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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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

读卖新闻社的最新一期刊物被送进了千家万户的报箱,头版头条上的一篇文章,让所有看到的人瞬间来了精神。

文章标题只有六个字——《答上野教授书》。

“上野教授的文章,晚生拜读了。读完之后,受益匪浅,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总觉得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不吐不快。今日特向教授请教几个问题,还望教授不吝赐教。”

文章开头可以说是客客气气。

但熟悉林染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准是憋着坏呢,要知道上次他用这种语气写文章,写完之后,渡边淳一到现在还没回国呢。

不出意外,下面的笔锋就蓦然一转:【首先,教授说《挪威的森林》篇幅拙劣,根本没有支撑长篇的笔力,这一点,晚生虚心接受。

毕竟我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写书才一年多,笔力自然不能与教授相比。

不过教授既然提到了“笔力”这个词,那晚生也斗胆请教一下,教授您的笔力,是在哪部作品里体现的?

晚生在书店里翻了许久,只找到教授主编的几本论文集,洋洋洒洒,分量十足,但好像没有一本是长篇小说?哦,原来教授不写小说。

那教授评价小说的“笔力”,岂不是就像不会游泳的人站在岸上批评水花的形状——说得头头是道,但真要下水,怕是连浮都浮不起来哦。

其次,教授说书中所有女性角色“全都是为了安抚男主而存在,是服务男性幻想的空壳”。

晚生读完这句话,反复思量后,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直子是空壳,绿子是空壳,那请问教授,您理想中“不是空壳”的女性角色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一定要事业有成、独立自主、不依赖任何男性、最好连恋爱都不谈的独立女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教授批评的恐怕不是《挪威的森林》,而是爱情本身,因为爱情的本质,就是两个独立的人在某个时刻选择了彼此依赖。

直子依赖过渡边,渡边也依赖过直子,这种依赖是双向的,是脆弱的,是真实的。

而教授把女性的脆弱和依赖统统斥为“服务男性”,我想这恰恰是对女性最大的不尊重,因为教授你剥夺了她们脆弱的权利。】

写到这的时候,林染当时都没忍住唾了口。

玛德!

跟他玩打拳这一套。

说句不好听,单论打拳的套路,他大可以直接站起来说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就后世那种疯狂进化后的拳速,放到现在,那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说起来,不论前世还是现在,林染都一直觉得的奇怪的是,明明现实里不管男女都很难见一个会打拳的,但一到了网上,那却是沸沸扬扬、水火不容。

什么神人都蹦出来了。

这年头眼看着这种苗头又要来了,林大作家可不想再污了自己的眼,先按死再说。

【上野教授文章末尾有一句话:“年轻人疯狂追捧,不过是一时跟风的泡沫热潮,这本书的文化营养,几乎为零”。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悲哀。

我悲哀的是,一位研究社会的学者,却不肯相信读者有自己选择的能力。他们排了整夜的队,买了我的书,在教室里讨论直子与绿子的区别,把自己的故事写在信上一字一句地寄给我。可这些年轻人,在上野教授眼里,却是被泡沫裹挟的盲从者。

教授,您有您的学术殿堂,我有我的读者朋友。

您觉得他们不配拥有审美判断,那就让我来替他们回答您——他们不需要您的营养,他们有自己生长的力量。

如果您还想批评什么,请继续冲我来,不必拿读者当靶子。】

文章一经发出,瞬间在整个霓虹文坛引起轩然大波。

大家可都知道,那为主平时都在专学做学问,轻易不会在媒体上发表言论,上一次发声还是再上一次。

而那次过后,在文坛享有大名的渡边淳一,直接沦落成了“渡边一条”。

江湖地位一落千丈,至今还有网友没事就来鞭鞭尸,逢年过节还要把他的名言拿出来当段子讲。

还逐渐衍生出了一个典故,就叫——“做人不能太渡边”。

现在能让这位主在新书大卖的日子主动发文回怼,一看就是真把他惹毛了。

这是谁啊,这么勇?

一些之前不知道上野千鹤子的人,赶紧去打探了解。

然后上野千鹤子就火了。

以一种她绝对不想要的方式。

不仅她那些平日里发表的打拳言论全被人扒了个底朝天,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还扒出了一个重磅猛料:这位一直在女权界以“终身未婚主义者”自居的上野教授,实际上结过婚。

不止如此。

还有人挖出了她私底下跟东京大学的一名老教授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下就有意思了。

热心网友迅速整理出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在认识那位老教授之前,上野千鹤子在学术界和文化界的地位一直名不见经传;而在认识对方之后,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跃成为东京大学的名誉教授。

这其中的猫腻,可就太耐人寻味了。

一个结过婚、靠男人上位的女人,转过头来对年轻人指点江山、大谈女性独立?

这操作,属实是有点过于抽象了。

正赶上夏末新书发布、整个霓虹都在盯着的节骨眼上,上野千鹤子整上这么一出,想要蹭流量的目的确确实实是达到了。

她红了。

别管是怎么红的,就说这流量爆不爆。

看到偶像哪怕被欺负,依然想着护着他们,愤怒的粉丝直接开冲。

米花人,从不多bb。

能动手就不吵吵,能当面冲就不网上骂。

上午还在东大上课的上野千鹤子,突然发现教室门口出现一堆学生,走廊上也被挤得满满当当。

夏末的粉丝可能还有分类,但林染的粉丝可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你文学系不给力,那就让我们数学系来,你文科生不好意思骂人,那就让我们理科生来。

“上野教授,八嘎呀路!我艹你祖宗!”

人末至,声先到。

有人直接贴脸开大:“上野教授!请问你结过婚吗?请问你怎么有脸说自己是未婚主义者的?”

有人愤怒的大喊:“就你这种品德的人,凭什么说我们没有脑子,只会跟风,凭什么说夏末老师的书没有营养?”

一道接一道的问题,直接把上野千鹤子问懵了,压根没想到才一个上午,自己就居然被人给扒干净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教室里那些不明真相的学生,原本还想维护老师,但在听到事情经过后,瞬间立场转变,攻防转换。

维护?还维护个屁!

开喷!

刚才还准备帮老师说话的几个学生,带头骂得最大声。

走廊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学生从东京大学的各个地方赶来,把整栋教学楼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上野千鹤子那番言论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你说书不好,可以,那是你的个人口味;你说作者笔力不行,也行,那是学术批评;但你说年轻人追捧这本书是“没有脑子的跟风”、是“泡沫热潮”。

这话不就等于指着所有年轻读者的鼻子骂“你们不配有自己的判断,没脑子”。

年轻人可不跟你讲究什么温文尔雅、文人的风范那一套,火气一上来,管你是什么名誉教授还是什么学术泰斗。

大不了今天就打沉整个东大!

议论声、质问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上野千鹤子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东大的安保人员姗姗来迟,她好不容易趁乱躲进厕所,然后给老相好打去电话,想要求助。

结果发现压根打不通。

那位老教授也是沾了一屁股屎,自己都来不及擦,哪有功夫管她。

上野千鹤子不明白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就是和往常一样,找一个名人大肆批判一番,然后再趁机蹭一下他的流量,宣传一下自己的学术理论。

这套组合拳她打了多少年了,从无失手。

事后对方要是想要追究,大不了她就发一个不痛不痒的道歉声明,说什么“学术讨论中的不同观点”、“如有冒犯深表遗憾”,这事也就算过了。

而被批评的人为了显示大度,也不好意思跟她一个女人继续追究。

之前都好好的,怎么这次就突然不买账了?

上野千鹤子颤抖着身子,躲在厕所隔间里不敢出来,疯狂给自己认识的人打去电话,想要寻求帮助,但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听到是她直接挂断。

压根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蹚这趟浑水。

外面,还有学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上野千鹤子被堵在厕所里一整个上午没敢出来,最后还是校方紧急出面,承诺会调查相关情况,人群才渐渐散去。

...........

下午两点。

东大就紧急发布了一则声明:首先,开除上野千鹤子名誉教授之职,立即生效,不再享有任何校内权利和待遇;同时,启动对网传涉及的那位教授的调查,调查期间暂停其一切教学和科研工作。

反正就是怎么撇清关系怎么来。

特喵的,得罪谁不好,你去得罪哪位主,是嫌活得太舒服了是吧?

得罪谁不好,你去得罪那位主?

东大的校长直接找去妃英理的事务所,想要让大律师看在是东大学子的份上,帮着跟林染说句话,这件事和他们东大无关。

天知道早上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他整个人有多懵,一个东京大学的名誉教授,跑去公开批评夏末,还站在道德高地上把夏末的读者全都骂了一遍。

找死也不带这样找的呀!

他当时就想把上野千鹤子叫过来问个清楚,但还没来得及,网上就已经炸了,一倒全倒,拦都拦不住。

最后只能寄希望于妃英理。

可惜连人都没见到,小绿直接闭门谢客。

东大和自家夫君之间,妃英理甚至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

与此同时,上野千鹤子的道歉声明也在网上发布了。

措辞诚恳,语调卑微,大意是“我为自己不当的言论向夏末老师和所有读者道歉,我没有恶意,只是学术观点不同,请大家不要误解”。

但压根没有人买账。

网友们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了。

上野千鹤子平时居住的地址直接被人在网上爆了出来,还没撑到天黑,大门口已经被人泼满油漆和臭鸡蛋,家里的玻璃窗都被人砸烂完。

.................

林宅。

放学回来的林染,看着最新的报道,惬意的往沙发上一躺。

他早就看对方不爽很久了。

前世,上野千鹤子可以说是著名的女权头子了,有几年在国内火的一塌糊涂,天天都挂在微博,b站的头条,这整个东亚都算代表人物了。

不过说实话,林染不爽的倒不是她那些学术观点本身。

这种东西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会信的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信,不信的人你用八抬大轿抬他也不会信。

思想市场嘛,各自摆摊各自吆喝,没什么好气的。

但这狗娘养的居然试图用她那套理论去洗大屠杀。

她认为对于侵略方在当地对女性的性暴力,是一种“男性权力的行使”,目的是“彰显男子气概”,所以那场战争本质上是“男性对女性的战争”,而非“侵略者对被侵略者的暴行”。

按照她这套鬼扯逻辑,当初那场战争就不叫侵略了,而是“男人在屠杀女人”。

毕竟参军的肯定都是男人嘛,这种男人迫害女性的事全世界天天都在发生,所以不必光指责他们。

把一场侵略战争,偷换成一场性别战争,用性别叙事覆盖民族叙事。

混淆视听算是让她给玩明白了。

甚至无耻到说要当初那些受到伤害的女性“不要过度索赔”,而霓虹的年轻人也“不用愧疚”,反正全世界都是一样的烂,谁也别指责谁。

好一个“全世界都一样烂”。

娘希匹的!

越想越气,林染直接一个翻身坐起,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两通电话,一通打给妃英理,一通打给了铃木绫子。

道歉?

道歉要是管用的话,还要律师函干嘛,还要起诉状干嘛,还要不败女王和星海集团的法务部干嘛?

这次必须给她按死了。

省得后面又跳出来恶心人。

...............

而在霓虹文坛纷纷扰扰的时候,大洋彼岸的物理学界,一颗更劲爆的炸弹正在引爆。

就在今天。

两大世界顶级学术期刊之一的《科学》在最新一期的期刊上,刊登了一篇论文。

论文标题叫:《基于生物电反馈的介电弹性体光学薄膜:从瞳孔信号到连续曲率映射》

【摘要:本文提出并验证了一种新型的“生物电反馈介电弹性体光学薄膜”系统。该系统由三部分核心架构组成:一种能在高电场下产生大应变、屈光度连续可调范围达±5.00 D的透明介电弹性体薄膜……】

论文的作者:Lin Ran/林染

地址:霓虹,东京都,米花町,帝丹学院。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无数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个横跨数学界与文学界、医学界让无数人膝盖粉碎性骨折的天才少年。

他又双叒跨界了。

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这次大家的心态放平了许多……才怪!

不是,这是跨界跨上瘾了?

到底还有什么才能阻碍住他的脚步?

感情上帝他老人家光顾着给林染开门去了,但忘记给林染关窗了是吧!

普林斯顿大学。

做为物理系的教授,哈罗德·奥斯本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因为前段时间,他手下的实验室意外合成出了一款最新的光学材料,要比市面上绝大部分的光学材料都要领先一些。

不出意外,他接下来要挣大钱了。

所以,一大早哈罗德·奥斯本是哼着歌来到办公室里,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后,就一边备着课,一边看起了最新一期的科学期刊。

学术领域,最怕的就是自傲。

那怕他现在正得意,依然不敢小看自己的那些同行。

喝着咖啡,翻着期刊,哈罗德·奥斯本就被一个标题给吸引了。

《基于生物电反馈的介电弹性体光学薄膜:从瞳孔信号到连续曲率映射》。

有意思。

单从标题来看,这要比他研发的光学材料还要高级不少,听起来像是一种能根据瞳孔信号实时调节曲率的智能光学薄膜。

如果真的能做出来,那在自适应光学、智能眼镜、甚至军用瞄准镜领域都会有大用。

不过哈罗德·奥斯本并没有太担心。

这种级别的材料明显超出时代太多,应该只是提了个理论框架,短时间想把它做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二十年前有人提出石墨烯的构想一样。

理论漂亮,但离实际应用还有十万八千里。

他饶有兴致的看了下去,想着能不能从中找点灵感,给自己的技术提供些优化思路。

一开始他还是半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

但当他逐渐看下去时,原本靠着的背慢慢离开了椅背,脸上的表情先是从漫不经心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面如死灰。

“……这不可能。”

哈罗德·奥斯喃喃出声。

旁边的福斯特教授听到动静,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不可能?”

哈罗德·奥斯本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期刊递了过去,福斯特和他一样,看到这篇论文还在打趣他:“哦?光学薄膜?跟你撞了啊。”

但当他逐渐看下去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嘴里同样喃喃了一句:“这不可能……”

如果按照对方论文里写的,这压根不是改进,不是优化,而是一款从分子结构到制备工艺完全原创的全新材料。

哈罗德·奥斯本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涩:“他设计了一种全新的交联网络结构,在传统的硅氧烷主链上引入了三种不同的侧链基团……一种负责介电常数,一种负责弹性模量,一种负责生物电信号的响应阈值。”

福斯特没有接话,只是又把论文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期刊,看着自己面如死灰的老友,不可置信道:“如果论文里的数据全部真实可靠,如果这款材料真的具备他所描述的那些性能……那整个光学材料领域,不,整个光学应用领域,都要被掀翻了!”

哈罗德·奥斯本苦笑道,不是将要,是已经被掀翻了,你看一下论文作者的名字

福斯特赶紧又把期刊拿了起来,刚才光顾着震惊去了,都忘记看作者是哪位业界的大佬了。

入眼的名字让他一愣。

Lin Ran。

没在业界听过这位大佬的名字啊。

哈罗德·奥斯本提醒道:“是霓虹那位。”

福斯特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喊出声,是去年刚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前几个月在JMC上发了篇抗癌靶向药的论文的那个林染

哈罗德·奥斯本苦笑下:“你说少了,他上个月还去伦敦领了个布克奖。”

福斯特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他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主要对方之前活动的领域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

“他怎么又跨界了?”,福斯特忍不住道

哈罗德·奥斯本表示:“谁知道呢,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换成别人写出这篇论文,他可能还没这么绝望,但如果是林染的话,再想想他前面的战果,哈罗德·奥斯本感觉自己已经半截身子埋进土了。

按照惯例。

林染写出这篇论文,就代表他手上已经有着研发出来的成果了。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两位在光学材料领域各自奋斗了半辈子的物理学家,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一本翻开的《科学》杂志。

真的好绝望。

你就不能等我们赚点钱,再来跨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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