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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水,黑如墨染。

木船在波诡云谲的海面上颠簸,前方忽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光幕,宛如天之垂帘,上面金纹流转,隐隐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此乃天之结界。”韩非面色煞白,“老师,此界隔绝阴阳,非我等凡胎可破!”

老船夫伫立船头,手中竹篙早已停驻。他仰望那道光幕,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桀骜,随即化为深沉的无奈。

“非也。”他缓缓道,“非是界不可破,乃是守门人,容不下老夫。”

话音未落,光幕骤然大亮。

轰!

一道金色神雷劈下,并非为了取命,而是带着一股剥离的意味,仿佛要将老船夫从这天地间彻底抹去。

“老师!”韩非悲呼,欲要上前。

“止步!”老船夫猛地回头,声如洪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放下竹篙,转身看向三人。

他先看向韩非,目光中带着期许与决绝;再看向善无畏,眼神如刀,似在审视一块未琢之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阿丑身上。

那一瞬间,老船夫周身的戾气与沧桑仿佛都被抚平了。他那双枯树皮般的手微微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阿丑,却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他浑浊的老眼中,竟罕见地泛起了一层水雾,那是混杂着悲悯、痛惜,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恐惧的眼神。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仿佛在哀悼一朵注定要在狂风暴雨中凋零的花。

“非儿,善无畏。”

“路,止于此。”

“往后的道,需你们自己走。”

老船夫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仿佛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进虚空裂缝。

“老师!你要往何处去?!”善无畏嘶吼。

老船夫的声音随风而散,带着一丝诡异的滞涩,仿佛被某种力量捂住了嘴:

“老夫……触了天条。”

“被……禁言了。”

“切记,长安非人间……乃是炼狱。”

“欲活……莫信任何人。”

最后一字消散,老船夫的身影如轻烟般融入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那艘破旧木船,载着三人,如断线风筝般撞向光幕。

……

轰!

善无畏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

善无畏在一阵靡丽的异香中醒来。

他身处一间雕梁画栋的绮丽房间,身下是铺着鸳鸯锦被的软榻。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此处……是何地?”善无畏挣扎起身,头痛欲裂。

韩非正坐在床沿,脸色苍白,眉头紧锁。而在床的内侧,阿丑依旧昏睡。

但善无畏的目光,却被阿丑的变化吸引了。

此刻的阿丑,身上的粗布麻衣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一袭月白色的轻纱罗裙。那裙子质地轻柔,勾勒出她纤细却略显单薄的身形。

她脸上的伤疤似乎淡了一些,在朦胧的烛光下,露出了原本清秀的轮廓。她的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

最诡异的是,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那雾气如同有生命般,在她皮肤上游走,每当雾气流过她胸口的位置,那里便会隐隐透出一点红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

“阿丑!”善无畏心中一紧,伸手想去探她的鼻息。

“别动她。”韩非低声道,“她在蜕。”

“蜕?”善无畏一愣。

“嗯。”韩非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我们进城了。”

善无畏凑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窗外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街道两旁朱楼画栋,挂满了红灯笼,将夜色映照得如同白昼。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才子佳人,谈笑风生,一派盛世繁华。

但善无畏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因为他看到,那街上的一个书生,脖颈竟能三百六十度回转,正用后脑勺对着前方行路;一个买花的小女孩,眼窝深陷,目中无瞳,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而路边的老槐树上,竟挂满了一张张惨白的人脸,随风摇曳,宛如果实。

“这便是……长安?”善无畏声音发颤。

“非也。”韩非目光冰冷,“此乃平康坊,长安最艳的销金窟,亦是最脏的藏污纳垢之地。”

“这里……是人吃人的地方。”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客官醒了么?奴家备了醒酒汤。”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柔媚入骨,听得人骨头酥麻。

善无畏与韩非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善无畏缓缓开门。

门外立着一位绝色女子,身着粉红纱裙,肌肤胜雪,眉眼含春。她手中端着托盘,其上两只玉碗盛着乳白色的液体,香气诱人。

“二位客官,昨夜醉得厉害,快趁热饮了吧。”女子巧笑嫣然,眼波流转。

但善无畏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女子体内无骨!

她的躯壳里,竟是一团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黑色虫豸!

“妖孽!”善无畏低喝一声,探手便抓向女子手腕。

“哎呀!客官弄疼奴家了!”女子惊呼,面露委屈。

下一秒,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张绝美的脸庞开始扭曲、龟裂,露出了底下黑色的甲壳。头颅猛地拉长,化为一颗布满复眼的人面蜘蛛!

“既已识破,便纳命来!”

人面蜘蛛发出尖锐嘶鸣,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然,直取善无畏咽喉!

“哼!”

善无畏眼中厉色一闪,体内祸力爆发。

黑炎在掌心升腾,瞬间包裹住那只人面蜘蛛。

“吱吱!”

蜘蛛发出凄厉惨叫,在黑炎中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那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声响,竟将坚硬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善无畏看着那滩黑水,心中发寒。

这长安,连个侍女都是吃人的妖魔么?

“老师所言不虚,此处确是炼狱。”韩非走到门口,冷冷道。

“我们走!带上阿丑!”善无畏转身欲抱阿丑。

“来不及了。”韩非摇头,指向窗外。

善无畏猛地回头。

只见窗外街道上,原本繁华的景象瞬间死寂。

那些行人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诡异的、僵硬的笑容。

而在街道尽头,一队身穿玄铁重甲的士兵正缓步走来。

他们甲胄上布满暗红血污,眼神空洞,手中长矛散发着森然寒气。

“擅闯平康坊,惊扰贵人……”

为首的士兵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杀无赦。”

轰!

无数身影如潮水般涌向这间屋子。

善无畏握紧拳头,左臂暗紫色甲壳光芒大盛。

“韩非,护好阿丑!”

“这些杂碎,某家来清理!”

善无畏怒吼一声,化作一道黑虹冲出房门,黑炎滔天,宛如地狱修罗。

而在街道尽头的一座豪华阁楼内。

一个身穿锦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凭栏远眺。他手中把玩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又来两只不知死活的猎物。”

“正好,今夜的人肉宴,还缺两道主菜。”

他轻轻拍了拍手。

“去,将他们拿下。”

“要活的。”

“某要瞧瞧,这从归墟爬出来的人,骨头是否比常人更硬。”

随着他的命令,更多的妖魔与死士,从黑暗中涌出。

长安的猎杀,已然开启。

而那真正的幕后黑手,仍在深宫之中,垂涎着猎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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