红痕上。

“围巾呢?”他问。

“摔的时候挂树枝上,扯断了。”沈麦穗背过身去舀水,眼神有些飘忽,生怕宋清朗听出来什么不对,“没事,还能接上。就是可惜了,我娘留的……”

她的声音沉下去,渐渐的,屋子里只有沈麦穗舀水的声音。

“沈麦穗!”宋清朗叫她全名。

她肩膀一僵。

“看着我。”

沈麦穗心一跳,慢慢转过身。

“谁干的?”他问。

“真是我自己摔。”

“赵德柱?”宋清朗打断她,声音冷冷的,“王姐刚才来过,她男人在粮库干活,看见了。”

沈麦穗抿紧嘴唇,她知道瞒不住了。

“他没把我怎么样。”沈麦穗别开脸,“就是扯断了围巾,推了我一把,我自己能解决,你别……”

话没说完,宋清朗已经转身,抓起炕上的军大衣往身上一披,推门就往外走。

“宋清朗!”沈麦穗追出去,“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而且走的非常急,沈麦穗追都追不上,只看得见他的背影在暮色里迅速远去,然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而此时,赵德柱正在赌棚玩的正起劲。

赌棚是在垦区最西头,原是废弃的牲口棚,后来被赵德柱一伙人占了,用破毡子和木板草草围起来,里头生个铁皮炉子,就成了他们窝冬赌钱的地方。

宋清朗还没走近,就能听见里头吆五喝六的喧哗声,混着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飘出来。

宋清朗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时,里头正赌到兴头上。

四五个汉子围着一张破桌子,煤油灯熏得乌黑,照亮桌上散乱的扑克牌和零钱。

赵德柱坐在正中,嘴里叼着烟,正得意洋洋地收拢桌上的毛票。

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谁啊?要玩等下一局。”

没人回答。

赵德柱疑惑的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宋清朗。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到宋清朗的时候非常诧异,继而又看看赵德柱,随后带着点玩味。

他们都认得宋清朗,也知道今天赵德柱干的事,所以当宋清朗站在门口的事情,其余人反倒停了手上的动作,等着看好戏。

赵德柱也愣了那么一瞬,随即咧开嘴笑了,“哟,稀客啊宋技术员,怎么,你也想玩两把?”

宋清朗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进去,军大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草屑。煤油灯的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他在赵德柱面前站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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