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鬼脸见到两只元婴如同烤串一般、被穿挂在自己的舌头上,不由得发出了狰狞的狂笑。
它长舌猛地往回一收,便将两只元婴卷入了血盆大口之中,「嘎吱嘎吱」地咀嚼了几下後,便直接吞咽而下!
「万象老鬼!」天煞真君见状,脸色瞬间剧变!
云露老魔也是面色煞白,大惊失色!
没想到才一个照面,同为元婴中期的万象真人,便已彻底陨落於此,连元婴都未能逃遁出来!
更可怕的是————此魔,竟能直接吞噬元婴,那是传说中真正的魔族才有的特殊能力!
云露和天煞在这一刻,才终於完全相信了计星文」方才的嘶吼那画轴中的,哪里是什麽「苍坤残魂」,这分明就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上古古魔!
那独角鬼头将两只元婴咽下之後,脸上浮现出一丝意犹未尽的满意神色。
随即,它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魔猿和魔鼠,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欣赏两件完美的艺术品。
「五千年的魔气侵染————几只八级妖兽,都有了接近九级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本座当年的无上魔躯,但作为临时的躯体,也算是难得了!」它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而在正道和天道盟这边。
秦学圣的那只钵孟,本是由马块替他暂时收着的。
这古宝虽无需法宝那般祭炼,却也需要修士神念来掌控。
此刻无人主持,就在那画轴儒生发出古怪笑声的瞬间,那只钵孟中的魔牛,也已「轰」的一声,自行破封而出!
而马玦自己的那只钵盂,也同样在破封的边缘!
但好在马块反应极快,而且他的纯阳至真诀」对魔功本就有克制效果!
他当即祭出了那颗赤色宝珠,赤色灵光凝聚成两只数丈长的火焰大手印,竟一把将自己那只即将失控的钵孟死死攥在了手心里,任凭其如何震动,也不让其脱离掌控!
那独角鬼头看了一眼马老道这边的情况,对於他强行制住钵孟的行为,露出了极为不屑的神色。其双瞳之中血光一闪,随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吼——!」正准备扑向云露二人的魔鼠与魔猿,身躯猛然一震!
它们全身的毛发突然根根倒竖,体表竟向外冒出丝丝缕缕的血芒!
「嘭—!嘭——!」两声巨大的爆炸之後,那两只强悍的魔物,竟在瞬间自爆开来,化为漫天血雾,笼罩了周边数十丈的区域,并疯狂地朝着那独角鬼头扑去!
很快,漫天血雾便将那独角鬼头包裹在内,凝结成了一个跳动不休的血色巨茧!
茧中,如同炒豆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连续爆响!
巨茧表面映出的身影,也在随着声音产生着诡异的变化,仿佛肌肉和骨骼都在急速重塑!
马玦这边,那魔牛才刚刚钻出来,烈火老怪、火龙童子以及萧诧、韩立正准备联手对付时。
那魔牛也是猛然一震,随即「嘭」的一声,同样自爆成了一团血雾,化为丝丝缕缕,义无反顾地朝着那血茧涌去!
「不好!是解体化形**」!」萧诧面色剧变!
他瞬间认出了这原着中,魏无涯在坠魔谷见到那古魔分魂,将封印中的魔躯以此秘法化整为零、重新凝聚身躯时,所喊出的魔道秘法!
他当即并指一点,周身无数道金色电弧「滋啦」爆响,瞬间组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电网,朝着那团魔牛所化,正飞向血茧的血雾罩去!
马玦的脸色也是突然一变!
他那被火焰大手印死死控制住的钵孟,突然停止了颤动。
但下一刻,竟有一丝丝血雾,从钵盂的碗口缝隙中强行钻了出来!
看样子,这钵孟古宝也没能阻挡住那古魔的诡异秘法!
钵孟中最後那只魔物,也已在内部化为血雾,正强行冲出封印!
韩立见状,果断出手!
面对这诡异的古魔秘法,他亦不敢有丝毫保留!
周身无数金色电弧疯狂涌出,竟在瞬间凝聚成一道腰身粗细的恐怖雷柱,狠狠地朝着那只正不断冒出血雾的钵盂激射而去!
「来得好!」马玦眼睛一亮。
他当机立断,适时将那两只火焰大手印猛然一撤,同时竟连钵孟本身的封印也一并撤去,任由那道粗大的金色雷柱直捣黄龙!
「滋啦啦—!」如同滚油入水般的爆鸣声轰然响起!
那正从钵孟口奋力钻出的血雾,在如此海量、精纯的辟邪神雷正面冲击下,简直如同风中残烛!
只一瞬间,那漫天血雾便在海量的金雷的净化之下,凄厉哀嚎着化为了虚无!
连同那只钵孟古宝本身,也承受不住如此大量的辟邪神雷冲击,「嘭」的一声,当场炸成了无数碎片!
四只魔物,立去其一!
马老道和韩立见状,双双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韩立深呼吸一口,刚要将那消耗巨大的辟邪神雷收回。
而就在此时,他腰间的灵兽袋突然一亮!
「嗖!」一道白中略带一丝嫣红的光芒,猛然从其中激射而出!
那白光刚一飞出,便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盘旋,折返了回来!
半空之中,白光已然化作一只六七尺长、双耳耳尖带着一抹妖异赤红的雪白狐狸!
正是那只幻灵天狐!
它刚一现身,竟看也不看那血茧,反而将那双粉红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自己的「主人」——韩立!
赤耳白狐的动作快如闪电,韩立始料未及!
它那只纤细的前爪猛地向前一挥,竟在途中迎风暴涨,化作一只堪比熊掌的狰狞巨爪,狠狠地抓在了韩立的胸膛之上!
「当—!」—声刺耳的巨响传出!
韩立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狠狠击飞出数丈之远!
但他身影落地後,依旧稳稳站立着,只是满脸愕然。
被那巨爪攻击的胸膛区域,衣袍早已破碎,露出了下面一层闪耀着暗金色光芒的贴身鳞甲—赫然正是当年蛮胡子所赠的「皇鳞甲」!
「嗯?!」马老道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灵兽反噬主人?
他当即爆喝一声,甩手便祭出两道赤红色的火焰光轮,朝着那赤耳白狐绞杀过去!
那赤耳白狐见偷袭一击竟未功成,韩立只是受了些震荡、毫发无伤,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憾色。
眼见马老道的攻势已然杀到,它无奈之下,只得将身形猛地一扭,再次化为那道白中带红的光芒,竟是直接飞到了那巨大血茧的旁边!
而另一边,萧诧的金色电网,虽将那魔牛所化的血雾拦截了大半,但血雾终究没有固定形体,在他电网的反覆绞杀之下,仍有丝丝缕缕的血气从网眼中强行析出。
不过,在神雷的多次净化後,那血雾的体积终究是小了许多。
最後,那团残余血雾凝聚为一团,也猛地扑到了那血色巨茧之上,融入了其中。
韩立被自家灵兽偷袭,此刻亦是惊怒交加!
他当即想也不想,便猛地一掐法诀,便要引动那早已种下的神魂契约,让这叛主的妖狐爆体而亡!
然而那飞遁到血茧旁边的赤耳白狐,仅仅只是身躯一震,发出一声闷哼,尖俏的嘴中溢出了一口鲜血,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竟没有被魂契引动而神魂崩溃!
「————魂契失效了?!」韩立见状,顿时大感意外,心中一沉。
「哈哈————哈哈哈哈!」那赤耳白狐见状,竟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
它随即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死死盯住了韩立,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你那缚灵索」,也不过是让我心神失守,然後以寻常方式强行种下魂契而已!却不知,玄黄老儿当年种在我等身上的「天妖摄魂术」要高明得多,岂是你能想像的?」
「玄黄老儿虽死,但此术对我等神魂的影响却是终身的!你那区区魂契,对我————顶多只有不到三成的作用!」此狐又露出得意之色。
「天妖摄魂术————」韩立又惊又怒,他猛然一扫那妖狐身旁那正剧烈跳动的血茧,「这麽说————你是故意点破南陇侯,将我们所有人,都引到这里来的?!」
他早就察觉此妖有小心思存在!
现在看到它竟主动躲在了那古魔血茧的旁边,立刻便猜到,此妖恐怕是早知这里有古魔存在,故意将众人引来送死!
「哼!」赤耳白狐冷哼一声,高傲地擡起了头,「五千年前来的那人,全身魔气森森,但气息微弱,我一看就知道是古魔附体,但命不久矣!他将那四只蠢货种下魔种,拖到「铸宝斋」,分明是想以秘法保存魔魂,再用孵化後的魔物重塑魔躯!」
它跟随玄黄老人,自然见过不少古魔,知晓这些古魔的一些秘法。
「我自然要帮他一把!否则,又怎能脱离阁下的掌控?」它鄙夷地看着韩立:「玄黄老儿好歹也是化神修士,你一个区区元婴初期的修士,竟也妄想成为我的主人?真是痴心妄想!」
「呵呵————」就在这时,那血茧之中,也传来了一声仿佛金铁摩擦般、沙哑而难听的轻笑。
「原来如此————本座还在奇怪,怎会如此顺利————原来,是你这小妖,将他们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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