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权倾朝野后她刀都砍卷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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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

王瑾安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

“赵禹。”他哑着嗓子,“安王府长史,叫赵禹。四十多岁,左脸上有颗痣。陈珩给他的银票,都是通过‘通宝钱庄’兑的,兑成金条,再送进王府。”

周望舒记下了。

“还有呢?”

“还有?”王瑾安咧嘴,“姐,我都快死了,你还想榨干我?”

“你不想死得明白点?”

王瑾安笑容一僵。

“五年前……”周望舒缓缓道,“周清晏入狱时,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油灯噼啪炸了一声。

王瑾安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发颤,“那时候,我才多大?家里的事,我插不上手……”

“是吗?”周望舒弯腰,与他平视,“那为什么,清晏托你送的信,会落到王观棋手里?”

王瑾安瞳孔骤缩。

“我……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讨好父亲,比救一个刚认回来的姐姐重要。”周望舒替他说完,“王瑾安,我不怪你。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她直起身。

“但你记住,三日后那一刀,不是因为我恨你。”

“是因为你犯了法。”

她转身往外走。

“姐!”王瑾安忽然喊住她。

周望舒停步,没回头。

“如果……如果当年我没把信给爹……”王瑾安声音哽咽,“清晏姐姐,会不会……”

“不会。”

周望舒打断他。

“王家要她死,有没有那封信,她都得死。”

她抬步,走出牢房。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周望舒没停。

她走上台阶,推开地牢的门。

天光刺眼。

冯森候在外面,见她出来,低声道:“指挥使,方才宫里传话,说陈国公已交了巡防营的兵符。陛下让您……明日去接收。”

“知道了。”

周望舒望向宫城方向。

朱墙金瓦,在日光下巍峨沉默。

像一头蛰伏的兽。

她知道,今日这场交锋,只是开始。

皇帝在敲打她,也在用她。

用她这把刀,去砍世家的枝蔓。

用她的仇恨,去撕开安王的防线。

而她,甘之如饴。

“冯森。”

“属下在。”

“派人盯住通宝钱庄。”周望舒收回视线,“尤其是,和安王府有往来的账目。”

“是。”

“还有。”她顿了顿,“查赵禹。查他所有底细,所有往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属下明白。”

周望舒点头,朝值房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

“对了。”

“指挥使?”

“去我府上一趟。”周望舒声音低了些,“把这支参,交给阿娘。告诉她……”

她抿了抿唇。

“告诉她,我晚上回去吃饭。”

冯森怔了怔,随即笑了:“是!属下一定带到!”

周望舒也弯了弯唇角。

但笑意,很快敛去。

她推开值房的门。

桌案上,堆着未批的卷宗,未结的案子。

还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

那是从芷兰园搜出来的。

里面,有周清晏的遗物。

有那几封旧信。

有安王的私章印迹。

周望舒走到案后,坐下。

她没开那匣子。

只是看着。

看了许久。

窗外,日头渐高。

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手边的令牌上。

玄铁铸的,冰冷,沉重。

像她的命。

像她选的路。

她伸手,握住令牌。

指尖收紧。

“清晏。”

她低声,对着空荡荡的值房说。

“再等等。”

“姐姐,快要摸到他们的喉咙了。”

三日后,西市口。

血溅三尺,人头落地。

王瑾安死前没再喊冤,只是盯着监刑台上的周望舒,嘴唇动了动。

周望舒看懂了。

他说:姐,对不起。

刽子手刀落时,她别开了眼。

回镇抚司的路上,冯森低声禀报:“通宝钱庄那边,所有与安王府相关的账目,三个月前就清干净了。赵禹这个人……干净得像张白纸。”

“多干净?”

“祖籍清河,父母早亡,读书不成,三十岁投到安王府做幕僚,五年前升任长史。无妻无子,不赌不嫖,每月俸禄除了吃用,全寄回老家修祠堂。”冯森顿了顿,“连邻里都说,这是个老实人。”

周望舒勒住马。

“太干净了。”她冷笑,“去查他老家。祠堂修在哪儿,谁经的手,砖瓦木料从哪儿买的——一笔一笔,给我刨清楚。”

“是。”

“还有那缕软烟罗。”周望舒抬眼,望向皇城方向,“永嘉公主赏给了谁,查到没有?”

冯森摇头:“宫里口风紧。属下去内务府查了档,只记‘赏出’,未记受赏人姓名。”

周望舒沉默片刻。

“继续查。”

她调转马头,往衙门去。

一连五日,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赵禹的祖宗八代都快被翻出来了,可就是找不到半点破绽。软烟罗的流向,在永嘉公主那儿打了个转,消失无踪。

王家那边,更是静得出奇。

王观棋照常上朝、议事、下朝,遇见周望舒时,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那夜闯府、那斩首的儿子,都与他无关。

直到第六天。

“指挥使!”褚云冲进值房,手里捏着张帖子,“王家递来的,说是郑夫人病了,请您过府探病。”

周望舒没接帖子。

“什么病?”

“说是那夜受惊,心悸胸闷,卧床不起。”褚云撇撇嘴,“宫里的太医都请了两回了。”

“病得真是时候。”周望舒提笔,继续批卷宗,“不去。”

“可外头传得难听。”褚云凑近些,“都说您为了往上爬,连亲娘病了都不管,冷血至极。”

笔尖顿了顿。

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周望舒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春日正好,庭中海棠开得灼灼。

可她想起的,是五年前那个雨夜。

养父刚死,养母病倒,她焦头烂额时,接到王家送来的信。

信上说:清晏认罪,已下狱,勿念。

勿念。

两个字,轻飘飘的。

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让他们传。”周望舒收回视线,“我若去了,才是遂了他们的愿。”

话音未落,衙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让我进去!周望舒呢?叫她出来!”

声音嘶哑,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与怒意。

周望舒与褚云对视一眼。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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